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秀看着屋里的下人,再也忍不住。
“都给我滚出去。”
所有人吓的放下手里的活,立马退出去。屋里只剩下黄文秀,跟她身边的吴嬷嬷,黄文秀才放下捂着的脸。
吴嬷嬷看到黄文秀的脸,满脸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侯夫人打的?”
在这个家里,吴嬷嬷除了能想到侯夫人,想不到第二个人。
黄文秀看着满眼恨意:“不是婆母,是楚谨桐那个贱人。”
吴嬷嬷再也没想到,她家少夫人的脸,居然是那个,出了名性子温和的世子妃打的。
“怎么会?”
黄文秀恨恨的撕自己的手帕:“怎么不会,就是那个贱人,她打了我三巴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吴嬷嬷了解,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而在侯府这几年,她也了解世子妃的性格。
要说世子妃无缘无故打人,吴嬷嬷根本不信。
吴嬷嬷没有接黄文秀的话,而是心疼看着黄文秀。
“少夫人忍忍,老奴这就去找药,咱们先把伤处理一下。”
黄文秀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任由让吴嬷嬷去找药。
吴嬷嬷出门让人去找药,而她则是把今天,跟这黄文秀回来的小丫鬟找来,问事情经过。
小丫鬟虽然是江飞流的人,但她只是二房的一个丫鬟,哪敢隐瞒,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
吴嬷嬷听完后,头疼不已,她就说世子妃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动手打人?
吴嬷嬷挥手让小丫鬟下去,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吴嬷嬷拿着药膏回去,轻手把药膏涂到黄文秀脸上。
“嬷嬷你轻点,疼。”
吴嬷嬷又放轻不少力道:“二少夫人,你跟世子妃叫什么劲,大房娶不娶平妻跟咱们二房又没关系。”
黄文秀说道这个就来气:“我就是看不惯她楚谨桐,一个假的伯爵府小姐,天天一副淡然的模样。”
吴嬷嬷心里叹气,她家小姐啊,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别人什么样,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她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吴嬷嬷再次开口,换了称呼。
“小姐,世子妃真的很不错,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侯府虽然听着好听,但其实就是空架子,侯府能现在的模样,都是世子妃在撑着。”
别人看不明白,但吴嬷嬷看的很明白,她家小姐当时要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吴嬷嬷不会同意黄文秀嫁到侯府来。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黄文秀早就急了,但这个人是吴嬷嬷,黄文秀知道,吴嬷嬷说什么都是为她好。
“我就是不服气,她一个假千金,凭什么能成为世子妃?侯府再不济也是侯府。”
吴嬷嬷就知道,她家小姐还为这个事纠结。
从知道楚谨桐的真是身份,她家小姐这个要强的性子就出来了,心里一直想着她的出身要比楚谨桐高。
吴嬷嬷叹气:“小姐,不管世子妃什么出身,但她的确能搭理好整个侯府。”
黄文秀这次直接炸了:“嬷嬷你是说我比不上,楚谨桐的能力?管理不好侯府?”
面对生气的黄文秀,吴嬷嬷没有丝毫变化。
“不是小姐你能力不行,而是咱们二房没有那么多钱往里填。”
黄文秀满脸疑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嬷嬷已经给黄文秀涂好药膏,把剩余的药膏放下。
“厨房的王婆子,她表妹夫在账房做工,你也知道,王婆子是我家那口子的表姐。老奴也是听她提的,这些年侯府,都是世子妃用嫁妆在养。”
“怎么会?”
黄文秀一点也不相信,她知道侯府败落,但也没有到用媳妇嫁妆的地步吧。
吴嬷嬷就知道黄文秀不相信,其实刚开始她也不相信,这可是侯府,这可是跟着开国皇上打过江山的侯府。
怎么会败落至此?
“老奴刚开始也不相信,后来我留意过,侯府并没有多少祖产,那些营收真的不够侯府开支。”
黄文秀虽然内心不相信,但她知道吴嬷嬷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没有确认的事,她不会说。
“那二爷知道吗?”
吴嬷嬷还真没有想过这个,不过想到她跟黄文秀,来到侯府这几年发生的事,心里有个大概。
“应该知道吧,小姐还记得你进门那年,二爷要送礼,当时东西,还是世子妃找人送来的。”
黄文秀怎么会忘,她跟江飞流成亲后,也是恩爱一段时间,就是从那次事后,江飞流开始跟她疏离。
“你是说,当时不是世子妃主动送,而是二爷讨要的?”
