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银白、洒金,三股力量在苍穹之上轰然相撞。
身长数十丈的玄蟒周身萦绕着黑红相间的火焰,隐约间能听到有凰鸣穿梭。
玄蟒的对面,是一头百丈长的暗金色骨龙。
一层流动的金色祥云与灵气萦绕在骨龙的体外,当它游动时,修长的龙身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哪怕只剩骨架,也能让目睹之人惊叹一句,“好一条神龙”!
体型的差距并没有让玄蟒退却,他盯着骨龙,眼中甚至弥漫着进食的欲望。
一蟒一龙悍然对撞,鳞与骨交织,发出沉闷的金戈声。
二者之外,一只体态轻盈的仙鹤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梭于战场。
它羽翼外侧洁白,内侧纯黑,额上还有一点耀目的红,拖在身后的尾羽流转着淡淡的仙家清辉。
在蟒与龙对战的间隙,仙鹤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鹤鸣。
双翼振动间,满天洁白如雪的羽毛化作无数道流光飞射而出,每一根都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宛若一场暴风雪般冲向体型庞大的骨龙。
森白的光点在龙骨上炸开,仿佛一场别样的烟花秀。
魏惜有些力竭,他和谢应一已经与这头骨龙大战了一天一夜。
弑天吞灵蟒的食谱上有龙族,谢应一对上骨龙是有压制作用的。
寒霜冷炎对灵魂的攻击也克制骨龙。
但魏惜和谢应一打得格外艰难。
无他,只因这骨龙修为太高,就算两人克制它,也依旧不是它的对手。
“吼!”
骨龙发出一声震天摄地的龙吼,口中喷出灿金的龙息。
与之对撞的玄蟒身躯涣散。
黑红之焰闪现,谢应一再度复生。
但就在这时,骨龙却径直冲向了魏惜。
力竭的魏惜躲闪不及,被骨龙的尾巴险险擦过。
“噗!”
仙灵鹤极速倒退,外相在半途消散,魏惜吐了口血,狠狠摔在数百米外的地面。
见此一幕,谢应一瞳孔微缩。
玄蟒再现,不要命似地冲向骨龙,绞缠住比自己大很多的身躯,蟒口大张死死咬住骨龙的头颅。
轰!
一蟒一龙从天空坠落,砸向地面。
翻滚、撕咬,整个空间都在他们的纠缠中颤动。
魏惜强撑着爬起来,拿出灵石吸收。
谢应一与骨龙纠缠得太紧,他放弃了使用坠羽,直接放出寒霜冷炎。
森白的火焰冲向骨龙,灵魂被烧灼的痛感让骨龙发出怒吼,它愤怒地望向魏惜,想一把拍死这只小虫子,但身体却被玄蟒缠得死紧。
无论它如何翻滚,甚至爪子洞穿蟒躯,玄蟒都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
寒霜冷炎这一烧,就烧了整整三天。
魏惜纳灵玉中的灵石在流水般的消耗中见底。
他几乎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在控制寒霜冷炎。
咔嚓!
玄蟒咬穿骨龙头颅,一条虚弱的金龙虚影被蟒口扯出,囫囵吞下。
失去魂火的骨龙身躯原地崩解。
这龙是被魏惜和谢应一生生磨死的。
若它不是灵魂主导的骨龙,现在饮恨的可能就是他和谢应一两人了。
魏惜跪到地上,仿佛濒死的人一样渴望空气。
精神放松后,之前忽视的感受一齐涌上来,魏惜只觉全身上下无一不痛。
他掏出一块回春药石塞进嘴里。
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白斑才渐渐消退。
抬眼的魏惜注意到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全金色珠子。
这什么?打败boss的掉落?
魏惜还在思考,珠子径直冲进他的眉心。
“呃!”
