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罗又大两圈,夏琪说它已经脱离了幼年期了。食量和重量的更迭让你觉得时间好快,但它才当了你两个月的孩子。
你对夏琪说体验到了为人父母的心酸,夏琪说那你是父还是母,你说你是它的妈妈,夏琪是它的母亲大人。
“区别在哪里呢?”
“一个充足它的精神世界,一个富裕它的物质基础。”你用了两个看上去很高级的词汇,得到了一个奖励吻。
佐罗是条聪明的狗狗,每次你和夏琪接吻的时候它都会自顾自追自己的尾巴,爪子踩得地面嘚哒嘚哒响,黏糊糊的气氛散去时还会呜嘤嘤地过来求摸摸。
夏琪说它和你好像,你说孩子像妈很正常。
夏琪不喜欢出门。她说履历虽然做的很干净,但那个时候活跃的海军现在依旧活跃,也许会有人认出她来,那么安稳的日子就会被打破。
“不要这幅表情嘛,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很多地方。”
她捏捏你的脸,细数自己当海贼时去过的地方,还说了九蛇岛、她的家乡,全是女人的岛屿。
你说有机会想去九蛇岛看看。夏琪笑了下,说,可能回不去了,她是一个不称职的皇帝。
你的老婆当过皇帝!
“那我岂不是上代皇帝的皇后!”你给自己增添了一个不得了的身份,幻想自己一呼百应的场面。
夏琪摇摇头,说你还真是好猜。
佐罗长大后运动量需求直线上升,体现在普通的散步已经完全不能消耗它的精力,晚上会自己开门偷跑出去打架。
有几次你看到沾血打结的皮毛气了个仰倒,拿拖鞋狠狠抽它脑袋也不好使,它根本不痛。
夏琪觉得你不能这么溺爱它,佐罗显然不是普通小狗。你可怜巴巴地趴在桌子上,说,要是有意外呢?要是遇到更厉害的狗或人呢?
如果它悄悄死掉你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夏琪摸摸你的脑袋,小狗呜嘤嘤地叫。
你遛狗的时间变长后遇到波鲁萨利诺的次数也增加了,原本还只是碰运气见两次,最近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
你纳闷地问他难道真的没工作吗,他就打哈哈说自己一直有在工作哦。
你怀疑他的真实意图其实是想偷狗参军,但见到的时候气压低低的你又觉得可能是在工作上挨训了来这舒坦舒坦。
嗷一声,佐罗咬上了他的手臂,这个Bking只是顺了顺帽子下的头发说它要比很多人要厉害了,如果进训练营说不定还能混个中将当当。
这才是真实目的吧。
你就知道。
“你敢偷我的狗去海军我就和你拼命。”你给了他一拳。
他举起手、佐罗跟着腾空:“冤枉啊,我没有这种想法。”
“你最好是。”
波鲁萨利诺的名字好长,你每次叫他都很费劲,于是你省略掉了他的名字开始喂喂喂的喊。
这人也是机灵的可以啊,立马问你是不是觉得他的名字长,可以叫波鲁哦。那人家自己提了你当然直接改口了。
叫波鲁看似很亲密,但对文盲来说不长不短刚刚好!
他偶尔和你吐槽他的老师、他的同事,还有过于铁面无私的萨卡斯基。
关于工作这方面你是坚定维护干活的人,反正被卷的不是你,那你肯定向着干活的说话,主要是他看起来实在太闲了。
波鲁萨利诺诶一声,说好过分啊怎么这么偏袒萨卡斯基。
你没忍住:“能不能不要这么理直气壮的,萨卡斯基忙成什么了。”
“耶——可是萨卡斯基的工作又和我没有关系,他自己要忙的嘛。”
“嗯嗯你就这么想吧,萨卡斯基一点也不苦、不累。”你翻白眼。
他说他的老师总在看到他的时候捏紧拳头、听到他说话就会啧声,他觉得他的老师可能是身体上有点问题,想送点对症的礼物。
你听完摸着下巴说你有一记。
波鲁说什么什么。
“你把自己送上门给他揍一顿保证药到病除。”
他觉得你对他的态度太差了,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你冷笑一声,问:“你和你的老师吵过架吗?”
