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了什么法？”砚川问向大祭司。
“透露族内隐秘。”听见砚川还在追问，洛忱的笑容不见了。
“可是，透露也只是不能对外说，现在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了，不是么？”砚川眨眨眼看着大祭司问道。
这雌性真是手段了得，这句‘自己人’让洛忱心里一跳，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心脏擂动的感觉了，下意识回避了一下砚川的目光。
“……我会向狼王求情的。”洛忱只能这样说。
“好。”这句话明显是搪塞，砚川心里也明白，大祭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边走脑子里疯狂想对策，其实砚川很难阻止狼族处置戈昭，那是人家家务事，说太多只会适得其反。
并肩朝外走，站起来之后大祭司足足比砚川高一头。
“我吓到你了么？”洛忱声音温柔垂眸看着砚川。
“没有，大祭司比他们讲理多了。”砚川实话实话，心里还打算着戈昭的事。
“……鲛人族一生只有一个配偶，所以一旦遇见心仪的雌兽，是最忌讳等的。”洛忱语气自然，好像他做的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你又不生活在我身边，很容易被其他雄兽霸占，鲛人也并不擅长和其他雄兽分享配偶……”
“我真不是雌性。”赶忙开口打断洛忱，兽人的喜欢果然很直白，直白到砚川都觉得自己要解释不清楚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洛忱垂眸看着砚川：“我知道你还有些害怕，没关系，我等你做好准备。”
“不用等我。”砚川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想这个可真不好解决。
问题的关键就是谁也无法叫醒一群装睡的人。
外面的石兀眼睁睁看着砚川跟大祭司一起出来，大祭司作为一个鲛人族，愣是没有穿外衣，也不知道在里面聊了些什么这样火热，聊得连外衣都脱了。
“还不走，看什么？”朔野不知道打哪儿憋了一肚子气，只能把火撒在石兀身上。
看见戈昭还在侍卫手里，砚川朝下走，脚步略有迟缓，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救戈昭的办法。
“把你的铠甲给大祭司。”砚川停在戈昭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戈昭有点恍惚，那可是砚川送给他的，“为什么？”
“快给他，告诉他用途，不然我救不了你。”砚川加重语气。
“跑不掉的……我犯了重罪……”戈昭才听懂砚川的意思，皱起眉头年轻的脸上都是无助。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听我的就能躲过去，快。”砚川朝大祭司那边侧脸，示意了戈昭一下。
洛忱就这样在台阶上负手而立，看着两个人在下面嘀嘀咕咕，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原来他的情敌还不止一个。
也可以理解，他看上的雌兽，怎么会没有其他雄性觊觎呢？
没关系他会一个个解决掉的。
“可那是你送给我的……”戈昭眼圈都有些泛红，年轻雄兽看上去委委屈屈的。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贪财？挨打好受是不是？”砚川一抬下巴示意戈昭赶紧去拿，“有时间我再给你做一个不就完了么？死心眼！”
听了砚川的话，戈昭只好动身去拿铠甲，可是没走两步就被守卫攥住了。
两个侍卫都是有等级的兽人，一左一右不比戈昭低多少。
“回去，大祭司没让你走。”守卫不放人，砚川只好回头，远远看向大祭司。
洛忱早就看出砚川的意图，这个小雌兽没有那么狠的心，不光没有扔下戈昭不管，还要救他派去的探子。
没关系，就是要让砚川看清这群雄兽的真面目，没什么了不起的，还得一个雌性来救。
直到远远看见砚川投来的目光，洛忱露出一个笑，缓缓走下来。
跟这群死心眼就是说不通，砚川回身去找大祭司：“戈昭手里有一件东西，大祭司可以看看能不能用得上，如果用得上，算是送给大祭司的回礼。”
“嗯？”洛忱有些意外，没想到砚川找他说的竟然是公事。
“让他回去拿？”砚川问道。
直到大祭司轻轻点头，守卫才放走了戈昭，看看砚川，戈昭只好听话拍拍翅膀飞走了。
“就这么在意他？”洛忱看着飞走的戈昭问向砚川，“城邦里，想戈昭这样的兽人遍地都是。”
“这孩子挺好的，就是年轻了点，做事偶尔冲动，但也是能成事的性格。”砚川一直替戈昭说话，“如果当初他拎不清轻重，硬把我掳回城邦来，那我就不能和大祭司成为朋友了。”
……这个雌性真是……难怪戈昭连城邦都不回了。
“巧言令色。”洛忱回避了视线嗔怪一句，他知道砚川说的话全都是为了救戈昭，作为大祭司，好话他得听太多了，但就是唯独对砚川的这句话格外心甜。
“当然，我也不是说说而已。”砚川见戈昭从远处飞回来，伸手接过兽皮袋子，打开给大祭司看。
