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皇陛下的贤君指南 > 150. 第一百五十章:无法逃离因果报(……
    顾渊被“领域”压制的不能动弹,连说话都不能,这种无法掌控的失控感让他莫名有些烦躁,心中隐隐生出暴戾愤怒之感。

    他是万人之上的君王,他是王权的掌控者,那种权力的拥有让顾渊时常会有一种肆虐的冲动,他想要冲破世间万物的规则,生命在他眼中犹如草芥,生与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黑暗在他心中悄然滋生,顾渊有察觉,却控制不住,因为他知道这是为什么——这是天道的因果。

    这是坐上苍南国皇位所要承担的因果。

    这也是为什么苍南国的历代君王最后都不得善终的原因。

    顾渊精神力强大,却也时常陷入因果报应之中,只是他每次都能马上清醒过来。

    如今,他被姜姒的“领域”压制着,在那一瞬间,隐匿在顾渊内心深处的嗜血、暴戾在蠢蠢欲动着。

    四海承平?海晏河清?去他/妈的!

    他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要成为人界的王者,他要肆无忌惮,他要无所顾忌。

    他想要杀戮,那些贱民就要把自己脑袋送给他,临死之前贱民们还要感恩戴德的跪谢隆恩。

    而神兽又如何,不过畜生而已,只不过那张脸着实美丽。顾渊看着那张脸,就想将他欺辱,见他梨花带雨的模样,求着自己恩宠于他。

    想到这,顾渊血脉喷/张,异常的兴奋,占有他,得到他,将他拉下神坛,堕于凡尘的欢爱之间。

    初衷已然不在,理智逐渐消失。

    是啊,他已经坐上了王座,何况还要劳心费神的当贤君?

    顾渊的内心逐渐扭曲,身上那缥缈的王气在无声无息间变成了灰色,慢慢的,与夜色一样。

    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经受到了天道的影响,因果报应就像诅咒,是任何坐上皇位的人,都逃不掉的宿命。

    然而……

    他们还甘之如饴。

    毕竟当暴君可比当贤君自在多了。

    ……

    可是……

    真的……

    自在吗?

    ……

    顾渊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知道他坐上王座的那一刻,他就被困在了苍南国的因果之中。

    “阿离……”

    顾渊一怔。

    是谁在喊他?

    “你说这九州之中有乐土吗?”

    乐土……

    ……

    顾渊想起来了,破败的山神庙里,那个叫“小树”的少年在临死前问他的话。

    他不知道九州有没有乐土,但是他知道,那时候的苍南国不是乐土。

    所以他暗下决心,他要夺回帝王,要百姓安居乐业,他要创建出小树口中的乐土。

    起义,夺权,登基,统一南朝……

    自己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只因为天道的因果报应就要放弃吗?

    顾渊不甘心!

    可现在他已然身陷,一时之间束手无策,只能感觉到那如诅咒一般的因果报应,就像毒蛇一样,紧紧将他缠住,吐出猩红的信子,蛊惑着他。

    顾渊的眼前一片漆黑,不见头,不见尾,四下万籁俱寂,没有雪落的声音,也没有灯花噼啪声,甚至他都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

    好在此时顾渊的意识虽然还被困囿着,却没有再被蛊惑住。

    他紧咬牙关,想运用周身的灵力逼着自己清醒过来。但是姜姒的“领域”让他不能使用自身的灵力,他提了几次,灵力被“领域”都被压制住。就在这时,一道剑鸣声响起,寒光划破了眼前的黑暗,将顾渊的意识猛地拉了回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是破军。

    清醒后的顾渊,身子微微颤栗。自从登基,他时常陷入天道的因果中,但是这般不可自控,无法挣脱,顾渊还是第一次遇见。

    姜姒问他是怎么挣脱“领域”时,顾渊的确不知道原因,在他清醒过来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体能动了。顾渊看向站在檐牙边上的姜姒,他一袭白衣胜雪,在起风的夜里,是那般矜贵圣洁,这让顾渊想起了自己刚才荒唐想法——占有他,欺辱他,弄哭他。

    不可否认,顾渊一定的兽/性,他的确很想看见姜姒在委身于自己梨花带雨的模样,可是他也有理智。

    不知何时开始,心中已有一人,看见他,心悦他。这份情意不能诉说,顾渊只能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他。

    ……

    箫韶亭外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空中还有雪花在飞,像飘舞的银蝶,从星河中无声而至,落在了那几盏还亮着的宫灯上。也不知是雪色盖住了灯中烛火,还是因为蜡烛即将燃尽,灯火已然阑珊。

    除了他想占有姜姒这件事以外,其他的事无巨细,顾渊都说了出来。

    姜姒静静听着,直到顾渊说完。

    一时间姜姒也没有在意顾渊是如何挣脱他的“领域”,他只是惊讶,原来苍南国的历代君王都被那场因果控制。

    他叹了口气,似有无奈。

    争夺的王权,其实就是天道诅咒,所拥有的一切,最后都是因果报应。

    “朕也是登基后才知道,为什么历代君王都昏庸暴戾。”顾渊自嘲地笑了笑,“这就是弑神的代价。”