一股纯净的精神能量在魏惜的脑海里漫开,他闷哼一声,强弩之末的状态被这忽如其来的稻草压垮。
他在精神饱胀的感受中晕了过去。
烧灼后的荒芜空地恢复平静,清风吹拂起深灰的尘土,失去声息的骨龙残骸化作辉光消散。
*
“唔……”
魏惜醒了。
脑子有种被人狠狠塞了一顿吃食的饱胀感。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力可能相当于六转制石师,要不是制石师的进阶需要掌握对应级别的药石炼制,他立马就能五升六。
啧,别人会吓死吧,他升五转才多长时间。
对于自己的变化,魏惜只能想到昏迷前那颗金色珠子。
他已经发现,海兽级别越高,凝聚的海蓝珠中心金色便越多。
像那头幽暝骨蛟的海蓝珠,金色占了大半。
那颗全金色的海蓝珠,是那头骨龙提供的吧?
不过它是怎么自己跑出来的……
魏惜一边头脑风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空旷的地界上,骨龙已经消失不见,谢应一仰躺在距离魏惜不远处。
魏惜捂着酸胀的脑袋,晃晃悠悠走过去。
谢应一与那头骨龙肉搏,哪怕有涅槃帝凰炎的复生,受的伤也比魏惜重多了。
全身上下遍布狭长的爪痕,肩膀上还有狰狞的咬痕。
魏惜拿出五转回春喂给他。
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谢应一没醒,魏惜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算休息会儿。
接连高强度的战斗可把他累得够呛。
*
魏惜在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后,挣扎着醒来。
“谢应一?”
谢应一不知何时醒了,正坐着,目光直直望着他。
他看上去不太对。
黑曜石般的碎鳞分部在额头、眼尾、颊侧、颈边,像是某种神秘的刺青,呈现出一种克制的美感。
眼眶中的竖瞳收缩得很尖锐,隐约可见一些金光。
谢应一的眼睛没变红,但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混沌,似乎他此时并不是清醒状态?
“魏惜,过来。”
谢应一开口了,低沉的嗓音意外透出烈酒烧过的沙哑。
魏惜眼神一暗,被蛊惑般,起身走向谢应一。
他清醒又不太清醒。
谢应一身上传出十分好闻的气味,如清露、如春风,在吸引他的靠近。
魏惜觉得自己神智清晰,但为什么他会不受控制地捧起谢应一的脸颊。
颊侧的黑鳞触手冰凉、光滑,宛如打磨过的极品玉石。
魏惜与谢应一深潭般莫测的眼瞳对视,拇指轻轻从那饱满的下唇表面划过。
一只手取下他面上的浮生面,丢出去许远。
魏惜咽了咽口水,一点点低头、低头……
两片干燥的唇相互贴上。
谢应一的呼吸很重,炙热的气流喷洒到魏惜脸上。
后颈搭上一只宽厚的手掌,掌心似乎也长着鳞片,触感冰凉。
魏惜抖了下,张开嘴含住谢应一的唇肉,青涩的舌尖挤开唇缝,深入口腔。
颤颤巍巍的舌尖在口内逡巡,谢应一的舌迫不及待地迎上来,动作却轻,似乎是怕吓到它。
两条舌头湿漉漉的在口腔内狭缠,仿佛*媾的蛇,时而贴合,时而分离。
谢应一逐渐收持不住,他裹住魏惜的舌一通狂吸乱吮,彻底反客为主。
被吮得舌头发麻的魏惜想要后退,却被后颈的那只手按住,挣脱不得。
谢应一将这条把自己送进猛兽嘴中的粉肉翻来覆去地咀嚼,直把它弄得瑟缩绵软,连逃跑的力气也无。
紧接着,他裹挟着魏惜无力的舌,长驱直入回到魏惜口中。
粗粝的舌苔刮过口腔内细嫩的肉,惹得魏惜一阵颤栗。
而后搅动的势头越来越重、越来越深,魏惜一度以为它会进入喉咙深处。
喉咙里时不时滚出一些不成语调的闷哼,红晕从眼尾一路蔓延到耳廓。
魏惜眉头紧蹙,忍不住用牙齿夹住那肆掠的舌,却被捏住下颌,强制打开,只能任由那粗横的舌头肆意妄为。
他有种自己正在猛兽被吞食的错觉。
舌尖牵出黏腻的银丝,谢应一终于放过了魏惜。
但没等他松口气,双手被牵起,同时抓住谢应一。
谢应一的手掌包裹在他双手的外面,不让他抽离,只能用掌心感受那炙热的温度。
脉搏跳动的速度很快,不平坦。
水沾满了手。
魏惜有些懵,没反应过来。
谢应一已经重新凑近,细密的吻落在魏惜的眼角、侧颊,又沿着泛红的皮肤来到耳侧。
舌尖舔过肉感的耳垂,促狭地用犬牙咬了咬,然后深入耳窝。
舌头和手保持同一频率,湿淋的水声沿着耳孔传递,直达颅底。
魏惜软在谢应一肩上,眼神迷离。
手心被烫成艳红色。
谢应一轻哼一声,朝着魏惜耳朵吐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闪烁的竖瞳恢复成黑眸,谢应一眨了眨眼,似乎在接收现下是什么情况。
魏惜后颈浮现的黑色蛇纹重新隐入皮下,他从迷离的状态中脱离。
意识到自己和谢应一做了什么的魏惜瞳孔紧缩。
他挣开谢应一的桎梏,连连后退,口中支吾:“你……我……”
啊啊啊,他干了啥啊!为什么跟鬼迷了心窍似的,主动去亲谢应一啊!