“戈昭曾经意外断翅，这是在我哪儿养病的时候做的，看合不合大祭司心意。”说着砚川就打算从袋子里拿出铠甲。
那做工并没有多精湛，但是洛忱从袋子口撇一眼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了，伸手一把攥住砚川的胳膊：“我知道了，别在这里打开。朔野，收起来。”
“天色不早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洛忱让朔野接过袋子，示意砚川道，“你们离开吧。”
即便砚川的反间谍意识不强，看见大祭司这种反应也明白过来了，周围难说就有谁的眼线，于是点点头跟着石兀一同走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祭司真的放他们离开了，但石兀知道肯定是砚川在这之中做了什么，才让堂堂狼族大祭司这样礼贤下士的让他们完整离开。
而且离开的时候，狼族祭司看砚川的眼神……
算不上有多清白……
……
一路狂奔出城，心脏在石兀的胸膛里狂跳，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知道往前跑，似乎这样做就能甩掉城邦。
“慢点石兀……不用跑这么快……”坐在背上的砚川要颠吐了。
回头一望，他们的位置已经看不见城邦，石兀气喘吁吁地放下砚川追问：“你到底和他们说什么了？狼族祭司为什么会放你离开？”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吧，城邦里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砚川叹了口气，“今天多亏戈昭来提前告诉我情况，不然我们都走不了了。”
朝砚川逼近一步，石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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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笼罩下来：“多亏他？城邦追到这里来也是多亏了他。”
“可这件事即便是没有戈昭也会有别人来试探不是么？”砚川很理性的跟石兀商量着这件事，“今天能完整离开城邦已经很险了。”
“你究竟答应了他们什么？”石兀紧张的问道。
“我们回去说。”砚川安抚下石兀，两个人朝部落走去。
……
看着石兀带着砚川疾驰而去，直到看不清了大祭司才缓缓回身：“朔野、戈昭，跟我来。”
“是。”戈昭小心看了一眼朔野，他不知道砚川究竟做了什么，最后竟然真的让大祭司放走了他们。
“你真行啊。”朔野把手肘压在戈昭肩膀上，咬着后槽牙道，“他到底有什么好？连个名分都不给你，你就这样甘心给他当狗？”
“……不是……”戈昭还想解释，却被大祭司警告了一句。
“回去说。”说完大祭司已经走远了。
两个年轻人不敢不听大祭司的话，只好跟着回大殿。
街边角落里的一个铺子的伙计，在帽檐下看着这一切，直到人影消失，一切回归平静，才低头将视线隐没。
“戈昭，把东西拿出来穿上。”大祭司边往台阶上走边吩咐道。
“是。”大祭司一眼看出这是什么，戈昭一点也不奇怪，听话地把兽皮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造型奇怪满是鳞甲的东西。
“这是什么？怎么穿？”朔野皱起眉头看着那件粗皮缝制的‘衣服’，“支棱得要命。”
往身上一披，戈昭展开翅膀，甲片严丝合缝，像背了一件风筝在身后，翅膀藏在布满鳞甲的羽翼下。
“砚川说这叫铠甲，是用木片和兽骨磨制的，穿上可以防身。”戈昭敲了敲甲片道。
“哎？你别说，这个玩意有点脑子啊？”朔野围着戈昭看了一圈，“但是对高等兽人也没有用吧？该砸死还是得砸死。”
“这个东西不是用来防高等级兽人的。”大祭司看着戈昭身上的铠甲缓缓道，“而是防止同等级对阵时的损伤。”
“大祭司说的对，无论有没有铠甲，实力差太多都是会死的。”戈昭解释道，“但如果同等级或者差距不大，这个就能起作用，至少穿上它，我就不再怕冰雹和大雪了。”
“我好奇的是，这么精细的孔，他是怎么钻成的？”大祭司看着戈昭问道。
“是一种……弓箭一样的东西……”戈昭比划着，“能扇风也能钻孔。”
明显戈昭说的太过笼统，大祭司皱着眉头也没听明白，最后只好下令道：“朔野，你带上东西秘密去一趟，摸清底细。”
“好。”朔野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听大祭司在身后又补了一句。
“……也要保证他的安全。”
“……是。”也分不清大祭司这句话是为公为私，朔野无奈的摇摇头走了，这恋爱中的雄兽实在太矫情，谁能想到连大祭司都变成这样了。
……
黑暗的大殿里无一丝亮光，一个能听见慵懒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你是说？”
“洛忱看上了一个外族的雌兽？”
“呵……这可是新鲜事，跟上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