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失了耐心,忍不住嗔道:“死鬼,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如果记不住,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别带着我们绕圈子,像遇到了鬼打墙一样。”
骞王伫足,仰头望天,又观此地地势。
一平如水。
地上的建筑物全然陌生。
原先繁华的宫殿,早已消失不见,被埋没到不知何处的地下。
被挖掘出来的只是极少数古建筑,且保存得不好。
至于珩王葬在具体哪个位置,失去了原有的地标,骞王一时找不到。
他道:“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晚,等天亮后再说。”
秦珩嗤地一声,“你是鬼,又不用睡觉,用得着找酒店歇息吗?”
骞王看一眼言妍,“她累了,她需要。”
秦珩睨了他一眼。
骞王冷眸瞪回去。
言妍忍俊不禁。
这兄弟俩啊。
以前斗得你死我活,如今吵得你死我活。
总归都要带个死啊活的。
保镖发动临时租来的豪车,载二人一鬼前去预定好的酒店。
这里酒店规格自然不比繁华大都市。
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秦珩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干净。
他抬手将言妍搂在怀中,鼻子轻轻抵着她的鼻尖,道:“等回京,好好布置一下婚房,婚房加上你的名字。明年你就二十周岁了,生日一过,我们就去把证领了。”
言妍轻声说:“领证可以,婚房没必要加我的名字。领证之前,我们去做个财产公证。”
秦珩眼神微微一沉,“谁又找你说难听话了?是我妈还是我太外公?”
言妍摇摇头,“都没有。”
“那你这是何苦来着?多此一举。”
言妍道:“我要让别人知道,我嫁给你,是因为爱你这个人,而不是因为贪图你的财富。舅舅帮我买回新加坡老宅的钱,等我工作后赚了钱,会分笔还给他。”
秦珩屈起中指和拇指相扣,轻轻弹她额头一下,“你呀,总爱自寻苦吃。”
“这次听我的,只有这么做,我才能赢得大家真正的尊重。”
秦珩眼底溢笑,望着她。
他的女孩好好强。
自尊心也极强。
真是让他又心烦又心疼。
可这也怪不得她,怪母亲和太外公鹿巍,尤其是太外公,之前对她说话太刻薄。
秦珩道:“成吧,都依你。”
不过是个形式,既然小丫头觉得这样更自在,便由着她去。
反正他名下所有财富都是她的。
他也是她的。
窗外突然传来骞王冷嗖嗖的声音,“小气珩!”
秦珩倏地翻身坐起来,斥道:“死鬼,你有完没完?偷听墙角听上瘾了是不?”
骞王身形一转,迈着仪态贵气的四方步,身形翩翩,朝电梯走去。
这次他还真不是专程过来偷听墙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