“耶~友善交流想法嘛。”
“他的建议你听了吗?”
“没有哦,我觉得他是错的。”
“你有好好完成他给你布置的作业吗?”
“我在训练营的时候也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喔。”
“没有挑衅?”
他不说话了,对着你展示了个笑容。
你也笑:“你活该。”
“好过分啊。”他抬手给佐罗翻出去了,小狗黄色的皮毛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不要说不过就欺负我的狗!”
他和佐罗的玩闹能消耗掉很多成长期小狗的精力,你很乐于见到它蔫巴巴回去就睡觉的场景,连带着对波鲁萨利诺的态度也好很多很多。
佐罗一听你给它出头,不呲牙也不低吼了,一瘸一拐地就呜嘤嘤夹着尾巴往你这来。
你现在确信它是真在外丧彪在家咪咪的绿茶小狗了,但是受益对象是你选择溺爱。
“嘬嘬嘬,乖佐罗。”你摸摸它的狗头。
波鲁萨利诺说你太溺爱它了,还学你嘬嘬嘬试图摸摸,然后佐罗秒变脸一口咬他手上。
小狗一边对他呲牙一边呜嘤嘤对你撒娇,底层代码对冲的烧脑的感觉让你觉得很好笑,费劲吧啦卡着他的前爪把他拎起来。
佐罗背上是黄色皮毛但有小白肚子和小白手套,眼睛黑溜溜、水汪汪,呜汪一下狂摇尾巴,看得你心软软。
“那怎么办呀~”你对着小狗夹起来了,“谁让佐罗是妈妈最乖的小孩,对不对呀~”
佐罗立马把呲牙代码刷新掉换成小狗呜嘤嘤。
不妙啊,这不是超可爱吗。
波鲁萨利诺不动声色地贴近了一点,学你的语气说小佐罗我摸摸,佐罗看都没看飘着小花一口咬上去。
紧接着,小狗尾巴不摇了,黑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改咬为舔,你才发现他的指侧上不算浅的牙印。
你惊愕地看看他,又看看心虚低头看人的小狗,问:“为了让小狗喜欢也不至于牺牲这么大吧,不痛吗?”
其实是不痛的。
因为经常见所以混得很熟,表面上咬得很使劲实际根本没有下死口,意思意思发泄一下脾气而已,发现真咬到了就开始心虚、担忧,也不装凶不让摸了,眼睛湿漉漉。
和主人简直一模一样。
他垂眸看你往咬痕上倒酒精,液体的微凉触感、指尖的力度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伤口边缘。
细微的刺痛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你一边给他消毒一边吐槽,“真想讹我吗?我真会找人打你的。”
他拖长声音说好可怕喔、又问你会找谁。
你即答:“萨卡斯基,到时候新仇旧帐一起算。”
海军里你就这一个人脉可用,不往他那告往谁那告。
波鲁萨利诺笑一下,问:“你和萨卡斯基关系很好嘛?”
“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你一脸认真狐假虎威,“他真的会打死你的。”
“这我倒是不怀疑。”他又顺了顺针织帽下的头发。
你真觉得他不负Bking之名,潮男穿搭薄肌身材,等,这个肱二头肌好像有点超出薄肌范围了。
“眼神好可怕喔——”
拖长的声音把你从对肱二头肌的短暂凝视中拽了出来。
他揶揄地说:“对我心怀不轨吗这位小姐。”
“我求你了,不要说这种很恶心人的话。”
“耶——好伤人。”
对此话的真实性你表示怀疑,翻个白眼也算结束。
你说为什么要戴针织帽,脑袋不热吗?他说头发有点长,会乱飞、戴帽子固定一下。说着他伸手把帽子薅下来,暴力摘帽的行为导致头发凌乱地翘起。
波鲁萨利诺的发质看上去也很细软,还有点自然卷,没有帽子的压制会随着动作晃动。
乱乱的很像狗毛。
你评价。
“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诶。”
“那确实。”
“好过分啊。”
“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不过你为什么还不去上班。”
“我每天都有好好上班哦。”他戴上帽子,声音依旧慢吞吞的,“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吗?好伤心啊。”
“对你的敬业程度,我不会有很好的评价。”
他说现在是什么评价呢。
你实事求是:总是跑出来玩的Bking。
他对跑出来玩没什么异义,但没理解Bking是什么意思。你说Bking就是知道自己很帅、所以很装的人。他拖长音说所以你觉得他很帅吗?
