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皇陛下的贤君指南 > 156. 第一百五十六章:春意暖酒舞倾城(……
    一轮春月高悬,满园花雨纷飞,风袖低昂,素手拈花,醉态含情,一舞终罢,却让观者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是凤凰一族只会给心仪之人所跳的一支舞。

    在桃花林中,姜姒轻扶着桃花树,任由那桃花落满了他衣裳。喝了酒,又跳了舞,他只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想扶着桃树休息一会儿,但没想到刚合上眼,困意就来了。

    顾渊连忙上前扶住了姜姒,而姜姒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又合上了眸子,顺势坐下,倚着桃花树迷迷糊糊的睡了。

    姜姒醉卧在桃树下,身上的桃花刚落在红尘中,复而又有枝头上的桃花簌簌落下。

    满园的桃花飞了他一身,朱唇间与青丝上皆是红香散乱。

    月上桃花枝,疏影动月华,落花点绛唇,春色染青丝。

    顾渊席地坐在姜姒身旁,他轻轻扶着将姜姒的身子,让姜姒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靠在顾渊身上自然是比倚着桃花树要舒服,姜姒略微动了动身子,枕在顾渊的肩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望着身侧那沉静的睡颜,顾渊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因为喝醉酒的原因,姜姒的脸有些烫,而顾渊的手指微凉,指尖轻抚过脸上的肌肤时,姜姒垂下的眼睫在微微颤抖,嘴里呢喃着,好似熟睡的小猫在打呼噜。

    虽是入了春,夜里却是春寒露重,顾渊不敢让姜姒久睡,就推了推他的身子。

    姜姒不适的“呜”了一声,没有醒来,依旧睡着。

    顾渊想起姜姒曾经说过他醉了一个月,心中暗自说道:不会这次也要醉一个月吧?

    烧酒劲大,特别是后劲,即便是兑了一半的桃花酿,可是姜姒的酒量……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三杯倒的人,喝了半壶的烧刀子兑桃花酿,也难为他刚才还月下跳起了倾世之舞。

    顾渊没有流连过烟花之地,也甚少听过那些丝竹管弦,赏过那些舞步生莲,因为他觉得这些都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文人墨客的消遣。

    或许他未经历过君王昏庸无道,百姓流离失所,国家山河破碎,他也会附庸风雅的来到画舫,听曲观舞,再一掷千金博得美人一笑。

    然而,他不能。

    早年的时候,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能见朱门内娇娘嬉笑,但是这些对于他来说,远不如一个馒头实在。

    后来遇见月千歌,他所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抓紧一切时间学习那间书房中所有的知识,不管是剑术、法术、修炼心法,还是山川地理、天文日月和行军布阵,他必须要精通。

    从起义到登基,这一路以来,看似很顺利,实则处处都是暗箭。长江天启给了他名望,但随他起义之人,并不是全部都忠于他,特别是那些被他吞并的起义队伍。

    顾渊登基后,苍南国只修养了一年多的时间,就举兵南下,除了他想早日统一南朝以外,他还打算借此机会把曾经那些有异心之人都除去。

    自从顾渊坐上了帝位,那些随他起义的人,便都是开国功臣,即使是知道他们有异心,顾渊也不便直接动他们。好在姜姒的出现,让那些人短时间老实了许多。

    长江天启,他们心中都有所怀疑,却也要借势先推翻苍璐。他们想着,等顾渊推翻了苍璐,他们再揭露出长江天启是假的,那不过他为了夺得帝位精心准备的骗局,而那骗局骗了他们,也骗了所有苍南国的百姓,于是他们决定拨乱反正。

    长江天启他们可以说是假的,但是在顾渊登基之日,飞来的那只鹓雏,好像再向全天下告知——贤君继位,神兽献瑞。

    建康城的百姓都亲眼看见了鹓雏,甚至在顾渊修建了凤凰台时,那些长工们也经常见到那只鹓雏略有嫌弃,还是跑来监工。

    那些有异心的人只得按捺下他们的不臣之心,可能是真信了顾渊是贤君,又可能有着其他打算。

    可顾渊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更何况他们本就功高,所以,这些人,留不得。

    顾渊出征南下,将那些随着他起义的人都带走了,那些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野心勃勃,但头脑简单,都没有想太多。

    在南下的第一年,南安王归降,顾渊在庆功宴上杯酒释兵权,有人不服,当夜暴毙在睡梦之中,随后那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出了意外。

    除了一个老头。

    那老头在南朝最早揭竿起义,因为他的孙女被苍璐的人抢走了,他便直接反了,他要推翻苍璐暴政,救回孙女。可权力的滋味让他忘记了起义的初衷,他想要成为帝王。

    只是他有野心,却没有能力,也是胜在起义早,追随他的人多。到了后来,他的起义队伍被顾渊吞并,他心中不忿,也是无可奈何,表面上还算过得去。

    这老头在杯酒释兵权后就有所察觉,又见那几人都发生了意外,他深知下一个发生意外的人就是他,于是他便主动告老还乡。

    顾渊也不想完全赶尽杀绝,就留了他一条命。

    所以对于顾渊来说,听曲观舞不过是浪费时间,但今日他见到姜姒的舞,突然觉得,偶尔看看也不错。

    只不过……

    顾渊笑了起来,他问道:“若是再想见你跳舞,是不是先要将你灌醉了?”

