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瑞金愤怒地扔掉筷子:“哪个国家?马上给我订机票,我要过去。”
“佩利亚亚,”燕似锦早有准备,“最近的航班在明早十点,我已经帮你买好了。”
燕瑞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大方道:“不愧是我的好哥哥,做得不错。”
“这次想要什么?再给你建个福利院?”
燕似锦眼神微垂:“养老院吧。”
他语气平静:“等我老了就搬进去。”
燕瑞金不懂他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好像贷款他这个做弟弟的会把他逐出家门似的。
在系统原定的未来里,明明是燕似锦把他逐出了家门,占有了他的爸爸妈妈。他还没贷款罪孽惩罚他呢,他就上赶着装可怜。
燕瑞金十分不满:“不高兴建了,你老了不想给我当哥哥就天桥底下要饭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燕似锦神色落寞,“你马上会组建你的家庭,我只是不想老了以后还成为累赘依靠你。”
燕瑞金:“我老了依靠我老公,你老了当然依靠你老婆呗,依靠我干嘛。”
他罕见地关心起燕似锦的私人问题:“妈妈每年给你安排那么多相亲,你就没一个看上的?女方条件都不差吧,你眼光那么高啊?”
燕似锦苦笑:“她们嫌我无趣。”
燕瑞金赞同地点点头,挑剔地审视着他:“那确实,你身体还不好,也就长得还行老实听话,肯定不讨人喜欢。”
燕似锦手指蜷了蜷,轻声问:“你觉得,怎样才能变成别人眼中的有趣呢?”
燕瑞金:“你先找到喜欢的人再说吧,说不定她就喜欢你的无趣呢。”
他打了个哈欠,没兴趣继续和燕似锦聊这些没意思的话题,扭头上楼睡觉。
燕似锦闭了闭眼,收拾好无谓的情绪,一边安排人去洛奈家索要燕瑞金遗落的手机,一边让人联系他的工作室,给他扔了个在佩利亚亚拍摄的广告。
或许是怀孕精力不济的原因,第二天早上,燕瑞金直接睡过了头,错过了十点的航班。
他冷静多了,澈找的毕竟不是夏同本人,再怎么发狂也不可能和夏同更进一步。
【别担心宝宝,我查了海关,夏同还在国内呢。】
燕瑞金拒绝了燕似锦再订机票的提议,给罗密欧发了个消息。
Regan:师兄,我孩子的爸爸去佩利亚亚找他情人的妈妈了,你帮我把他赶回来,不要伤害他,谢谢你。
罗密欧秒读不回。
燕瑞金咬了咬唇,重新编辑。
Regan:里,我孩子的爸爸去佩利亚亚找他情人的妈妈了,你帮我把他赶回来,不要伤害他,谢谢你。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了,我会马上给你回信。
罗密欧秒回:哦,亲爱的,你孩子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Regan:冷寒澈。
Regan:照片.jpg×10
Li:需要我邀请他情人的妈妈作客吗?佩利亚亚如此美丽,是一个值得停留的好地方。
Regan:不需要!
Li:那太遗憾了。或许你应该在信里和我讲讲你回到花国之后的感情生活,而不是那些敷衍的花国广告。真不敢想象,如此古典的你竟然会未婚先孕,甚至对第三者的母亲宽宏大量,简直更令我着迷了。Regan,只要你愿意,我也很乐意与他们一起分享你。
【终于见到正常的追求者了!你这个师兄简直和我一样大方呀,有正宫风范,就封为大老公吧!】系统如遇知音,忍不住兴高采烈地分封。
燕瑞金气急败坏:“你快点停止让我散发魅力!”
系统可怜兮兮:【宝宝,我也没有办法。就像吃饭喝水是你们人类的本能,给宿主赋魅就是写进我底层代码的本能。】
燕瑞金:“我也要把你卖掉!”
系统唯唯诺诺:【除非新宿主有超越原宿主的价值,不然是无法更换绑定的。】
燕瑞金飞速被哄好了:“可恶!除了澈,谁能超过我,那没有办法把你扔掉了!”
