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决定命运的骰子是哪一颗? > 35. 第三十五章
    1967年12月,下了几场小雪,压在松树、梧桐的枝头,岁月寒冷、天地肃杀。

    【命运D100=14】

    和窗外的景色相互映衬,泉家的气氛也十分凝滞。

    上个月,直到泉健回家后,才发现栗香和卓哉昏迷的事实,之后,乙姬立刻赶来过来,将两人接走,不知去向。

    “今天是卓哉的生日,看来只能之后补送礼物了”

    泉健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接住几粒如盐粒洒落的小雪,喃喃自语着,他本想今天去看望弟弟妹妹,但被乙姬断然拒绝了。

    此刻的乙姬,正看着躺在床上的栗香,抚摸着胸口的吊坠,眉头紧锁。

    而对于栗香来说,在那瞬间,她翻过了现实,跨过现实与梦境的阻隔,再越过梦境,来到---尽头。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道'门',但说是眼前并不完全符合,因为她只是知道那里有一扇门,至于是看到、摸到、嗅到、听到,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栗香'看'着眼前这扇'门',五感失去意义,这扇'门'如同概念般出现在她脑海。

    她知道那并非梦境之门,那里的时间与空间已不复存在,'门'告诉她,她要去到那里,她必须去到那里,她注定去到那里。

    【泉栗香意志74  检定D100=47成功】

    “我在做什么,我不是要去找哥哥吗?”这个念头刚冒出,脑海中'门'的概念让她继续明悟,她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

    栗香很疑惑,她明明只是想去到幻梦境,要去唤醒兄长,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有一扇奇奇怪怪的门,还告诉了她一些奇怪的东西。

    【暗骰???】

    她向着门内好奇张望,从时间之内望向时间之外,会是怎样一副景象?大概就是如此吧——

    纯粹的虚无,连黑暗也不曾出现,因为她无法接受到门外的任何信息。

    【泉栗香幸运37  检定D100=30 成功】

    但门内并非空无一物,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内,祂超越了所有纬度,注意到这渺小时间内投来的好奇视线,于是垂下目光。

    于是世界的真实与知识一同涌来,但被门挡住了去路,保护了这脆弱的时空,让其免于被真理挤压崩溃的命运。

    栗香感到自己在被从内至外的剖析,所有信息都在被检阅,所以她意识到,这是一种视线,于是,她终于注意到门内的身影。

    祂的轮廓并非固定,但栗香没有看清祂变化的能力,因为这是只有坐拥无尽时空之人才有的能力。

    '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怎么多'栗香正疑惑地想着。

    “是门告诉你的,你是祂属意之人”身影开口了,但那并非任何一种声音,任何一种语言,而是直接出现栗香的思维中。

    而栗香的脑海,才勉强容纳了'门'的概念,此刻又要处理这仿佛带着无数杂音的信息。

    【泉栗香智力98  检定D100=19 极难成功】

    她有些吃力的处理着无数信息,始终流转在身周的银色,分担了她的部分压力,而这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做到的极限。她没有开口,但身影已然知晓她的疑问。

    “吾乃终极之门的指引者与守护者,跨过门者皆会见到我,作为宇宙的一枚泡影,你能独自来到这里,我很惊喜”信息卡在栗香所能接受的极限,继续传达着。

    “而你没有贸然跨过门,你的谨慎,我很欣赏,这里会永远欢迎着你”

    随着身影许下的承诺,栗香感到自己和'门'再无距离,只要她想,一个念头便可去往那时空的尽头,去到那道身影之侧”

    但她没有在意这个许诺的份量,她只关心兄长的状况,以及自己能否及时去到幻梦境。

    身影的视线继续停滞在栗香身上,她忍受着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等待着一个答案。

    一切变得模糊,栗香努力捕捉那庞大的信息,“还不到时候……我们还会有再见之日……回去吧……”

    断断续续的信息被栗香努力提取着,但很快,她的五感便陷入黑暗中,被送离了这时空的源头,也是时空的尽头。

    【泉栗香智力98→100】

    【泉栗香灵性增长D10+10=5+10=15】

    【泉栗香灵性76→91】

    【泉栗香意志增长D10=3】

    【泉栗香意志74→77】

    【泉栗香获得???的注视】

    —————————————————————

    当栗香再次睁开眼时,便看见了坐在身旁的乙姬,她瞬间清醒过来。

    “母亲,哥哥在哪里?”她有些焦急地询问起来。

    乙姬看见她的眼睛后,微微愣了一下,握紧了胸前的吊坠。

    随后听见女儿的询问,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开口,“他还在昏迷中。”

    栗香注意到她的动作,看向母亲的胸前,哪边被衣物遮挡,被材料阻拦,她依然清晰看见了那把银色的古朴钥匙,同时,耳中仿佛响起了'门'的呼唤。

    乙姬注意到了她的恍惚,紧紧地皱起眉,“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之后我找你有事”说完,她离刻起身离开了。