黄文秀还是不太相信,怎么会呢,虽然那是徽墨,但以侯府不可能拿不出来。
吴嬷嬷本不想说,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想要自己妻子说自己无能,说自己府上无能,需要自己嫂嫂的嫁妆,给自己打点关系。
但今天发生的事,让吴嬷嬷不敢再隐瞒,她生怕自家小姐,把世子妃给得罪狠了。
“老奴想,应该是世子主动讨要,而且小姐你可以想想,这几年,哪次送礼不都是世子妃准备好的?”
吴嬷嬷说的是事实,但黄文秀还是不相信。
“她是世子妃,还没有分家,这些当然都需要她准备。”
吴嬷嬷摇头:“世子妃管家不错,但老奴打听过,那些东西都出自世子妃的私库。”
黄文秀听到这个,一时不再说话,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楚谨桐是管家,送礼是分内的事,但东西一定是出自公中,这才合理。
“而且老奴还听说,在世子妃没有嫁进来前,侯府冬天主子用的都是黑炭,是世子妃进门后,才用上银丝碳。”
这些都是吴嬷嬷,从侯府老人嘴里打听到的,当时她很庆幸,世子妃管家。
黄文秀惊讶的合不拢嘴,要知道现在只要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不会用黑炭。
即便黄家,用的也都是银丝碳,只有下人才用黑炭,现在吴嬷嬷居然告诉她,以前侯府主子用的是黑炭。
“这不可能,我可听说,当年侯府为了娶楚谨桐,可是多出了二十台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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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吴嬷嬷知道黄文秀,这是不敢相信,但她今天一定要给黄文秀说清楚。
“我的好小姐,你也是准备过聘礼的人,这聘礼多少,不是按多少台来算的,如果侯府给的聘礼真的好,那楚家为什么没有晒聘礼?”
这个朝代有个不成文的习俗,晒聘礼跟嫁妆。
就是男方给女方的聘礼,会直接打开,让所有人都看到男方的诚意。
女方的嫁妆也是一样,提前一天进门,在夫家晒一天,让所有人都知道,女方的嫁妆都有什么。
而当时侯府说是,又加了二十台聘礼,但并没有晒聘礼。
虽然没有人说,但人精都知道这里面怎么回事。
黄文秀想了想,当年好像侯府真的没有晒聘礼,她当年听到的时候可是羡慕好久。
认为楚谨桐命好,不但能嫁侯府世子,而且还被夫家这么看重。
但同样是嫁到侯府,她成亲的时候,聘礼中规中矩,她虽然不服,但楚谨桐是伯爵府小姐,她只能感叹命运。
所以在知道楚谨桐身份,她不平衡更大,凭什么一个假货,处处压她一头。
现在听吴嬷嬷这么一说,黄文秀有点不是滋味。
吴嬷嬷看黄文秀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再接再厉。
“所以小姐,你不用跟世子妃挣什么,老奴感觉现在就很好,我们身为二房,不用操心府里的任何事,世子妃也不会少我们二房东西。”
黄文秀看着吴嬷嬷,还是不可置信。
“楚谨桐真的用自己的嫁妆,养着侯府一大家子?”
吴嬷嬷没有说话,她知道黄文秀,不是问她,而是不想相信。
这件事她改劝的都劝了,能不能想通要看黄文秀自己。
伯爵府,楚母刚被自己儿媳妇扶着走进府,就看到着急等消息的楚谨熙。
楚谨熙看到楚母她们回来,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娘,嫂子,事情怎么样?侯府答应了吗?”
楚母拍拍楚谨熙的手:“放心吧,都办好了,咱们回屋说。”
楚谨熙听到办好了,大大松口气,语气都轻快几分。
“好”
楚谨熙殷勤的扶着楚夫人,说着乖巧话,让楚夫人看楚谨熙的眼神,更加宠溺。
回到屋里,楚夫人让丫鬟都下去,才开始说正事。
“江府已经同意,你进府做平妻,后面就会走流程,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呆着,等着成亲就好。”
楚谨熙得到肯定答应,喜形于色:“太好了,不过娘,时间要快点,我怕我肚子瞒不住。”
楚母一脸以放心的表情:“放心吧,明天江府就会来人,最多一个月就办事。”
楚谨熙对这个时间不太满意:“不能再快点吗?”
楚夫人摇头:“这是最快的,要是再快,别人该怀疑了。”
楚谨熙虽然还是不愿意,但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宋氏从江府出来,心情沉重,回到自己府里,宋氏才看着楚母说自己的顾虑。
“母亲,我们这样做,后面谨桐怪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