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冷静点。”
朱老也平复的差不多了,但在看向直播画面当中那尊白玉石像的时候,眼里仍旧带着激动的光芒。
“这尊玉像,必须带回来!”
他说着,再次拿起手机开始打字,随后一条新的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小陈!这尊玉像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和学术价值!请你务必想办法将它带回来!如果运输有困难,我们可以协调当地的文物部门提供支援!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件惊世的国宝文物继续的留在山上!”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老爷子的身份,但必然不简单,对方的话语可行性也极高。
陈远看着朱老发来的那条弹幕,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也能理解朱老的激动和迫切,这尊西王母图腾玉像的价值,特别是文化价值可谓是金字塔的顶尖了。
它能与传说中的西王母关联,足以让任何一位考古工作者为之疯狂。
但问题是......
他怎么带?
他低头看了看那尊半埋在碎石中的玉像,目测至少有七八十公分高,宽度和厚度也相当可观,保守估计重量在一两百斤以上。
要他搬起来问题不大,但不可能一路都抱着走吧?
他现在的装备都只有一个登山包,一把龙渊剑和一些补给品,以及他自己。
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雪山之上,连空手行走都颇为费力,更不用说扛着一两百斤的玉像继续攀登了。
至于塞进空间就别想了,到时候引发的麻烦更多。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目标根本不是这尊玉像,而是系统指引的那个最终地点。
这尊玉像的出现虽然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但它并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他想了一番后对着镜头说道:“朱老,我理解您的心情,这尊玉像的价值我也很清楚,但说实话,我现在实在没办法把它带下山,一是它太重了,我一个人在雪山上搬运它根本不现实,毕竟大家也看到了我是怎么上来的。”
“二是我这次的探险还未结束,还需要继续往上攀登,总不能带着它爬到山顶去吧?那更不现实了。”
他顿了顿后继续道:“这样吧,我会把这个位置记录下来,等下山之后把坐标提供给当地的文物部门,到时候由专业的团队来进行发掘和运输,比我一个人瞎折腾要稳妥得多。”
“远哥说得对,这么重的玉像,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而且这是在雪山上,强行搬运万一出了意外,人和玉像都得交待在这儿。”
“还是等专业的考古队来吧,远哥把坐标记下来就行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能想通,而家属院内,一群老头都在对着朱老指指点点。
“我说老朱,你也不想想现不现实!”
“你是光想着弄回来,但光让小陈一个人弄他能搬得回来吗?那么高的山你是怎么想的?”
朱老也是反应了过来,刚才完全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点。
不过此刻也清醒了过来,想要把这么大的家伙弄下山光凭人力明显是不现实的。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打字回复道:
“也好,你把坐标精确记录,我马上联系那边的救援队,看能不能直接让直升机去运一趟,不行的话再想办法,你先继续你的事情吧,等完了后下山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来协调后续的发掘工作。”
陈远看到这条弹幕点了点头:“好的朱老,等我下去了第一时间能联系您。”
陈远说完,又看了一眼那尊半埋在碎石中的西王母图腾玉像,然后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攀登。
陈远沿着缓坡继续向上走了大约百余米,脚下的地形再次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相对平缓的坡度逐渐收窄,前方的岩壁重新变得陡峭起来。
他知道,那段短暂的缓冲带即将结束,接下来迎接他的多半又是一面近乎垂直的山崖。
然而,当他走到这处缓坡的尽头,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垂直攀登时,他的目光却被前方岩壁上的一道巨大裂隙吸引了。
那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石缝,大约有两三米宽,高度目测超过十米,如同一道被巨斧劈开的裂口,深深地嵌入山体之中。
石缝的边缘参差不齐,覆盖着薄薄的冰霜,而内部则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稀薄的阳光无法穿透那道裂隙的纵深,只能照亮入口处不到一两米的区域,再往里便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深浅,也看不到尽头。
陈远在石缝前停下脚步,打量着这道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裂隙。
它不像是人工开凿的,边缘的岩石呈现出自然断裂的形态,没有任何工具留下的痕迹。
但它出现的位置却恰到好处,正好位于缓坡的尽头,陡峭岩壁的交界处,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这座山留下的一条隐秘通道。
他站在石缝入口处,感受着从裂隙深处吹出的气流。
那是一股截然不同的风,温暖而干燥,与外界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股气流中夹杂铁锈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矿物质和尘埃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感。
陈远站在石缝入口处,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那股混合着矿物质和尘埃的气息。
他甚至还多吸了两口,试图从那复杂的味道中分辨出更多线索。
毕竟在完全未知的情况下,嗅觉往往能提供比视觉更早的预警。
然而,当他仔细分辨那股味道的第二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铁锈味。
那是血腥味!
虽然经过了空气的稀释和矿物气息的混杂,但那种独特的,带着微微甜腥的气息,绝对不会错!
那是血液的味道!
而且从气味的浓度来判断,这股血腥味并非来自小型动物,而是来自某种体型不小的生物,并且时间不会太久远!
陈远的手瞬间握紧了龙渊剑的剑柄,身体微微后倾,拉开了与石缝入口的距离。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视着那片黑暗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