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野的表现非同寻常,和之前练习赛的时候相比已经进步了很多,我们很有可能会和他们半路相遇,一定要打起精神,绝对不能轻敌。”
预选赛进程过半,没有哪一场比赛是不需要认真备战的,但教练这叮嘱却给大家点明了最大的阻碍之一。
几个月前打练习赛的时候,那些家伙还只是一群毛头小子,虽然攻击性很强,但防守方面短板明显,弱点清晰地展示在大家面前。
加上及川和黄濑没有正式上场。
但从目前几场比赛的情况来看,乌野那几个之前没见过的新队员也不是好惹的,自由人西谷夕更是过分抢眼,连黄濑都觉得这家伙不容小觑。
“最近的比赛中首发阵容一直不固定,目前是黄濑和金田一、京谷和国见分别轮换,在下半轮预选赛中更改为金田一和松川、国见和花卷。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在不同的比赛情况下安排可能会有变动,但大体和计划内容一致。”
教练说到这里,目光从几位选定轮换的队员脸上扫过,放缓声音道:“我们现在有着相当强势的选手,但怎么搭配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出大家的实力这还是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轮换不是对某个人的否定,而是战术上精打细算的试验,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支撑起战局,这才是一支真正强大的队伍。”
“宫城县卧虎藏龙,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在这次的全国赛中取得满意的成绩。”
会议结束。
黄濑落了半步没能赶上矢巾和京谷出门,他刚换好衣服门口就没人了,只剩下与他回家方向几乎完全相反的渡亲治。
“阿渡亲……我好累……”
“别压过来啊,很重的,”渡亲治没能躲过去,被黄濑勾住脖子,勉强带着这只大型金毛行动:“你怎么回事啊……突然变得黏人了?”
“哪里有突然?我不是一直都很黏人吗!”
“这不是夸你的意思……”
黄濑悲伤地抽了抽鼻子:“都是因为小矢巾和小京谷啦,因为共同养育了双胞胎就把我们排除在外,今天说要带孩子们去检查结束练习立刻就跑了——我回去的路真的很孤单啊!”
“哈哈,但是我也要走自己回家的方向啊,”渡亲治笑了笑,拖着挂在身上的黄濑和正在体育馆门口等他的浅山等人打招呼:“等我一下,这家伙又开始精神衰弱无理取闹了——”
“阿渡亲你怎么这样说我啊!好歹等我不在的时候再说!”
“你听不见的话不就没意义了吗,笨蛋濑——”
浅山在门口向他们招手:“黄濑!快把阿渡还给我们啊,说好了要去吃炒饭的!”
“我也要去——”
“不行啦,很远的。”
他说完正好看见一般路过的金田一,立刻将黄濑丢过去:“太好了,你们好像有一段一起回去的路程吧,黄濑这家伙就交给你了。”
莫名被丢了个人过来的金田一:??
“等下前辈、这是——”
“没什么没什么,黄濑又觉得寂寞了而已,这家伙真是需要好好呵护才行啊。”
“真的很过分吧这种说法?!”
金田一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了。
黄濑前辈看上去很难过,但也没有那么难过,至少愿意陪他在门口等走在后面的国见。
“……那个啊小金田,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金田一认真思考了一番,摇了摇头说:“没有吧,准备回去打会游戏就睡觉了。”
“那、可以稍微送我一段路吗?送到家门口就好!”
金田一:“送到家门口的稍微有些……”
黄濑的眼里瞬间失去了光亮:“这样啊,连小金田都不愿意和我相处了,这个世界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濑前辈?”国见姗姗来迟,刚开始看到他还有些惊讶,但紧接着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前辈,你不会真的被及川前辈的鬼故事吓到了吧?所以找金田一送你回家。”
“鬼故事……”
“小国见??!!!”
