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误亲死对头后他哭了 > 7. 第7章 仙官来了
    祝玄观察了段云水整整三天,无一所获。

    段云水身为云水城城主,却整日泡在医馆中打下手,时不时出城去布雨喂地龙,要不就是一直跟在巧纤身边后,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终于忍不住问巫兰白:“你确定线索在段云水身上?”

    巫兰白睨他一眼,淡淡道:“你莫不是忘了,这里是云水秘境,秘境中的所有事物皆与云水仙君有关。”

    祝玄烦躁地抱着剑在原地转了几圈,脚下的掉落地上的桂花碎几乎快被踩成了花泥,抬脚时,鞋底却似乎因此染上几分清香。

    巫兰白注意到,不禁有些出神,忽然问道:“你喜欢凤凰花么?”

    祝玄:“?”

    巫兰白浅笑:“凤凰花喜阳,怕积水,种下的头一年不会开花,须得悉心照料六七年,才能见得花开。”

    “花开时,犹如赤霞漫天,傲放枝头。花谢时,炽烈的红色褪下,渐渐变成了浅淡的白,最后好似约好般,成片地砸在地面上,凄美而壮丽。”

    “所以,”巫兰白一顿,道:“在我族中有这样一个习俗,若是思念一个人,那便每年种下一棵凤凰木,待凤凰花即将开满山头时,思念的人便会回来了。”

    祝玄:“这跟我有关系吗?”

    “……”巫兰白额间青筋凸起,深呼吸一口气,才浅笑道,“待回去后,我便在院中种下一棵凤凰木,等你来娶我。”

    祝玄对上他的眼神,忽然有些心虚,匆忙转头去欣赏身旁的树,“这桂花长得也挺好看哈……对啊!”

    电光火石间,祝玄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段云水天天来看巧纤,明摆着对巧纤有意,既然如此,你说破境的关键会不会在巧纤身上?”

    巫兰白一默,一通温情脉脉如同喂了狗般,丝毫不起作用,真是白瞎他说这么多话。

    语气颇没好气道:“说不准。”

    祝玄当即转身去寻人:“巧纤姐,我会医术,我来帮你分担病人……”

    医馆正堂,今日由巧纤坐镇诊堂,祝玄过来时,正遇上一对夫妻医闹。

    那妇人穿着锦衣罗裳,瘫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架盖着白布的担架,哭喊得吐沫横飞:

    “我命苦啊!我儿吃了你们开的药才死的,是你们毒死了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偏生吃了你们家的药,就这么去了啊呜呜……”

    一旁的丈夫也紧抓着巧纤的手不放,嘴里直叫唤:“赔钱!不然我就将你们告上仙都,让仙都的大人们来评评理!”

    地上满是碎瓷片,看形状似乎还摔碎了一盏茶壶。

    老大夫在一旁劝道:“柳老爷柳夫人,令公子是死于马上风,不是吃药死的,这、这怎么能赖我们呢……”

    祝玄连忙走上前,将巧纤从男人手中救下,那半百老头一见到祝玄手中还握着剑,当即如同掐了脖的公鸡,哑声了。

    祝玄瞥他一眼,将巧纤护在身后,侧头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巧纤捂着被掐出指得青紫的手腕,脑袋上还顶着个被砸出来的血口,道,“他家有个儿子,前几日来医馆开了几副壮阳药,没日没夜在醉红楼吃酒玩乐,昨夜突发马上风死了,这两人听说儿子在我们这开过药,便来讹人,要索赔三万六灵石,我们不理,便闹起来了。”

    祝玄眉头一皱,问她:“段大哥呢?”

    巧纤苦笑,“今日当真不凑巧,段云水今日出城喂那地龙去了,不在这里。”

    那对夫妇还在闹腾,祝玄指尖一拨,一抹剑气出鞘,径直从二人脖颈边擦过,吓得夫妇俩瞬时没了声。

    祝玄:“你们儿子的死和医馆无关,别在这里闹事。”

    那老头惧怕他,却不肯放弃高额赔偿,哽直着脖子道:“怎么无关,我儿子今年三十岁,正是壮年时候,平日干活是村里最有力气的,怎么可能会得马上风?分明是她们开的药有问题!”

    巧纤冷笑:“身体再好,也压不住一夜御五女,还连玩三夜,你儿子分明是叫自己玩死的!”

    门外围观的听众们一听,一夜五女,还连玩三夜?

    不得了,他家儿子又不是抗造的修士,不死才怪!

    竟然还有脸来医院讹钱,当真是不要脸,一时间议论纷纷。

    老汉脸上挂不住,骂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懂什么?我不管,反正他吃了你们的药才死的,就是你们害死了他!必须赔钱!”

    那妇人也夫唱妇随:“快点赔钱,别以为有城主撑腰就能不赔钱,小心我们上京都去仙官面前告你们去!”

    说仙官便有仙官至,一位身着朱锦绣衣的仙官施施然走进医馆:“这里发生什么事啊,需要本仙官来定夺。”

    祝玄目光一凝。

    这人虽样貌清秀,却一脸鼠相,神色奸诈倨傲,额间有个极为相熟的金仙印。

    本是繁丽复杂的精美花纹,其中有流光暗转,十分美丽,放在这人额间,却像是屎上添花,奇丑无比。

    周围人惊呼:“是仙官大人!”

    “仙官来了!”

