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 > 15.第 15 章
    “巧合吧。”我的心里翻起了惊天巨浪,整个人倒是显得格外冷静——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伪装出来的冷静是不是早就被裴斯文和他的下属们拆穿了。

    裴斯文自下而上地看着我,他很突兀地叹了口气,然后说:“至少我们过去是朋友,对吧?”

    我张了张嘴,有点想说“不是的,我们就是彻头彻尾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但这句话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从年幼到年少,到成年,到迈入社会,你让我怎么去否认我们曾经是朋友?

    我无法否认,那就像是默认了。

    就好像我们在最初暧昧不清的时候,朋友们起哄说我们是一对,我那时候也是无法否认,于是就成了默认。

    这个世界真是巨大的、循环往复的圆环。

    裴斯文静静地看着我,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问我:“你现在要扭过头、直接冲下飞机吗?”

    他的声音不大,只能让我和他周围的下属们听到。

    但他这句话还是让我有些窘迫。

    我下飞机,他一定也会下飞机。我已经离开平城三年了,我不知道我下飞机之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但我很清楚,我坐这个飞机、到达昆城之后,应该也无法摆脱裴斯文这个人。

    但是昆城有我的工作,有我这几年熟悉的人,有我给我自己买的小家。

    综合考量比对之后,我还是得回昆城。我的肩膀在这一瞬间耷拉了下来。

    我将箱子的拉杆推了回去。

    在我试图拎箱子的时候,坐在我座位后侧的、裴斯文的下属伸出了手。

    他非常自然地、恭敬地对我说:“先生,我帮您放行李箱吧。”

    我犹豫了一秒钟,松开了手。

    我知道,即使我试图自己去放行李箱,他也会尽可能给予我帮助。

    这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还不至于让两个人一起去张罗。

    我拎着我的小包,坐在了裴斯文身边的座位上。

    裴斯文人倚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向左边侧,盯着我看。

    过了几秒钟,他说:“你不要害怕我。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很尊重我的朋友,不会做太让人为难的事情。”

    我在心中默默地否认这句话。

    他说的朋友是普通的朋友,而不是像我这样,和他刚成年就滚在一张床上的朋友。

    在交往的这些年里,裴斯文还是很喜欢假装强制的。他很喜欢玩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戏码,很喜欢看到我假意抗拒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

    我曾经问过他,如果当年的我没有很自然而然地接受他的感情,他会怎么做?

    裴斯文嘴上说着会慢慢地等待我、感动我、温暖我,用各种方式追求我的话语,但他的眼神完全和他的嘴上说的话是两模两样的。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像猎人在看猎物,像饿狼在看食物。

    他让我几乎笃定,如果我当年选择抗拒他,他可能会采取一些尽管不会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但极有可能会让我不那么痛快的举动。

    裴斯文这个人虽然顶着“斯文”这个词,但他的手腕和他的性格却完全和“温柔”这两个字沾不上什么关系。

    现在一个抗拒他的我,给了他充分的理由、借口和舞台,让他去把他曾经没有在我面前袒露的那一面尽情袒露出来。

    想到这儿,我的心已经有些揪紧了。

    我并不想回答裴斯文的话题,而是有点想直接从飞机上离开。

    但我的思维方式还是很快回到了之前的轨迹上——我下飞机了,就会比我在飞机上过得更好吗?显然不是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你觉得我相信你吗?”那样的眼神看了裴斯文一眼。

    裴斯文竟然笑了,他说:“你果然很了解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我一言不发、只看了他一眼来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了眼罩,刚想把眼罩戴上假装自己睡着了,就听见裴斯文说:“我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罩。我们不只是朋友吧?”

    我攥着眼罩的手都抖了一下。

    裴斯文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也非常可怕的人。

    他伸出手,用手指夹住我的眼罩,轻而易举地将它从我的掌心抽出。

    他划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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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罩上的卡通图案,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余晚晖,虽然属于我们之间的记忆,只有你还记得。但我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总还是有一些的。你看,就像这个眼罩,冥冥之中我们还是紧密相连的。”

    我盯着在他掌心的、属于我的眼罩。

    过了一会儿,我对他说:“这是很通用的款式,我们的同款应该只是一种巧合。”

    裴斯文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但我想和你在一起。在过去的日子里,我拥有很多的东西,但却总觉得缺了什么。我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快乐,直到我遇到了你。你才是我的快乐,也是本该就属于我的人。”

    “你疯了吗?”我平静地问他。

    他把我的眼罩攥在了手心,后来索性塞到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他说:“既然你记得我,为什么不过来找我?”

    我闭上了双眼,不去看他:“因为我很讨厌你,我不想再和你产生任何的联系。”

    “撒谎。”

    裴斯文这句话说得没有一丝犹豫。

    “你要是真的很讨厌我,就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余晚晖,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它像是在无时无刻地对我说,我很难过,我是迫不得已才离开你的,我也很想见你。”

    “你未免脑补得太多了。”我断然否定了这句话,却无法遏制自己的心脏跳动得飞快。

    我和裴斯文在读大学的时候曾经参加过那种组队的默契比赛。

    我们一起玩你画我猜,事实上需要动手动脚比划的时候并不太多。

    绝大部分时候,我们只需要交换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

    这么多年的日夜相处,他真的很了解我。

    裴斯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或许你一直在躲着我,但现在我们已经重逢了。你有什么苦衷不能对我说吗?”

    我摇摇头:“我只是单纯地厌烦你,并且非常真挚地希望你能够远离我的世界。”

    “这是你的心愿吗?”裴斯文问。

    “是的。”我甚至还用力点了点头。

    裴斯文笑着说:“那很抱歉。这辈子我都要和你纠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