谢应一还有些气喘,颈间的喉结极速滚动了两下。
他整理好自己散开的衣襟,站起身,对魏惜说:“抱歉,吞了那龙魂,暴涨的力量让我有些失控。”
“……没事。”魏惜咬牙道。
谢应一走向魏惜,无视他僵硬的身躯,牵起他的双手。
“疼吗?”谢应一看着他殷红的掌心,问。
魏惜抽了抽手,发现他握得很紧,索性随他去了。
“不疼。”
在魏惜惊诧的目光里,谢应一捧着他的手,竟是低头伸舌。
“谢应一,你干啥啊?!”
柔韧湿淋的舌与掌面接触,魏惜慌张道。
谢应一仔细清理干净魏惜的手掌,重新抬头,眉头微皱,张口吐出令人如遭雷击的话语,“没有你的味道好。”
“!!!”
什么他的味道,上次在马车上,谢应一不会……
此时魏惜觉得自己需要一台氧气机。
谢应一是怎么用这么寻常的语气,说出这么雷霆的话的啊!
“松手。”魏惜木着一张脸,冷硬开口。
谢应一知道再逗,魏惜就要炸毛了,顺从地放开他。
魏惜后退几步远离,拿出帕子擦去手心黏腻的口水。
谢应一抬头看了眼天,说:“迷宫要提前结束了。”
天空被骨龙撕开的裂口没有消失,裂口周边一块块碎片不断下坠,俨然一副天倾之景。
魏惜望着裂口后隐约可见的暗金色龙骨,心中也出现明悟:最终Boss被他们解决,此次开启的龙游迷宫要提前关闭了。
“趁还有点时间,我们把海蓝珠分一下。”魏惜把纳灵戒中的海蓝珠全部拿出来,“一共324颗,五阶318颗,六阶5颗,七阶1颗。原本是有两颗七阶的,骨龙那颗被我用了,这颗七阶的就归你吧。”
“不用。”谢应一挥手收起125颗五阶以及2颗六阶,“这些就够了。”
“说好的四成,这不够吧?要不这几个六阶的你都拿着?”魏惜指着剩下的三颗六阶海蓝珠说。
谢应一摇头拒绝,“你更需要它,我拿的足够了。”
行吧,你是契约发起者,你说了算。
在魏惜与谢应一互相推诿时,外界已经发现龙游迷宫出口处散发的波动。
龙游迷宫是海龙族先辈建立镇海龙阙时同时设立的,几乎与海龙族的历史一样长久。
它每十年开放一次,一次开放十天,从未出现过意外。
这一次才开放七天,它便要关闭了。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所有人都很诧异。
生活在镇海龙阙内的海龙族基本都在注意到波动的第一时间,赶到了龙游迷宫出口处。
林夕是最后到的,她没脸啊,水幕上她的分数还是零呢!