黄濑慌乱的表情暴露了一切。
时间回到社团活动还没开始的时候。
黄濑刚踏入更衣室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一会,大家习惯利用这个时间各自放松,很少会像今天这样如此凝重地聚在一起。
“……及川前辈说,有一个无论如何都要说给我们听的故事,”国见好心地解释:“现在就差黄濑前辈你了,所以还没有开始。”
黄濑:……
有种不详的预感,及川也确实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那是很久之前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在发生的事情。”
“据说在宫城县的林间小路上频繁发生了奇怪的事情。首先是一个初中生,在结束社团活动回家的路上,因为很着急回去看望家里刚刚生了小猫的猫妈妈,所以选择从一条之前没怎么走过的小路回家。”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那是夏季一个平常的下午,虽然小路有些偏僻,但A君还是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其他学生交谈吵闹的声音,那种声音因为距离太远而显得有些失真,在某个时刻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闯入了另一个世界,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将他与熟悉的人们隔开。”
“天色越来越暗,A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他逐渐注意到树林中的鸟叫声也逐渐变得微弱甚至开始消失,风也越来越平静,他甚至听不见树叶彼此摩擦的刷刷声——A君误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找出耳机开始播放音乐,同时加快脚步希望自己能快点回家。”
“……事情真的能有那么顺利吗?发现自己迷路的时候A君甚至不敢停下音乐的播放键,他不认为这是迷路,因为周围的一切都太眼熟了,这是他来过的地方,虽然是大概十分钟之前经过的,地上那根画满涂鸦的电线杆就是证据,他深深地记得这东西,在一只肥胖的猫旁边画着一只折断一边翅膀的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A君太害怕了,他真的双腿失去力气无法继续行走,半蹲在地上拼命用手机给认识的人发送信息,拨通家人和报警电话,但没有一个能拨通,手机始终显示没有信号——”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瞬间,A君忽然听到有人正在喊他的名字,那个声音和他的妈妈实在太相似,他以为是母亲发现自己迟迟没有回家所以出来找他,激动地就要回头……然而就在这个瞬间,A君忽然意识到了,戴着耳机的自己是没办法这么清晰地听见别人的呼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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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二天上午A君被发现在那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上,巡警找到他时他已经跪坐在路边陷入昏迷,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A君说自己始终不敢回头,然后他突然发现原本画着各种涂鸦的电线杆上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红色的文字,无一例外都写着:‘去死吧’。”
黄濑在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怪叫,顺便把自己往矢巾身后藏了藏。
及川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因为A君坚持电线杆上的涂鸦会发生变化,所以警察在这里进行了排查,结果真的发现了一截人类的骨头——但是也只有一截。A君被吓坏了,但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他回家的路上太累所以不小心睡着后做的梦,骨头的事情仅仅是巧合而已,于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A君的意外发生两年后,在另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上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这次的受害者是B桑,同样也是一个人走在路上,同样是身边没有朋友陪伴,同样是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不同的是,她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真的回头了——B桑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有细碎的伤口,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差点因为流血过多死亡。”
“这样的案件在宫城县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第三次发现受害者后大家给这种事情起了个名字叫做‘森女’,一直到今天已经有五个人因为‘森女’事件休学、转学了,今年正好是A君遭遇‘森女’的第十二年,也不知道这次的受害者会是谁呢。”
及川说完如发现大家全都沉默而且紧张地盯着地板,顿时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总算说完了!我已经被这个传闻吓得两天没好好睡觉了!”
黄濑从恐惧中缓缓走出来:“所、所以及川前辈你就告诉我们、让我们帮你承担?!”
“我们可是一个team!”
“在这种事情上团结??”
松川打了个冷战:“及川这家伙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队长,今晚除了他还有谁能睡着?”
矢巾指了指京谷说:“这家伙吧,毕竟已经睡着了。”
“……”
总之就是这样。
没有听见故事的京谷和完全不害怕的矢巾为了琉璃川和贵美这对双胞胎一早把什么传说抛之脑后,完全不管黄濑的死活。
看上去对于这种事完全没有波动的渡亲治和他不同路,上原一放学就搭乘豪车回家,三年级前辈们还要去找老师,此时黄濑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金田一和国见。
“——我确实被吓了一跳!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身边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万一今晚我就被当成A君或者B桑了怎么办!!!”
金田一试图安慰他:“黄濑前辈,森女是不会杀人的。”
“可是她会划伤别人啊!尤其是我珍贵的身体和脸!!!”
“……黄濑前辈,这只是及川前辈听电台节目听到的,我们在宫城县住了这么久都没听说过的传说怎么可能是真的,那些应该都是编出来吓人的吧。”
“但是、但是没听说过不就意味着森女真的很可怕、甚至无处不在吗!你们两个竟然不害怕、不害怕?!”
金田一眨了眨眼睛缓缓开口:“……所以我说了不能送前辈你回家啊。”
黄濑:……
黄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