他无视罗密欧的求爱,看起了其他消息。
冷寒澈依旧与他冷战,只有他的秘书公事公办地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说楚琼是个延毕好几年的医学生,保险起见,建议他下次去医院的时候还是继续找王医生。
装什么装,担心他就直说。燕瑞金嘟囔着,心里泛上一丝丝甜蜜。
他克制地没有发消息撒娇,等澈回来再说。
爸爸妈妈的消息仍旧比较少,自从燕似锦接手了国内大部分生意,他们去国外开拓市场已经好几年了,偶尔几次短暂的见面总让燕瑞金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但父母仍旧一如既往地无底线包容着他,这使他没办法任性地阻断他们对工作的热爱。
燕瑞金不热爱工作,并不能理解这种追求,他只希望爸爸妈妈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忽略他也没关系。
想到工作,燕瑞金有些头疼。
两年前他回国发现澈和夏同的事后,为了时常盯着夏同,脑子一热跑去重华大学当了个佩语老师。
夏同跑路后,他交了辞职信,可那时已经临近开学,加上他上学期挂了好几个学生,那几个笨蛋要重修,学校嫌麻烦,干脆卡流程不让他走。
商量半天,学校让他再教一个学期,还贴心地给他发了个助教。
燕瑞金看着助教的好友申请,一下子想起来楚琼是谁了。
我在马路边捡到好多钱:老师你好呀,我是楚琼,最近身体怎么样啦?宝宝还健康吗?
燕瑞金最初只开设了选修课,毕竟夏同读的法学专业,必修课里不可能有佩语这门小语种。后来澈知道他逼夏同选修佩语后,又压力学校给他增设了好几门必修课,故意分散他的精力。
必修课燕瑞金基本都是雇人帮自己写教案,他过一遍把该教的教了,学生的成绩看得过去就睁只眼闭只眼。选修课他要刁难夏同,每一课他都精心准备了极有深度的高难教材,考试也一视同仁的严格,于是期末挂科的学生也多了起来。
后来选他课的学生就不怎么多了,选修课人数少到只能勉强开一个班,除了夏同不到二十人。
其中楚琼是个例外。不知道哪天来的,也不选他的课,但必修课选修课总会来听。
那时他的注意力都在夏同身上,对楚琼的印象最多就是有点眼熟的学生,哪怕他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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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都坐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从来不关注他,以至于那张脸看了快两年,燕瑞金连楚琼的名字都不知道。
燕瑞金现在看谁都像喜欢自己,干脆问:“你不会喜欢我吧,不然你天天上我的课干嘛?”
楚琼:“上次在医院见面,我还以为老师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他坦坦荡荡:“老师,我确实很喜欢你。大师和菩萨都说我们十分有缘,是天造地设命中注定的一对。”
燕瑞金无语:“难怪你延毕这么多年,医学生搞封建迷信简直无药可救。大师和菩萨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能毕业?”
楚琼:“这个不用问,学业上的毕业轻而易举,延毕只是因为我还不想过早地面对无能为力的疾病与死亡。”
燕瑞金:“你要这么想,你一辈子毕不了业。”
楚琼:“老师,你相信运气吗?”
燕瑞金:?
他一边下载反诈app,一边警惕道:“我不迷信不信邪教,你别想骗我。”
楚琼:“老师,我不骗你。”
“从小我就是一个运气特别好的人,我出生时家里十分贫穷,可随着我慢慢长大,家里就靠我捡古玩和开彩票发了财,后来也是投什么什么赚。从小到大,我几乎心想事成,付出很少的努力就能得到巨大的回报。对我而言,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是我不能轻而易举做到的,所以我才会选择学医,我想,靠我的好运气,一定能治谁谁好吧!”
“可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好运气面对疾病也无能为力。毕业那年,在我实习的一场手术里,我的运气没能抓住那10%的成功率,我意识到我没办法达成我学医的初衷,主动选择了延毕。自那之后,我隐约感觉到我的好运气正在消亡。”
“直到一年前,我输掉身上最后一笔钱,想在路上捡点钱吃饭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好运气似乎已经完全抛弃了我。当我饥肠辘辘地走了一个多小时,失望地坐在公交车站等死的时候,我遇到了你。”
发来的语音里,他语气虔诚:“你不知道我是谁,喜欢什么食物,但你带我去了我当时最想去的饭店吃饭。于是我确信,好运气仍旧眷顾着我。当我发现你是我同校的老师时,我想,这大概就是命运给我的新指引吧!”
燕瑞金有些动摇了,半信半疑地问系统:“你有没有什么同事是好运系统?”
系统也不确定:【宝宝,我也不知道。我只有一个宿敌,它和我一起诞生,叫万人嫌系统。】
燕瑞金有点害怕:“万人嫌这么可怕,现在它也是我的宿敌了。你知道它在哪里吗?有没有缠上我和澈的风险?”
系统语气含糊:【它不一定在这个维度这个世界,万人嫌系统的宿主通常相貌丑陋穷凶极恶坏事干尽,你们这里法律森严,它的生存空间太狭隘了。】
燕瑞金放下心来:“那楚琼是怎么回事?世界上真的会有锦鲤体质的人吗?”
【锦鲤体质无非是无数好运的集合,这个概率肯定是存在的。】
好吧。燕瑞金遗憾地删掉了反诈app,毫不客气地命令楚琼:“你现在给我在心里想冷寒澈回来就同意和我订婚,我看看成不成,成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