不出她所料,虽然没人到她面前触霉头,但一些隐在人群里的嘲笑视线,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
到第五天没动静时,林夕都在想是不是她钻空子被龙阙认定为不合规,不给她算分了。
但记载里第三十四代龙君也是让驸马代为出战的,凭什么到她这里就不算了!
林夕内心又伤心又绝望又愤慨,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得保持自己的公主礼仪。
啊啊啊,等谢维西出来,她绝对要找这个哈皮打一架!
不揍他一顿,难消她心头之恨。
什么一定拿最多的海蓝珠,说得好听,结果呢!
他所谓的最多,是倒数第一多!
甚至还是零!是零啊!
扔条狗进去捡都比他捡的多!
林霖站得距离林夕挺远,因为这几天姐姐心情不好,他不敢触她眉头。
“林霖,看来你姐的算盘落空了。那个被你夸上天的姐夫也不行啊!”
“怎么进去这么多天,一颗海蓝珠都没拿到啊,我进去都比他强吧。”
两道压低的声音一左一右传进林霖的耳朵,他瞥了眼,果不其然是林浩林东两兄弟。
“啧啧啧,无话可说了?你姐姐快气晕了吧?”
“林夕想出这么个昏招,现在怎么不算是自食恶果了呢。”
“哎呀呀,原本还以为她能和大哥一较高下,没想到直接帮我们大哥提前锁定了龙君之位。”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可怜呦。”
听着林东林浩一唱一和的嘲讽,林霖捏紧拳头,咬着牙开口:“别高兴得太早了!上次在协会被打脸的教训你们忘了吗?!”
听他提起这事,林东当即垮脸,“哼,龙游迷宫都要结束了,你还指望林夕能从最后冲到第一吗?你那姐夫可是连一颗海蓝珠都还没拿到呢。指望他翻盘?你不如当场躺下,做个梦比较快。”
林浩则是一派平和,“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你姐夫只怕是高估自己的实力了,组队五转又如何,他打不过海兽,一颗海蓝珠都拿不到,白瞎。”
“你们!”林霖被两人气得头顶生烟,又说不过他们,只好眼不见为净,将目光转向半空的水幕。
魏师,姐夫,你们在做什么呢?
难道真如林浩所说,他们一进去就遇到了无法战胜的海兽?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水幕上排在最后的‘林夕’忽然一跃而上,跳到了最顶端。
林昭768颗海蓝珠的正上方,多出了一串数字。
林霖看着那数字,猛然瞪大双眼。
“1350!”
“不可能!”
同样注意到水幕变化的林东林浩满眼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最后关头被反超了,还不是一星半点,是将近一半!
林浩咬牙切齿地看向林霖,“林夕那女人和谢维西合起伙来耍我们?!”
心情大落大起的林霖有些懵,听见林浩的话,他哈哈一笑,直抒胸臆,“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们别高兴的太早,又被打脸了吧!活该!”
将林东林浩怼了一通,发散出心中的郁气,林霖高兴地甩开他们,跑向林夕。
林夕面朝龙游迷宫入口,背对水幕,暂时还未发现自己在眨眼间窜到了第一,只感觉周围看她的人忽然间多了起来。
心情烦躁的她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环抱胸前的双手,手指快速敲击手臂,林夕盯着波动的出口,心想:怎么还不结束,她还要在这里被公开处刑多久?!
“姐姐,姐姐!”
林霖高声呼唤林夕。
林夕瞥了眼,看到喜笑颜开的林霖,她眉头紧皱。
笑得这么开心,这小子路上捡到灵石了?
林霖跑到林夕身前,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才说:“姐姐,你是第一了!”
“什么?”林夕有一瞬间的空耳,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霖:“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林夕转身看向水幕,被她霸占了七天的位置此时被‘林安’二字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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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而‘林夕’力压‘林昭’变成了第一!
一直挂零的海蓝珠数量,暴增至“1350”!
!!!
什么情况?!
林夕头脑发蒙,一片空白。
第一反应是和林东林浩一样不可置信。
鬼知道她这几天看着那个零蛋是怎么过来的,从一开始的抓狂,到现在她都认命了,结果在这最后关头给她来这一出!
谢维西那家伙,是会搞人心态的。
他不会之前一直把海蓝珠都让魏师拿着吧?