    巫兰白心下暗惊,这人竟然是真仙。

    那对夫妇当即一喜,连忙跑到那仙官面前,弯腰屈膝道:“仙官大人!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那妇人又作出哭嚎起来,“我儿命苦啊,吃了他们的药,竟然就这样平白死了!他们害了人,却不赔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哦?是这样吗?”那仙官问旁观的人。

    先前站在一旁围观的人们神情迟疑,有一书生站出来道:“回大人,是这对夫妇想要敲诈医馆,并非医馆的错。”

    刹——

    站出来的书生头颅掉了。

    碗口大的断颈喷溅出血,落到周围人的头上,书生身体轰然倒地。

    “你……”巧纤惊愕得说不出话,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祝玄也看明白了一点,心中不禁匪夷所思。

    手悄然摸到储物袋中的闪遁符。

    那仙官从鼻中哼出一声,“我再问一句,事实究竟如何?”

    没有人敢出头了,纷纷低头答:“是医馆的错,医馆的错……”

    仙官这才展颜笑开,“既然是医馆的药吃死了人,应当赔偿。”

    那对夫妇眼放精光,当即喊道:“我们要三万六千枚灵石,一颗子都不能少!”

    巧纤脸色苍白:“这,我们医馆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仙官脸上的笑忽然落下,冷声问她:“小姑娘,莫要诓人。你们是城主府开的医馆,定然富得流油,怎会区区几万灵石也拿不出来?”

    别说是三万,就是三千灵石,巧纤也拿不出来,云水城干旱这些年,又被地龙困扰,早已入不敷出了,哪还有什么灵石。

    这仙官分明是仗着上面不管,在趁火打劫。

    偏偏无可奈何。

    见巧纤站着不动,那仙官悠悠然道:“不想拿灵石?倒也简单,既然你们这儿的药吃死了人,害了性命,那便以命相抵好了。”

    仙官笑眯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将要出手之际,祝玄猛然将一把灵符甩到那仙官脸上:“快走!”趁机拽起巧纤就往城外跑,顷刻间便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身后传来轰然爆炸的声音,巫兰白放完火,也追了上来。

    巧纤唇色惨白,俨然被吓惨了,颤巍巍道:“他们是奔着段云水来的……”

    原来仙朝只有晋升为仙人,才能封官,而段云水的城主位置是从他父亲手上承袭而来的。

    他上任以后,肃清贪官,整顿水田,亲下农田播种、施肥,云水城才有了前些年百姓衣食无忧,粮食满仓的盛况。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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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殷的根早烂了,容不得这样的清官。

    于是有人进言加税,从各方面施压逼迫段云水,要么交出城主位置,要么加入他们,从此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如此简单易懂的选择,怎么会有人做不出来呢。

    可是段云水什么都没选,反而带领百姓种出更多的粮食,狠狠打了上面一脸。

    一开始赋税还能应付,渐渐的,种出的粮食交不上税了。

    加税的仙旨再次到了头上,段云水一咬牙,成为了大殷仙朝头一个抗旨拒接的城主。

    巧纤声音发抖,“他们又开始逼迫段云水了,一开始是水生,这次是我,只要段云水不妥协,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祝玄问她:“那你要劝他妥协吗?交出城主之位,或是同意加税?”

    “不,”巧纤却咬牙否认,她忍不住流泪,却依旧恨声道,“我们绝不会妥协!去他娘的同流合污!是仙朝容不下清廉正直之人!是这世道出了错,不是我们!”

    巧纤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云水城是我的家,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云水城被他们糟蹋的!倘若段云水就此服了软,我瞧不起他!”

    祝玄低头看了眼路过的旱田,低声道:“已经被糟蹋了。”

    实力弱,连自己的城池都护不住,果然实力硬才是硬道理。

    *

    三人找到段云水时,他正呆呆站在一处村口,云水镜浮在高空,镜中的湖水倾泻而下,化作瓢泼大雨,淋湿了土地。

    祝玄见到一旁立的木牌,上面写着“云家沟”三个字,脑海中浮现出那店小二塞给他的秘境地图,心中不由一惊,莫非那地图是真的?

    三人落地,巧纤跑过去,段云水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祝玄问他:“你傻站在这做什么?”

    段云水一动不动。

    巫兰白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道:“他连升两境,进入问仙境了。”

    问仙三境,不论是哪个境界,勘破心境便可一步登仙。

    巧纤唤他:“段云水!”

    段云水回神,眼珠这才转动,缓缓看向眼前的三人,忽然哭了出来:“我、我,方才那妖兽要喝更多的灵湖水,可我放不出来,它便要来咬我,后来,是云水镜保护了我。可我不小心吞了那妖兽的妖丹,体内的灵力陡然膨胀,几乎快把丹田撑爆了。”

    解释完前因后果,段云水呼出一口气,拍着胸脯庆幸道,“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祝玄环顾四周,在浑浊的泥水中看到了一只手臂长的蚯蚓,口齿下七寸处破开一道洞口,应是妖丹所在。

    不由惊愕:“这地龙怎会这般小,这么小的地龙竟然每月都要吃下数百人?”

    段云水抿唇道:“它吃人不怎么补的,只是想逼我每次多给它些灵湖水罢了。云水镜是上古便传承下来的云水城主法器,里面的灵湖水蕴藏数万年,对修炼之人来说,是大补。”

    祝玄习惯性弹出一道灵力为妖兽尸体进行“尸检”,过后才想起这是幻境,没有材料可捡。

    然而妖兽尸体上的讯息传入脑海中时,祝玄猛然看向段云水。

    这妖兽体内竟暗藏着一丝剑气,直捣丹田,是妖兽真正的死因。可史书记载云水仙君分明不是剑修。

    段云水撒谎了。

    巫兰白注意到他的不对,也跟着弹出灵力,知晓信息后,不由看了段云水一眼。

    段云水面色如常,眼中是恰到好处的疑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祝玄看了一眼尚有泪痕的巧纤,将真相吞了下去,道:“无事。”

    段云水为何要隐瞒自己会剑的事实?

    或者说,段云水当真是后来的云水仙君吗?

    他只有九境,又是如何独自杀死问仙境大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