你服了,你说他的重点是不是抓错了,他哈哈笑,说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幽默风趣是我的宿命,我懂。”
你wink一下,如果不是不会吹口哨高低给他展示展示。
和波鲁萨利诺聊天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可以随意玩梗,他不会生气还很给面子,该笑的时候笑该问的时候问,用萨卡斯基红温了很久的猪虎问题整他他也只会说原来是这样、好过分啊然后和你一起哈哈笑。
“波鲁。”
“嗯?”
“什么东西黑黑的、硬硬的,吃进嘴里会死。”
“好难猜喔,一辆黑色的自行车?”
“不是,不要乱套答案啊!”
“那是什么呢?”
“是炮弹。”
“诶,怎么这样。”
“那什么东西看起来是绿的,吃进嘴里是红的!”
他笑:“青蛙。”
你震惊:“你怎么知道!”
他说你上次已经问过他了。你哦哦两声和他一起笑,一边笑一边觉得自己幽默风趣的梗库到头了。
可恶,倒是给你手机和互联网啊!
佐罗跑完一圈回来、舌头吐在外面散热,你搓搓它的狗头,时间也差不多,你要回家了,回去还要给菜浇水。
值得一提的是你的菜已经长出来了!
这两天夏琪的早餐全是三明治,特别健康但是有点腻了。其实你吃两顿就腻了,一直琢磨这点吃完换点其它的东西种种。
种菜怎么这么好玩!
波鲁萨利诺说后天香波地会放烟花,一起看吧,他把萨卡斯基也叫上。
友人邀请你一同游玩你去不去?
嗯?叫你去玩你去不去?
根本说不出口死都得去。
你嘶一声,说不一定去得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波鲁萨利诺说这个说辞好可怕。你搓搓佐罗的狗头,佐罗叫一声,你更犹豫。
其实很想去。
你说你回去问问吧,不一定能去,他给你个号码说考虑好了和他说一声。你应下,牵着狗绳说真要回家了,他说他送你。
你再次吐槽他真的很闲。波鲁萨利诺不接受污蔑,说自己真的有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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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你翻了个白眼:“嗯嗯,日理万机的…你是不是也有代号?”
“有哦,居然不知道吗?好过分啊,其实我还挺有名的。”
“…我求你了不要自恋行吗。”你把五官皱在一起,“如果你是特别厉害的大人物,我才不会和你这么说话。”
“耶?为什么。”
“因为会关注你的名气,而不是你说的话、是否有趣。”你老神在在,然后感慨,“成为大人物啊,会有很多局限的。”
话说的很好听,你只是怕他开上路虎了而已,虽然以他这个情商成为大官也是迟早的事儿。
不对,思想走远了。
你问:“你的代号是什么,”
“黄猿。”
你偏过去看他的脸,发现:“很形象诶!”
“好过分啊,绝对在想长得也很像猴子吧?”
