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恶女捡回高岭之花 > 3. 第 3 章
    荀玖像是泄愤般,一把按住了他的颔首。

    沈亭整个背脊被迫按在墙面,冰冷瞬间爬上。

    他被迫轻微仰头呼吸,“你……”

    荀玖眯眼,她本来想要扇他,但看见他脖颈上被麻绳研磨出大片的红,她眼皮狠狠一跳。

    那向来不敢觊觎的东西此刻就刺激着她的双眼,最深最为阴暗的情绪悄悄攀爬蔓延,逐渐占据了整个胸膛。

    她忽然改了主意。

    她要冒犯他。

    这样不可亵渎的人就应该被人冒犯,这就是对沈亭最大的羞辱和报复。

    她倾身凑近,几分痴迷:“沈郎,你长得真好看……”

    他绷紧唇线,呼吸沉了几分。不祥的预感渐渐爬上脊骨,他却仍是那副神色清冷、疏离,仿佛被按在墙上的人不是他。

    “你想做什么。”

    声音很淡,可若细听,那底下压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哑。

    做什么?荀玖黑眸涌动了一丝光,看着这个曾经她万分高攀不上的人,此刻就在她的暗房,任她摆布。

    最见不得光的欲念此刻正在逐渐膨胀。

    她想做的事情那可多了去了。

    比如……

    她倾身,张开赤红红的唇,像是捕食猎物的猫,尖锐的贝齿一口扑咬沈亭的脖颈处。

    沈亭蹙眉,一股刺痛在脖跟处蔓延。

    她,在咬他?

    这个念头清晰起来时,他竟然怔了一瞬,不是愤怒先至,而是荒唐。

    活了二十三年,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

    “放开!”他冷声,两字仿佛用尽了力道。

    放?

    那是不可能的。

    荀玖刻意用尖牙研磨那块肉,本就泛红的皮肤此刻已经有要流血的趋势,下一秒,一抹鲜红顺着他的脖颈淌下,猩红刺目。

    他一直自持冷静,高高在上。

    可此刻,那些东西正被她一寸一寸咬碎。

    终于,她的唇离开,就当他以为一切结束了。

    忽然她低头,含住。

    她在啜饮他的血。

    这个念头诞生,他惊愕的僵住,随之而来的羞辱与恶心瞬间在在胸口翻涌。

    一种隐秘且微妙的感觉穿过心头,激起一阵轻颤。

    “沈郎,我在吃你呀,吃你的血……”

    那声音湿冷,像蛇尾般紧紧的缠上来。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底那一贯的清冷,终于有了人的生气,露出底下压着的狼狈和怒意。

    “……疯子。”

    这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低哑,微颤。

    荀玖哈哈大笑,笑累了,就伏在他身上,满意的瞧着他脖颈上的牙印,这是她的杰作。

    “疼吗?”她问。

    沈亭抿唇不应。

    荀玖见他脸色苍白,已经有了答案,不由笑起来,“没事,伤口不深。”那声音带着蛊惑的调子,像在诱哄,“沈郎,你要这样想,我只是咬你。要是放在章台那种地方,像你这样不听话,是要被打的。你应该高兴,你在我手里,有我这么好的主家……”

    歪理邪说。

    他不想听,也不想辩。只是感觉到她仍压在他身上,某一处钝痛愈发清晰。

    他终于开口,嗓音微哑:“你先起来。”

    “?”

    “你压在我的伤口了……”

    荀玖这才发现沈亭本缠好的伤口之处此刻又渗血了。

    把他捡回来的时候荀玖就让小兆去城外请过大夫检查处理过了。

    他身上伤的颇为严重,但好在都不是致命伤,几处骨头错位,以及脑袋后有撞伤,也是导致他双目不能看见的原因,大夫说过,短则两三个月,长则两三年才能双目恢复。

    他现在身体虚弱所以不能拿她怎么样。

    但过段时间恢复了,就不一定了。

    还是得用药拿捏他。

    “伤口疼了?”荀玖看着那伤口。

    沈亭闭目。

    荀玖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随即从他身上起来,耐心的重新帮他处理伤口,勉强止住血后,她道,“放心这些伤口不碍事,晚点我给你上些药便是了。”

    沈亭喉结轻滚,翕张开眼睫,眼神无法聚焦地盯向前方,“你要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荀玖看着那张清冷卓绝的脸,有些不舍。

    但还是低头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如果萧策那里能解决,她大抵是要成婚的,所以总不能带着沈亭这个累赘嫁入萧家。

    那如果萧策不愿意娶她为妻,那她就换人。

    总之不能做妾。

    就算是死,她也不可能做妾。

    所以她走的那日,她也不可能带着沈亭离开,这么大一个人,现在满天下都在寻他,她带着他不就是自投罗网?

    但荀玖不可能透漏她真实信息,万一那日他寻着线索,找她报仇怎办?

