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谨桐虽然没说过,但在她内心里,她也想过,她这样的经历,是不是证明,她就是主角,那么身为主角有点主角光环也很正常。
辛嬷嬷不是没有提醒过,但她从内心,没有认同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清醒,辛嬷嬷每次提醒,她都感觉辛嬷嬷有点小题大做。
现在才知道,这哪是辛嬷嬷小题大做,是她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迷失自己。
辛嬷嬷一如既往的没有安慰:“既然是幻想,还是早点打破的好。”
楚谨桐点头:“是啊,既然是幻想,还是早点看清楚好,虽然痛苦,但至少比一直蒙在鼓里的好。”
辛嬷嬷点头,楚谨桐能这么想很好,总比那些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人好很多。
“难过可以哭出来,但哭完后,你要知道,后面你该做什么。”
楚谨桐点头:“我知道的嬷嬷,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总要把事情想到最坏结果。”
这就是辛嬷嬷喜欢楚谨桐的一点,不是她多聪明,也不是她都有才,长的多好。而是通透。
她记得她见楚谨桐的时候,楚谨桐也才十岁,但就是这么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看人看事都透着通透。
如果不是如此,她不会留在京城,更不会来侯府。
“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到最坏的一步,你什么打算?”
楚谨桐看着房顶:“如果查出来真的是最坏的结果,我会伤心。会难过,也可能会接受不了。”
“那你会和离,会断绝关系吗?”
面对辛嬷嬷的话,楚谨桐认真想想,然后苦笑的摇头。
“如果是三个月前,我会,但现在我不会,我只会牢牢抓住手里的东西,我不为我自己,也要为我的孩子想。我的东西可以不要,但是属于孩子的,我必须握在手里。”
辛嬷嬷点点头,看来楚谨桐是真的想通了,这样就好。
“今天二少夫人在咱们院子外面转了好几圈。”
楚谨桐一听就知道原因:“是为了后厨的事?”
辛嬷嬷就知道楚谨桐能猜出来:“是,侯夫人说,事情是二少夫人惹出来的,就要她自己负责,所有酒楼的钱跟水果的钱,都要二少夫人自己结账。”
楚谨桐轻笑出声,里面说不出来的讽刺。
“能想到,毕竟咱们这侯夫人,平常说的好听,真的到事,那是一点责任都不管。”
辛嬷嬷想想这四年,可不就是这样,平常的时候,侯夫人说的很好,但是从楚谨桐开始管家后,出事了,都是楚谨桐自己解决。
“那管吗?”
楚谨桐奇怪的看着辛嬷嬷:“嬷嬷,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善良?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真以为黄文秀,真心想过来求我帮忙?”
辛嬷嬷当然知道黄文秀打的什么主意。
“这笔钱她想让你从公中走。”
楚谨桐点点头:“是啊,她贪污的是食材费,但那点钱,跟需要付给酒楼的钱,简直九牛一毛。也就是公中账上没钱,如果有钱,你信不信,她都不会找我,直接用侯夫人的名义,早就把钱付了。”
楚谨桐冷笑一声:“但是凭什么呢,她二房惹出来的事,凭什么用我的银子,这件事侯夫人不管,我更不可能管。”
辛嬷嬷对现在的楚谨桐非常满意,至少不再做那个冤大头。
楚谨桐虽然不说,但当年江家做的事,早就让楚谨桐把这里当成家,把江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以前不管江家谁惹事,谁想要东西,楚谨桐从来不小气,都帮忙料理。
黄文秀为什么敢来,还不是因为,以前发生这种事,楚谨桐早就主动想办法解决。
或者谁惹事,直接从公账拿钱,即便楚谨桐后面知道,也不会过多追究。
但这次出了意外,公中没钱,而从出事以后,楚谨桐再也没有问过,黄文秀这才真正的慌了。
不过想到黄文秀,辛嬷嬷也是很无语。
“你说这二少夫人,既然想让你帮忙,她只在外面徘徊有什么用?”
楚谨桐听到辛嬷嬷这么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不过这次她是讽刺自己。
“因为她想让我主动让人请她进来,让我主动询问,主动去解决事情。”
辛嬷嬷恍然大悟,她就说呢,黄文秀一直在外面徘徊干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个。
“呵,她想的还挺美。”
楚谨桐心情复杂:“不是她想的美,是以前我就是这么做的。”
辛嬷嬷也才想起来,楚谨桐从进到江家做的那些事,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人还真是被惯坏了。
“那后面你怎么打算?”