“我才发现你的眼睛是斜三角的。”你虚空比划脸一下他的眼型,“单看很阴险,好吧不单看你也很阴险。”
“这已经不只是好过分的程度了吧?”他拖长语调,“简直是人身攻击哦。”
“哦哦哦其实不是人身攻击是在夸你手段高明。”你夸赞,“你的对手肯定都怕你。”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你一直是个跳脱的性格,还没等他回话就说那边有个泡泡不圆,等他看见圆泡泡时话题又转变成后院的菜。
任何事都可以是大事。菜被虫吃了、吓死了;花差点被浇死、吓死了;狗差点把巧克力吃了、吓死了。
任何事又都可以是小事。天龙人在香波地看话剧、喔咋这坏;哪两个海贼团火拼消失了、喔咋这厉害;海贼在香波地闹事、喔咋这坏。
波鲁萨利诺觉得好轻松,和你相处只要感受世界就好了。太阳就是太阳、月亮就是月亮,人是人花是花,不用思考、不用斟酌话语、不用控制表情。
香波地的夕阳其实没有马林梵多漂亮,树影会遮住了澄黄的光,把天分成许多碎片,而马林梵多可以看到全部的天空,落日、余晖。
如果你能看见的话,或许会嚷嚷着好漂亮的太阳,像橘子、像彩灯,像各种各样小玩意。
他抬头,发现办公室的窗子也像香波地的树影,把天禁锢起来、成了小小一块,不探头出去的话也看不到落日。
把报告交到空元帅手里的时候免不了夸一顿训一顿,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接受夸奖、再对批评左耳进右耳出。
他上次外勤出了点差错,虽然不会影响前途,但着实让他只能和报告文书作伴了很长一段时间。
战国大将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他还是那个没有污点的大将预备役;泽法老师说,他太自负、太自傲,成不了大气候;萨卡斯基说,他实在懈怠,爱找规则里的漏洞,又有着毫无必要的心软。
看啊,他有许多可以被形容的名词,那么厉害、那么出风头,入职海军才几年就成了中将,再出点风头、稳扎稳打、有一两项大军功在身,他还可以是大将。
他站在元帅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被切割成方块的、正在褪去橙红的天空,第一次觉得元帅办公室的视野其实也不怎么好。
“波鲁萨利诺,”空元帅揉了揉眉心,“这次反省得还算深刻。下周开始,你可以逐步恢复外勤了。”
“耶~太好了。”波鲁萨利诺又挂上了那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您了,元帅。”
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扯扯帽子的位置、顺顺头发,却摸个空,他忘了自己来元帅办公室时他摘了帽子以示尊重。
细软微卷的头发失去了束缚,有几缕不听话地翘了起来,擦过他指尖。
摸起来像狗毛。
他的脚步顿了顿,忽然有点想笑。
打完电话吃完晚饭你对着菜地里的菜发愁,产量太好、连吃几天都吃不完,但你已经不想吃生菜和番茄了。
夏琪说摘了送人吧,你说也行,到时候给家具店老板送点,说完你立马接上明天就送过去,一顿也不想多吃。
“你自己去吗?”夏琪问。
你点头:“遛狗的时候顺路的事。”
你干完了全部要干的事情,确保今天没有任何遗漏,软骨头一样趴在夏琪身上,扭扭捏捏说两天后想和朋友去看烟花可以吗?
夏琪的手指慢悠悠地梳理着你的头发,语调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哪个朋友?”
“海军,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
她沉默了两秒,就在你以为她要反对或者调侃你的时候,她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以去。”她说,手指在你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不过,要回来睡觉。”
“我肯定回家睡觉!”你抬头,在她脸颊上亲亲贴贴。
佐罗也凑过来,把脑袋拱进你们中间的空隙,呜嘤嘤求摸摸抱抱。你费劲地把他拎起来,小狗重了好多斤,像个米袋子。
“佐罗以后肯定是个超级大肥狗。”你捏捏他的爪子。
夏琪说你少喂它一点就可以从大肥狗变成大狗,你说你冤枉,佐罗会自己开狗粮袋子、把碗补满再享用。
你被它栽赃了好几次,蹲点两三个晚上才逮住这条肥狗偷吃。
说这个你就来气,捏住佐罗的嘴筒子:“再偷吃让夏琪打你。”
佐罗呜嘤嘤装委屈。
夏琪乐不可支,笑够了摸着小狗脑袋上软软的毛,说:“它都学会霸气了,你没学会吗?”
你遗憾地摇头。
“没事,学不会也没关系。”夏琪摸摸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