    “难怪这千年来,苍南国山河破碎。”姜姒哀戚,“君主不贤,国运不昌,妖兽肆虐,天灾不断,民不聊生。”

    “也是无可奈何。”顾渊的声音落寞,还有一丝迷茫。登基之前,他大概也猜到了,苍南国的皇位是诅咒,不然也不会历代君王都不得善终,而他还是选择坐上皇位,因为他想改变这一切。

    他不想在看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

    他想见到的是九州时和岁丰,天下晏然。

    可是要将这条路走下去,好难。

    “你也不必担心太多。”姜姒见煮茶的锅里剩有一些菊花茶,他给自己舀了一碗,还不太凉。

    姜姒品着茶,又缓缓开口解释道:“你身上有王气,天道因果会影响你,却无法左右你,今天应该也是因为你被‘领域’压制,才给了天道因果的可乘之机。”当说到“领域”,姜姒有些内疚,他悄悄看了顾渊一眼,见顾渊在看着他,又连忙垂下眸子,手拽着衣袖,手指打着卷。

    顾渊了然自己心意后,就时不时地偷偷观察着他,姜姒的小动作自然也没有逃过顾渊的眼睛。

    顾渊这次意识陷入天道的因果报应中,其实与姜姒并没有太多关系。南朝的因果一直都在,顾渊意识陷入其中,他只怪自己的精神力不稳,一时大意。

    “与你无关,是朕大意了。”顾渊回过头,他望向亭子外,目光放远。

    过了许久,他道:“自从朕登基后,朕就发现了,朕的头上悬着一把剑,它能让朕拥有至高的权力,同时它也能杀了朕,所以……”

    起风了。

    顾渊收回了望远的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朕不能再有一丝的大意。”

    顾渊语气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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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

    姜姒一直知道,这个笑起来很阳光的帝王,脸上的笑容不过只是一张面具罢了。相处久了,姜姒发现顾渊脸上的那张面具已经摘不下来了。

    可是顾渊真的愿意戴上那张面具吗?

    从他选择坐上皇位时,他身上就肩负着整个国家。他没办法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他的内心深处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说起来,那张笑靥,也不尽然是一张面具,顾渊何尝不是那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少年郎。

    他不过是将他的另一个自己,化作面具,戴在了脸上。

    亭中烛火即将燃尽,烛台上满是红蜡,或许是那微弱的烛光柔和了姜姒的脸庞,让那一眼惊艳的容颜温柔了许多,还多了一丝人间烟火。

    封神之后,姜姒留在人界,后又独自在南禺之山生活千年,这千年的时间让他淡漠了一切,可是现在——姜姒连自己都未察觉,他那一双凤眸中,流露出的心疼。

    他在心疼顾渊。

    顾渊今日说的这些,并不是想让姜姒心疼,他也不愿姜姒心疼自己。与姜姒相处,他更想让姜姒看见他的强大。

    于是他故意讨嫌问道:“姜姒大人是在心疼朕?”

    “谁心疼你了?!”姜姒连忙否认。

    “没心疼就好,朕不值得你心疼。”顾渊笑了起来,就是这笑容有些孤独,像一只被抛弃大狗。

    姜姒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亭中的烛火熄灭,微弱的光芒也消失不见。

    “夜深了。”姜姒起身理了理坐皱的衣摆,拿起搭在一旁的狐裘披在了身上。

    顾渊看着天色,他道:“这哪里是夜深了,马上朕就要去上早朝了。”他双手相交抱着后脑勺,整个人向后仰着,靠在亭中放着的软枕上,“姜姒大人如果不困,就再陪朕一会儿,这个点朕回去也睡不成了,不如留在凤凰台。”

    “好。”姜姒把玩着手腕间挂着的鸾血石,当指尖绕着红绳转了一圈后,那根红绳发出微弱的红光,是因为姜姒无意间的把玩起了共鸣。

    神字法器会与它们的第一位主人产生共鸣。

    一般来说使用法器需要用注入自身的灵力,从而催动法器的力量为己用,若是法器与自身有了共鸣,不用刻意注入灵力,它们会将自己的力量为主人使用。

    姜姒绕着鸾血石的指尖一顿,他陡然想起了刚才顾渊好像说过,在他意识被困住时,听见了一声剑鸣——是破军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那时姜姒没有太注意这句话,一来是因为他惊于南朝的天道因果,二来他只以为是顾渊意识被困的错觉。主要是顾渊被“领域”压制,根本没办法使用灵力,也无法使用破军,破军又怎么可能将他的意识拉回来。

    现在想来,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破军与他有了共鸣。

    只是——破军的第一任主人是少帝啊。

    他……

    难道是少帝?!

    时光流逝,白驹过隙,千年岁月过去,姜姒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得少帝的容颜,他只记得他是天下的明主,受万民敬仰。

    他就像是破晓的太阳,带着希望与光明。

    思及此,姜姒朝着顾渊看去,眼神有些复杂,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悲凉。

    顾渊似有所觉,他抬起眸,刚好与姜姒的目光对上。

    突然。

    他觉得有些心痛。

    莫名其妙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