楚谨桐实话实说:“不知道。”
辛嬷嬷大概能猜出来楚谨桐的想法:“既然不知道,就先等等,等到查清楚这些事情,你再做决定。”
楚谨桐点点头,是啊,现在所有一切都是她们的猜测,还要等查清楚再说。
“先把跟伯爵府的生意停了吧。楚府没有这笔收入,也不会受到影响。”
楚谨桐说的是,她的米粮店,跟楚家合作的事。
说是合作,其实就是楚谨桐变相给楚家送钱,毕竟她们收购楚家粮食的价格,就是卖出的价格。
别说挣钱,就是人工费跟车马费,都是楚谨桐拿。
以前楚府没比江府好到哪,是从她开始做生意,慢慢照顾楚府,楚府才慢慢好起来,要不然别说娶宋氏,就是再低一个门第也没有人愿意嫁。
当时楚家已经商量,要给楚家老二楚恒昌娶商户女,来填伯爵府的窟窿。
“是该停了,即便停了,就以现在的情况,楚家也会找到好买家,只要楚家不贪心,东西不愁卖。只是楚家为什么不自己卖?”
这是辛嬷嬷想不通的一点,当官的并不是真的,靠那点俸禄养一大家子人,谁都有自己的产业。
但伯爵府很奇怪,虽然有店铺,但都被租出去。
“因为不会经营,铺子每年都在亏损,所以最后直接干脆都租出去。”
其实这是最小的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伯爵府从第二代都是资历平平,加上子孙挥霍,伯爵府早就空了。
辛嬷嬷了然点点头:“我明天就去办。那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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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侯府倒是没有跟她们做生意,对于侯府是明着补贴,就是为了有迹可查。
“侯府先放放,一切等所有事情都查清楚再说。”
辛嬷嬷点点头,不过她不认为侯夫人会放任不管。
“再有半个月,就是夫人给姑奶奶送东西的时间,到时候公账没钱,夫人怕是不乐意。”
楚谨桐想到那个镯子,并不打算妥协。
“不乐意就不乐意吧,她不会明着找来。”
是啊,侯夫人要脸,以前楚谨桐都是把钱放到公账上,侯夫人还能说她自己不知道,但现在公账没钱,她不会主动过来找楚谨桐要钱。
辛嬷嬷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楚谨桐认真看着辛嬷嬷:“嬷嬷放心,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是伤心,同时也一时不能接受,但我更重视自己跟我肚子里的孩子。”
辛嬷嬷不由庆幸,还好,还好楚谨桐怀孕了。
为了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楚谨桐都不会被打倒。
第二天辛嬷嬷把昨天,楚谨桐安排的是事情,直接安排下去。
侯夫人说不用请安,楚谨桐睡的晚,今天自然起的也晚,正在楚谨桐吃饭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姐姐怎么才吃饭?”
楚谨熙头上戴着那根白玉簪子,被小罗扶着缓缓走来。
楚谨桐没看楚谨熙,而是看向辛嬷嬷:“外面的人怎么当差的,妹妹来了都不知道通报,拉下去罚二十板子。”
楚谨熙直接愣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楚谨桐这么一面,以前楚谨桐在她面前都是温和的。
而下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楚谨桐生这么大的气,吓的都跪在地上。
辛嬷嬷没有看那些人,而是直接吩咐:“看看今天谁当值,二十大板。”
门口响起求饶声:“世子妃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世子妃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楚谨桐任由门外求饶,她面无变化:“妹妹怎么这么早过来?吃饭了吗?”
楚谨熙这才回神,脸上是升起怒气:“姐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罚下人?姐姐不怕被人说你恶毒吗?”
楚谨桐好笑看着楚谨熙:“妹妹刚才没有听到我说的吗?他们当值不用心,本来就该罚。即便说出去,大家也只会说我罚的好。”
楚谨熙怎么会不知道,楚谨桐这就是针对她。但楚谨桐有正当的理由,她想要说都不占理。
“是我不让他们通传的。”
楚谨桐并不卖帐:“妹妹是心善,,但他们做下人的都应该分清楚,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楚谨熙这是第一次,当着怎么多人的面,被人下面子。
“好,楚谨桐你就是故意的,哦,我知道了,你还在因为簪子生气是不是?”
本来生气的楚谨熙,好像真的发现什么,退去刚才的怒意,反而笑起来。
“你不就是生气,夫君把簪子给了我?不过姐姐,外面都在传,夫君跟你恩爱有加,成亲四年你一无所出,夫君的后院也只有你一人。夫君既然这么爱你,你怎么连根簪子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