    随着她的离开,呼唤声逐渐减弱,栗香终于从恍惚中挣脱。

    而她也意识到,那并非呼唤,而是'门'残留在她脑海中的概念,与那把奇异钥匙所形成的共鸣。

    但她没有对此过多关注,而是翻下窗,跑到窗前,踩上凳子,懊恼地看着离开的汽车。

    '哥哥到底怎么样了'她的内心感觉十分焦虑,她向四周眺望,深浅不一的能量重叠在一起,眼花缭乱的同时,也让人难以分辨。

    栗香懊恼地趴在窗前,明明之前,也是这样的情况,她却能越过物质的阻隔,一眼看见能最明亮的红色。

    '为什么这次不行,真夜究竟做了什么'栗香试着撤开眼前透明的银质,却没有看见回归正常轮廓的世界。

    “哐嘡”栗香无法维持平衡,打翻了凳子,从上面重重的摔落。

    但她只是捂住眼睛,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去回忆先前所看见的真实,但手指感受到了湿润,原来是眼泪不自觉的涌出。

    良久,她松开手,让替身能力重新覆盖上双眼,世界又回归了暗淡的模样,兄长明亮的色彩也消失不见。

    她坐在地上,房间内白色的装潢安静却孤独,小雪的寒冷似乎浸透了地板,从接触的地方,将寒冷传递给了全身。

    “好冷”泉栗香抱住自己,缩在角落,想到了去年冬天,哪怕在神社外,依旧可以安心地在哥哥怀里酣眠。

    那样单纯安心的幸福,恐怕再也无法拥有了,栗香想到自己刚才所看见的,虚假的幸福也是幸福,真实就如同一种诅咒。

    “不行不行,不要这样想”栗香拍拍自己,引导着替身能力在体内流淌,消除了自己所产生的负面情绪。

    她站起身来,对自己露出笑容,扶好翻倒的凳子,哒哒哒地跑去门口,踮起脚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被门外守卫的人拦住了,栗香一点也不气馁,露出萌萌哒的笑容,试图讨要几枚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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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住守卫的裤腿,刚才她发现了自己能力的新用法,随着她使用替身,守卫感觉自己一天的疲惫与烦恼全都消失不见。

    守卫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顿时对她充满好感,在栗香的软声请求下,避开同僚的视线,偷偷把硬币塞到她袖口里。

    栗香达到目的后,先叹了一口气,才重新露出笑容,说完再见后又重新跑回来房间里。

    看着房门被关上,她把硬币塞到枕头下,只留下一枚看起来最亮洁的。

    随即爬上床,坐在床边,对着窗外,将硬币放在掌心,随后双手合十,轻轻念叨起来。

    “夜斗夜斗夜斗,神明大人夜斗大人,请让我见到卓哉哥哥吧”

    如此重复了许久,在与去年截然不同的冬天里,她并没有看见那个活泼的青年。

    在替身的帮助下,她依旧保持着正向的情绪和稳定的思考,她考量着几个备选方案的可行性。

    她捏了捏自己的小身板,果断把独自越过城市,去找到兄长所在地的方案划去了。

    '成功率太低了'她默默想,毕竟自己的两个能力都很不适合这方面。

    除去直接去幻梦境这个釜底抽薪的方法,栗香想到了'门'。

    '门'作为连接了无数时间与空间的存在,只要能仿造一二,与哥哥的距离都不会是什么阻碍了。

    她搜检着脑海,除去刚才封存的记忆,'门'所残留的概念依旧清晰。

    '嗯,下次见母亲前,要把有关'门'的记忆也封存起来'栗香这样想着,触碰着记忆中的'门'。

    …………

    “喂喂,你没事吧”栗香的眼睛突然睁开,直勾勾的盯向发声者。

    夜斗被吓了一跳,“你……你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

    栗香的眼神终于聚焦,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歪头看向夜斗,“我的眼睛怎么了吗?”

    “突然变成银色了啊,这才一年不到,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向我许愿了吧”

    青年食指和大拇指摩挲起来,比出一个给钱的姿势。

    栗香想了想,摊开手,露出了一枚滚圆的硬币,硬币已经染上了一点体温,“请夜斗大人带我去找到哥哥”

    夜斗接过硬币,还没等他念出台词,栗香已经将手指向一旁。

    “哥哥在那个方向”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大概在偏僻的郊外,请您先帮我确定一下位置”

    她抱起枕头,“这些够当路费吗?”露出那稀少的硬币,连一只手都数不够的数量。

    夜斗看着这稀少的硬币,嫌弃的摆摆手,“不用了,委托我只收五元,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

    他露出有些奸滑的笑容,破坏了他看起来清秀的面容,小声说,“等我的神社建成后,来给我当巫女来报答吧”

    说完,他还左顾右盼了一会,“这件事不能告诉你哥哦”

    栗香银色的眼睛定定望着他,让他感到有点发毛,“那个,其实……”

    没等他说完,栗香便开口,“兼职的话,可以”

    夜斗松了一口气,有些喜出望外,但接着又装作不满道“历史上可没有兼职的巫女啊,难道我不值得全身心信仰吗”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酒瓶,里面积有浅浅一层硬币,陶醉的抱着它,

    “等我攒够钱,建成第一个神社后,周围人便都会来参拜,之后,我的神社就可以遍布大江南北了哈哈哈哈。”

    栗香看着脸上甚至带起红晕的夜斗,在这个暗淡的世界里,他已经称得上十分明亮了,她睁大眼睛,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