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美艳年上春风一度后 > 8. 第 8 章
    赛车飞驰出去的轰鸣声,急转弯荡起来的白烟,红色的赛车从烟尘之中钻出来,似尾气滚滚的浪潮。

    琥珀色的眸子忍不住瞪大了,盯着那赛场里面的红色赛车,目不转睛,忍不住喃喃自语:“好厉害……”

    “轮胎极具摩擦产生的白烟,其实是过弯的时候刹车踩重,车轮抱死了。”温砚把头盔递给她,唇角扬起,“换言之,现在开车的就是菜鸟一个。”

    “温姐,可不要这么打击我的学员。”笑着的声音,身穿赛车服的长发女教练走过来,长发被风吹起,赛车服飒爽窈窕,走出来一股英气。

    “退役赛车手,程沂。”温砚先是开口给贺栖棠做了介绍,然后才介绍贺栖棠,“这位是贺栖棠……”

    “我叫贺栖棠,叫我棠棠就好。”贺栖棠抢先一步,打断了温砚的话,自顾自做了介绍,“你好。”

    程沂似乎是顿了一下,脑子里盘旋了一遍这个复杂的称呼,继而轻轻笑了一下,握手:“你好。”

    “放心,程沂是自己人,她不会乱说。”温砚抬手,自然地搭在贺栖棠的肩膀上,把人搂过来。

    凤眸里藏着深深的笑意,眼尾轻轻扬起,状似随意的口吻:“也是我的女伴。”

    贺栖棠眸子一顿,转眸看向温砚,唇角微微一压,抬手就把温砚的手甩了下去。

    “那我去准备车。”程沂歪头,冲着温砚无奈地眨了眨眼,眸子里满都是调侃的意味。

    贺栖棠兀自上前一步,手扶着栏杆,看赛场里车辆疾驰而过,微微闭上眼睛,感觉到狂风,扑面而来的风。

    尘土荡起,汽油味道,橡胶摩擦的味道,尘土的味道,都和在风里。

    和学校里,和家里,完全不同的味道。

    温砚的手刚刚放上去,就见贺栖棠的手一缩,躲远了,像是嫌弃人手的猫爪一样敏捷。

    “程沂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组车队,同吃同住。”

    “后来,我虽然退出车队,但是她的车队依旧有我的股份,这么多年,我们都是好朋友……”

    她好似是在解释刚才的事情,但贺栖棠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开口轻声道:“闭嘴。”

    温砚吃瘪,垂眸看场下的时候,恰看到程沂开车门出来,脸上憋着笑,大抵是很少见温砚这么吃瘪。

    温砚并不闹,她手肘撑在栏杆上,侧着身,朝向贺栖棠的方向,拎着头盔的手指尖在头盔上点了点,半是调侃的语气:“棠棠,你这是……吃醋了?”

    腾的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睁开了,一瞬间就瞪大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笑意灿烂的凤眸,贺栖棠也不遂她的意,侧身走过去:“你就是现在出去谈十个八个女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恰好,你能放过我,算是我烧了高香了。”

    程沂似乎和温砚的关系很好,拿出来的赛车也是这个场地的镇场之宝,当年随她征战过赛场的座驾。

    贺栖棠有驾照,却也不敢开这辆车,只是围着看了一圈,在程沂的安排下,选了辆入门级的学员车。

    贺栖棠坐进去,把安全带系上,那种和平日里代步车不一样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视野更低一些,入目都是宽阔的赛道,安全带把人紧紧箍在座椅上,有些喘不过气,不太舒服,但也有可能是她现在有些热血喷张的兴奋。

    “先调好座椅和后视镜,把安全带系好。这车是自动挡,记住左脚全程放旁边别动,只用右脚踩油门和刹车,千万别两只脚一起踩。挂D挡、松手刹,慢慢起步就行。刚开始别求快,先找找车的手感……”程沂的语气很认真,上手帮贺栖棠调整了一下安全带,这才直起来身子。

    车窗合上,程沂朝着赛道外走去,也就是走了三步的距离,听到背后轰的一声。

    那辆新手入门级的自动挡体验车,像是离弦的箭,嗖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程沂愣一下,然后打趣道:“温姐,你这是带了个小辣椒来啊。”

    车开了一圈,在两人身边停下来,车窗压下去,贺栖棠单手压在窗沿上,看过来:“教练,怎么样?”

