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带新历94年的第一场雪，下在了一个染血的夜。</p>
或许13区这样的情况，在整个无风带来说并不算什么，各大区域都时常会有发生。</p>
但落在当事人身上，落在绝对的个体身上，那就是一场身体与心灵的浩劫，洗礼。</p>
白奇如此，莫雨珊亦是如此。</p>
她略显佝偻的站在雪中，局促的摊开双手，让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然后看着它们慢慢融化。</p>
遭遇了不幸，经历了低谷，迎来了复仇。</p>
这一切经历的时间其实非常短，短到莫雨珊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实现。</p>
所以她才显得有些迷茫。</p>
接下来，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p>
复仇之后，她已经没有了明确的人生目标。</p>
所以，应该去死么？</p>
“死了的话，也挺好……”</p>
莫雨珊看了看脚下的刀子，眼神开始飘忽起来。</p>
就在这时，时也几人中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抓起白灼的一块碎片就要往嘴巴里塞。</p>
是暮山！</p>
“时也大人，你看到了吧，我，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白家不会放过我的，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p>
时也和沐心竹齐齐蹙眉，这个暮山……</p>
我们永远不知道人的底线在哪里，就像是他们明明知道暮山这个人几乎没有底线可言，但他做出这一幕的时候，时也和沐心竹还是会感觉到震惊，诧异，以及恶心。</p>
只是和他俩不同，莫雨珊从暮山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p>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p>
求生欲望。</p>
他为什么，那么的，想要活着？</p>
“时也，怎么做？”沐心竹的脸色微冷，不过还是把目光移向时也。</p>
她不知道暮山对于时也来说有没有其他用处，所以没有擅自出手。</p>
时也当然看出了她的杀意，随即笑了笑：</p>
“在担心我会放过他？”</p>
“啊？没有，按你的决定来。”</p>
“呵，在我面前不用伪装，其实越是没有底线的人，越容易造成危险，因为我们永远都无法预测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p>
他能够毫不犹豫的出卖白灼，那就能毫不犹豫的出卖我们，风险太大。</p>
所以这种人，于情于理都是杀了更好……”</p>
听到时也的想法，沐心竹也同样浮现出些许笑容。</p>
“好。”</p>
噗嗤！</p>
突然出现的银丝瞬间将暮山斩首，没有什么求饶的过程，也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p>
时也看了一眼沐心竹，对于她的这种果断略微有些迟疑。</p>
小沐的杀心是不是太重了点？</p>
作为一个黑鸦一年级新生，现在的沐心竹已经完全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p>
虽说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能够冷漠的杀人并不算缺点，可小沐实在太淡漠，太直接了点。</p>
要知道，在几个月之前的时候，她第一次举起镰刀杀掉陈露时，还会应激呕吐。</p>
但现在……</p>
时也不知道这种改变对不对，他也不清楚自己对沐心竹的培养对不对。</p>
他们会好好的么？</p>
应该会吧。</p>
“走吧。”</p>
“嗯。”</p>
莫雨珊回过头，却发现时也已经把她的轮椅推了过来。</p>
“莫雨珊，走了。”</p>
她身上的伤势其实很严重，断裂的脚趾根本没好，今天所做的这些事情，已经透支了身体，回去真的要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p>
不过这一切都很值得，至少她觉得值得。</p>
还有什么比复仇更让人痛快的事情么？</p>
“好。”</p>
三人一路前行，没有返回莫家的别墅，而是缓缓朝着收获神殿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