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 > 17.第 17 章
    我骂了这一句,裴斯文却只是在笑。我开始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我真的设想过很多次我和裴斯文再次相遇时的场景——当然,这并不代表着我期盼跟他再次相遇。

    只是在戒断期的时候,我的大脑总会给出一些幻想、试图安抚我痛苦的情绪。

    但我从来没想到我们重逢后的相处模式会变成这样。

    在我的心中,裴斯文他总是体面的、稳重的、早熟的。我倒是很少见到他这副近乎于幼稚的、想要吸引我注意力的模样。

    我忍住了跟他交谈的冲动,感受着自己眼睛上面熟悉的触感。

    好吧,看样子我的眼罩不会再被抢走了,这勉强算是一件比较好的事情吧。

    我一开始是假装睡着了,但可能是因为刚刚吃过主食,这一天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再加上运动量远超过平时,我竟然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我没有做梦,而是睡得非常沉稳。等再醒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裴斯文的声音。

    他压低了声音,应该是在接电话。

    他说:“短期内我不会回去,所有工作远程处理。”

    不回去是做什么呢?他还要继续缠着我么?

    我动了动手指,抬起手很自然地扯下了眼罩。

    机舱里的灯光稍微有些刺眼,我花了几秒钟适应,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我其实很想直接站起来、翻找行李,但裴斯文就在我的旁边,我还是忍不住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点也不意外地发现裴斯文正看着我。

    他脸上带着一点温和的笑,那个笑容特别像我们在谈恋爱时候的常态。

    他说:“飞机已经落地了,我们可以准备下飞机了。”

    我有点儿惊讶,说:“我竟然没有被提示音吵醒?”

    裴斯文抬起手,他的掌心放着一对耳塞。

    我看着那对耳塞,一时之间有些怔忪。是的,裴斯文一贯是很贴心的,我们每次坐飞机的时候,一旦我睡着,他就会悄悄地把耳塞塞到我的耳朵里,确保我不会轻易被外界打扰。

    当然,后来我们有钱了、能买得起头等舱了,这种耳塞的使用频率也就直线下滑了。

    “那我们快下飞机吧。”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我知道,我不能再耽搁乘务员们的工作了。

    “不用太着急,”裴斯文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我有这家航空公司的股份,刚刚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还可以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是很不喜欢出门拿自己的特权来换取便利、耽误别人工作的人。我和裴斯文交往的时候,他也会严格地遵循这条底线。

    但很显然,失忆了的裴斯文并不会像过去一样,还记得我的这一点底线。

    我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腿上的毛毯折叠好,迅速地站直身体,想要去拿放在头顶架子上的行李。

    一双宽大的手越过我的手指,很精准地把行李取了下来。

    裴斯文的下属沉声说:“先生,我帮你取就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但我并不想冲他发火,而是直接扭过头、将矛头对准了裴斯文。

    我对他说:“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我不需要你悄悄地拿耳塞塞我的耳朵,也不需要你动用特权非要让我在飞机上多睡一会,更不需要你和你的下属们接手我的一切。我现在觉得很难受,裴斯文,遇到你之后发生的一切,我真是觉得糟糕透了。”

    其实话说出口之后我就有一点后悔,可能我不该说得那么重。

    但我又带了一点很微妙的、解脱的感觉。如果裴斯文因此而受到了一点伤害,决定不再跟着我、缠着我的话,这对他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我们都解脱了。

    裴斯文的下属们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场面很寂静。

    过了大概五六秒钟,裴斯文收敛了笑容。他略微地低下头,很认真地说:“抱歉,我不太知道该怎么样去和人相处,可能造成了你的不适,我会改的。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撵我走好不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像一只可怜兮兮地、蹲在家门口的狗。

    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要狠狠地拒绝他,我要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激他,我要毫不留情地一走了之。

    但我的情感完全承受不住。

    说真的,裴斯文这个人是真的克我。

    就好像很多年前,我无法放任他在暴雨来临前独自待着等死一样。

    我最后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快下飞机吧。”

    我和裴斯文以及他的下属们一起下了飞机。

    我粗略扫了一眼,他竟然带了二三十号人。

    最夸张的是,当我们下了飞机之后,才发现摆渡车旁边还站了两排人。

    看他们的衣着,应该是这家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

    他们坐着摆渡车过来迎接裴斯文。

    裴斯文并没有说话,他身边的一个下属过去打了招呼。

    然后一群人将我们包裹着、簇拥着或者说是挟持着上了摆渡车。

    我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裴斯文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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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地坐在了我的旁边。

    座位并不是很宽,我能很轻易地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说来也奇怪,我们都已经分开这么久了,裴斯文用的还是我们分开前的那一款香水。

    哦,还是当年我给他挑的那一款。

    其实我们当年用的是同一款香水。

    好在分别之后,我嫌那个香水太贵、已经换了性价比更高的新牌子了。

    很好,少了一个相似点,不用被裴斯文追着逼问。

    我刚这么想着,就听见裴斯文说:“你觉得我身上的香水味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

    我其实很想怼他一句,但车上全都是他的下属,还有他下属的下属。碍于需要保护他的面子,我说不出这句话来。

    当我保持沉默的时候,裴斯文误认为我默认了。

    然后他说:“我送你一些。”

    我用力摇了摇头。

    裴斯文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呢?”

    我不再看他,而是扭过头看向窗外,看向载着我们来到昆城的飞机离我们越来越远。

    过了一会儿,摆渡车开到了航站楼。

    我们下了车,裴斯文依旧紧密地跟着我。

    或许是因为我们这一行人都是穿着几乎同款的衣服,又看起来很不好惹。

    有不少旅客的视线都落在了我们的身上,甚至还有人拿起了手机和摄像设备试图拍摄。

    裴斯文的保镖团队训练有素,上前去劝阻旅客的拍摄行为。

    我倒是不担心他们会拍到我的脸,就算拍到了的话,裴斯文的团队也会让这些照片和视频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习以为常。

    裴斯文却又冷不防地对我说:“看来我们应该不是普通的朋友,我们是不是很长时间都住在一起?”

    我不得不否认,一边摇头一边说不是。

    裴斯文抬起手,轻轻地碰了碰我的头发。他碰得很迅速,收回得也很迅速,似乎很怕激怒我似的。

    他说:“但你非常熟悉我的处事方式,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整个人也显得很自然和松弛。我们应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住在一起。我们不止是朋友,对么?”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后匆匆行走的旅客们,我的耳边听着机场内播音员宣告的各类信息。

    在这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在演电影的荒谬感。

    过了几秒钟,我说:“不管过去的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希望现在的我们之间是没有关系的。裴斯文,你也不是傻子。你应该能看得出我对你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