    姜姒醉了,自然也不能回答。

    顾渊将姜姒打横抱了起来,送这只醉酒小鸟先回凤凰台,毕竟不可能在这里睡一晚上,更何况——看样子姜姒也不知道几日才能醒过来。

    天已至二更了,宫中没有什么人,只有夜间巡逻的侍卫,他们见到顾渊后纷纷行礼,目光丝毫不敢落在帝王怀中抱着的那人身上。

    顾渊抱着姜姒刚穿过御花园,远远看见一处小桥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芝兰玉树,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更衬得他那出尘的气质。

    “这么晚了,月先生怎么在这里?”

    顾渊一出声,桥上的人回过头来,温柔微笑。

    月千歌道:“在等陛下。”

    “先生何事?”顾渊已经猜到月千歌站在这里是在等自己,这座小桥是春意园到皇宫南院的必经之路,而凤凰台与皇宫南院一墙之隔,顾渊绿袖他们去凤凰台,一般都是走南院的那个宫门。

    “绿袖姑娘说您拿错了酒,她有些担心姜姒大人,就托我来问一下姜姒大人现在可好……”月千歌的话还没说完,看见了在顾渊怀中熟睡的姜姒,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很多神兽都是千杯不醉,把佳酿当水喝,也就只有姜姒大人,三杯就倒。”

    提到姜姒,顾渊看着怀中人熟睡乖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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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样,眼中难掩宠溺。

    “姜姒大人身份尊贵,平日里见着他,只觉得高不可攀,没想到醉就后是这般温顺乖巧。”月千歌轻轻抬眸,那月光的光辉竟然敌不过他眼中的光华,“也不知道姜姒大人的醉态,世间有几人见过?”

    顾渊想起了那日姜姒说的话——我是醉了一个月。

    他南征归来,却得知姜姒不告而别,后来姜姒回来了,说是去见了故友,之所以一个月才回来,是因为他醉了一个月。

    现在想来,与故友久别重逢,把酒言欢,然后他就这般不设防在那所谓的故友面前醉了一个月?

    在那日顾渊就说过,要是喝醉了,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姜姒便回道,他是醉了,不是死了。

    可是现在,顾渊敛眸,姜姒就这样睡在他怀中,毫无防备,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姜姒是他的!怎么能被他人染指?!

    然而神兽也属兽类,它们的戒备心都很强。正如姜姒之前说的,他是醉了,不是死了,他活了千年,岂能那么容易因为醉酒而被他人染指。

    姜姒之所以毫无防备,那是因为他是在顾渊面前喝醉的酒。

    姜姒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喝酒也只喝花果酿,一般就两三杯,除非在那几人的面前,亦或者是在他的南禺之山。

    一般情况,姜姒只要察觉不对,就不会再喝下去。

    但是这些顾渊都不知道,他只是胡乱想着,在姜姒醉酒的那一个月,那所谓的故交对姜姒做了什么?

    是不是姜姒也在那人面前露出这么温顺的表情?甚至也为那人在月下起舞!

    顾渊此时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怒意与杀气将他身上环绕的王气侵染,原本若隐若现的金光不在,取而代之是带着杀意的黑气。

    月千歌故作不见。

    他站在小桥上,身上披着皎洁的月光,而与他不到三尺距离的顾渊,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

    就连月光都无法照耀到黑暗。

    “嗯。”

    怀中人忽然轻哼一声,这让顾渊猛地回过神来,他身上的黑气瞬间不见,王气变得越发微弱。顾渊身上的王气在笼罩的黑气消失后,全部都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月千歌脸上的微笑不变,顾渊醒过来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要知道顾渊可是继承人皇神格的帝王。

    即便神格已被他封印。

    不过有天道的因果在,人皇神格被封印的顾渊,早晚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器。

    醒过来的顾渊轻轻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想太多,只以为是自己的意识又被困住。不过这次醒来后,顾渊心中十分不是滋味,虽然没有刚才的愤怒,但是醋意还在。

    “嗯……”又是一声轻哼,顾渊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他将姜姒紧紧抱在怀中,似乎要将他的骨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姜姒还未醒来,他靠在顾渊的怀中,微微蹙眉,很不舒服。

    顾渊连忙松了手上的力气,姜姒这才眉头舒展,将头埋顾渊的怀里,睡得安稳。

    “月先生,夜深了,你早点休息。”顾渊抱着姜姒从月千歌身边经过。

    月千歌颔首道:“多谢陛下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