    她编造道,“待我夫家来接我那日,我便放你走。”

    “夫家?”沈亭微顿。

    荀玖见他反应,轻笑,“很意外吗?我这个年纪的女子早该成亲了。”

    如果不是沈亭,恐怕她早就已经和沈墨成婚了,倒也不算撒谎。

    沈亭眉眼仿佛笼罩了一丝阴翳,犹如细细淫雨,周遭都跟着凉了。

    荀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从前在沈家,人人都尊着敬着沈亭,就连她要费心讨好的那些沈家子弟,在沈亭面前也只能争相卖乖讨巧,仿佛他就是神龛里的神像,俗人不能沾染半分。

    那个时候,她偶尔能远远的瞧上一眼,便已觉得满足。

    但现在她不光能仔仔细细地瞧他,还能如此戏弄他,不禁愉悦几分。

    像沈亭这样的世族名流从小受到的礼教便是道德君子,文人雅量。

    此刻却被告诉他被迫当一个有夫之妇的禁脔。

    他定当觉得万分羞辱吧?

    “所以,某是姑娘用来泄愤报复夫家的。”他轻声吐字,倒也听不出悲喜。

    荀玖撩起眼皮,观他,“是啊,你就是我用来泄愤报复夫家的……玩物?”

    她刻意的羞辱,并未激起他任何涟漪。

    他依旧像是那孤高,不可亲近的沈亭。

    越是如此,她越想毁了他。

    “那姑娘要把某藏好了,若被夫家发现,恐怕没有回去那日了。”

    他淡淡的讽。

    她又怎么听不出?

    荀玖笑着去抚他的脸。

    在指尖落在他脸上的瞬间,他还是轻微发僵,显然他依旧不习惯外人的触碰。

    她的抚摸仿佛带着上位者的轻视。

    像抚摸自己的宠物般。

    “放心沈郎,在没把你训听话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天生就擅长训狗,我从小养大的狗没有不听话的,所以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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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狗。

    她把他比作狗。

    沈亭病恹冷凉的眉眼,却划过一丝杀意。

    ……

    荀玖出了暗室,打了盆清水洗净嘴唇上的鲜红,略施粉黛,打算去庸城的几家铺子去看看。

    萧策送了她不少东西,庸城的铺子就给了她好几家,反正在这里无事,她就去看看那些铺子。

    忽然,“砰砰——”

    院门外一阵敲门声而至。

    荀玖微顿回头,只见那院门紧锁。

    她刚刚回来庸城,也不认识什么人,难道是小兆回来了?

    如此想着,荀玖怀着狐疑的心思,迈步前去开门。

    打开门却发现外面站了一列士兵,暗色铁甲身下配着赭红色的麻衣,各个面色肃冷。

    荀玖长睫轻微一颤,心脏紧了三分。

    “小娘子莫怕。”一道青年的声音赫然响起。

    荀玖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男青年面带笑容,身上没穿甲胄,反而一副文人模样,他道:“某乃庸城军营的副将,奉上峰之命挨家搜寻,小娘子这几日可曾见过什么人?”

    他的目光落在荀玖瓷白如玉的面颊上,艳色的眉眼此刻仿佛因为害怕而微垂,他不由有些晃神,没想到庸城这样的边关之地,还有这样貌美的女子。

    荀玖故作紧张般地垂眼,柔柔的摇了摇脑袋,“未曾。”

    “确定吗?姑娘再仔细想想。”他再次强调了一遍,眼睛多了一分质询的目光。

    荀玖心脏微紧,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可能,那日的道路僻静根本没有人,他们不可能发现。

    她掐了掐葱指,迎着那人的目光再一次摇头,“确实没有。”

    见她回答的笃定,青年收起了质询的双眸,随即轻轻颔首,“好,那姑娘发现任何可疑的消息都可以前来官府告知,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荀玖轻微松口气,唇角微扬,“好,我看到了定然会去官府。”

    那边点头退下。

    关上门后,荀玖听到他们又去下一家敲门了。

    她心脏渐渐平复,看来这群人是来找沈亭的,也应当没对她起疑。

    沈亭的身份不一般,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了,肯定会有人找。

    她必须把他藏好了。

    这边,青年结束了搜寻后,回到了军营。

    此刻大帐燃烧着火盆,驱散了寒意,青年抬头就看见那挺拔恣意的身形,眉眼英挺,他手里正握着一张丝帕。

    这样的场景,青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上前,“将军。”

    被称为将军的人,闻声放下手里的丝帕,眉眼带了一丝随性的笑意,“从之!怎么样查的如何了,可有兄长的消息了?”

    陆从之:“暂时没有,只能等官府批文,挨家挨户搜,恐怕才能找到踪迹。”

    沈墨眉眼沉了几分,“倒是我疏忽,兄长来调查允王一案,本就被不少人盯着,我应当去接应的。”

    陆从之见此,宽慰,“将军莫要心急,沈大人心思不凡,定然能够脱险。”

    沈墨沉默的看着帐外绵延的风雪,熟悉的旧景一一倒映。

    “有些日子没回庸城了。”

    这话一提醒,陆从之忽然想起沈墨两年前是在庸城驻守的,那时他还没跟随沈墨,听闻那时他在庸城救了一个女子后面还带回了沈家。

    后来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沈将军至今未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