    她的确是很胆大,第一次上赛车,就敢油门踩到底,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兴奋,鼻尖微微的红汗,亮闪闪的眼睛里面像是星星,明显写着还不尽兴。

    “不错。”程沂也不吝夸赞,竖起了大拇指,“很有潜力。”

    与温砚目色对视一瞬,那目光就撤了回去,把车窗抬上去,油门轰鸣离开。

    温砚:“……”还在生气。

    明明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两个人可以约会的时间,就这么被贺栖棠一圈一圈跑过去,完全没有搭理温砚的意思。

    “整体走线还行,但是刹车时机偏后,入弯前提前降速,避免弯内急刹。记住慢进快出,弯心稳住,出弯再正常加速。下一圈重点修正减速和油门节奏,再试一遍。”程沂指导完,就见赛车又冲了出去。

    程沂取了瓶矿泉水,丢给温砚:“你脾气见好啊,这么给你甩脸子,你都不生气。”

    “也就对我这样……”温砚说着,唇角却忍不住轻轻扬了扬,下颌微微抬起,追着那辆赛车的目光流光溢彩。

    程沂摇了摇头,拧开水喝了一口,手撑着栏杆,斜靠着,半倾斜的身形,映衬得双腿修长,身材窈窕。

    “温姐,你后悔过吗?”她的声音似乎压在噪音里。

    她看向温砚的目光,写着认真:“要是你留在车队里,说不准……”

    “我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后悔。”温砚淡声,说这话的时候,眸色都没变,慵懒随意的语气,“我想要权势,想要地位,想要金钱,想要大权在握,我想要的一切,我现在都有了。”

    程沂眸色微微动了动,心下了然,倒也不再说话。

    温砚是个从不迟疑的野心家。

    温家的情况很复杂,温砚是私生女,襁褓的时候被丢在温家门口,附带着一份亲子鉴定书。

    温家到底还是要面子,不能做出来把亲生女儿扔出去的事,但不必想就知道,她长大的环境该是多么如履薄冰。

    寻常人如此开局,寄人篱下,最多不过是出嫁的时候给自己争一份嫁妆,但温砚不一样。

    温家的一池水都被她搅浑了,兄弟反目,手足相残,腥风血雨,惹得娱记纷纷报道,结果背后全是她的手笔。

    窝里斗得水深火热之后,回头一看,是温砚摘了桃子,现在所有人都要仰她的鼻息过活。

    贺栖棠这一圈开完了,也有些厌了,下车,取下来头盔,把头套摘下来,黑色的长发一下子飘扬起来。

    拧开的矿泉水瓶递到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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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她顺势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下去好几口,唇上润润亮亮的。

    “玩儿好了?”温砚问道。

    “嗯嗯。”贺栖棠点头,她玩儿得高兴了,差点儿忘了,刚才还在生气。

    点头才想起来,一下子就把笑容收敛住,手里的矿泉水都放下去不喝了。

    跟到了更衣室里面,贺栖棠想要把人推出去,却没做到,反而被人拉着手往前一带,压在了墙壁上,咚的一声,更衣室的门被温砚带上。

    “你……你想做什么……”密闭的空间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贺栖棠有些微微的心虚。

    “还在生气?”温砚轻声,指腹贴着贺栖棠的手腕轻轻摩挲过去,靠近,几乎要吻在一起。

    “‘不告而取谓之窃,不言而宣谓之妄’,人与人相处,要重视分寸与尊重,隐私之事如同私藏书卷,未经我的许可便随意示人、大肆宣扬,本就是失了礼数……”提起来这件事,贺栖棠的语气就严肃起来。

    “我问了,你会让我说吗?”温砚道。

    “不会。”贺栖棠斩钉截铁。

    这是早就谈好的价钱,没得商量,贺栖棠的态度很明显。

    她从小到大的名声,家里对她的所有期待,都不允许她传出来这样的绯闻,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温砚不语,只是四目相对,就这么沉沉地看着贺栖棠,眸色深不见底,睫羽微微垂了垂。

    “好吧,没什么。”她缓声这么说着,语气里面也听不出来喜怒,惯常慵懒随意的语气,“只是叮嘱你,下次开车要慢些,起步这么快,很危险的。”

    温砚不是指责,也不是训话,似乎只漫不经心一句,就转了话锋:“今天玩儿得还高兴?还高兴的话,就当我赔罪了。”

    “我同程沂说过了,以后你可以随时来,和她说一声就好,不想让外人看到,可以提前清场。”

    “我之所以跟程沂说你我的关系,也是因为这一层,她开门教学员,从来不会给人开后门清场。”

    “除非,你是我最亲近最信赖的人。”

    贺栖棠意识到,今天好似是清场了的,来的时候还有一个程沂的学员在练习,她们下场的时候,场里已经没人。

    温砚还是……慎重考虑了的。

    “棠棠不问缘由,片言折狱,我冤枉啊……”温砚轻声,倒也不恼,唇角扬起看着贺栖棠。

    她说着冤枉,语气里却没什么委屈,淡淡的,笑着的,指尖轻轻揉着贺栖棠的手腕,一下一下地流连忘返。

    贺栖棠的怒气却是一滞……程沂是她最好的朋友,自己却在她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也的确不好。

    贺栖棠良好的教养,在“片言折狱”的控诉之后,隐隐占据了上风,战胜了她的情绪。

    这么算起来,又像是她失礼了。

    但还没来得及讲话,便看到那双眸子依旧笑意灿烂看着她,轻声道:“那棠棠该怎么赔罪?”

    “不如……”她轻声,似乎是在现场思考了个结果,“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今天逛了街,买了衣服,又吃了饭,只不过小姨忽然身体不舒服,你送她回家,不放心留下照顾,怎么样?”

    “你且放心,你父母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从不住温家,家里没有男性,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