林夕还不知道自己真相了,她此刻恍恍惚惚犹如在梦中。
“姐姐,姐夫他们太棒啦!刚才林东林浩还找我得瑟呢,下一秒我就看到姐姐第一了,他们脸都绿了!”林霖开心道。
“嗷!姐姐你掐我干啥!”
林夕收回掐在林霖胳膊上的手,喃喃道:“不是梦!”
秦家。
秦放目睹林夕冲上第一,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一旁伺候的仆人纷纷跪下,大气都不敢喘。
“林夕这小丫头,是故意设计的这一出?她想干什么,看我们志得意满又戛然而止的丑态吗?!”
“哈,那不得不说,她成功了!”
秦放愤怒地盯着水幕,呼吸急促。
如果一开始林夕保持第一,他还没这么生气,结果她在挂了7天零之后忽然冲上第一,让他们白高兴一场,简直是戏耍!
*
八道人影依次从漩涡状的水面中飘出。
虽然对龙游迷宫提前关闭很费解,但因为此次收获超出预计,林昭的心情十分不错。
768颗海蓝珠,这数量放在历代都是前三。
面对朝自己行注目礼的众人,林昭微笑着挥了挥手。
出乎他的意料,出口外的人反应没有他预想的热烈。
难道他这还不是第一?
林昭皱了下眉,抬头看向水幕。
瞧见林夕后面那刺眼的“1350”,林昭双眼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谢维西他们这是把整个图的海兽都解决了吗?这数量怎么这么离谱?!
荒草图内一直光线黯淡,忽然直面阳光的魏惜不太适应地眯了眯眼。
谢应一见状往前站了站,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魏惜看着分数有些疑惑,127颗上品海蓝珠,怎么记了1350颗中品,难道那两颗六阶不是1:10,而是1:50?
龙游迷宫出口消失之际,水幕上高悬的四个名字同一时间向中间混合,形成一条颜色较水幕更深的蓝色水龙。
水龙昂首发出龙吟,绕着整个水幕飞了一圈,然后直直冲向林夕。
巨大的水龙迎头撞进林夕脑门,她面色一红,周身气息刹那间从铸灵境初期上升到后期。
林夕飞身跃到谢应一和魏惜身前,先是幽怨地看了眼他们,而后抱拳行礼,“多谢二位。”
“恭贺七殿下!”
围观的人中有人开口,紧接着更多人跟上。
一时间,四处都是恭贺声。
被忽视彻底的林昭、林越、林安,齐齐黑着脸甩袖离开。
*
林夕带着魏惜和谢应一回到自己的府中。
一进门她就让仆人准备酒菜,说要好好感谢他们。
魏惜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心情亢奋的林夕硬生生拉了过来。
“魏师,快快请坐。”
林夕亲自送魏惜入座。
谢应一把挂在腰间的纳灵袋抛给她,一屁股坐到魏惜身旁。
林夕反手接住,顺便用灵识扫了眼,然后就被震惊了。
里面全是上品海蓝珠,甚至……
她手中出现两颗中心金光有指甲盖大小的海蓝珠,“这……这是……上上品的海蓝珠!”
魏惜认出她手里拿的是那两颗六阶海兽生成的珠子,好奇道:“海蓝珠不是只有中品和上品之分吗?”
林夕解释道:“不是的,其实上品之上还有上上品和极品,它们以海蓝珠中金沙的占比区别。”
她拿出一颗普通上品放到旁边对比,给魏惜展示其中金光的区别。
“上品只有一点金芒,上上品的金沙则是超过一个指甲盖,极品是超过半数。金沙越多,海蓝珠的效果越好。”
“不过因为上上品和极品海蓝珠分别取自六阶与七阶海兽,要遇到它们必须要在迷宫内找到正确出口,进入迷宫之外才行,而且还不一定能打过,所以它们很罕见,一般人都只见过中品和上品。”
魏惜了然点头。
照这么说,骨龙提供的那颗全金色珠子,岂不是超品之上?
难怪效果那么强,直接将他的精神力推上了六转。
林夕收好海蓝珠,感叹道:“这几天我的心可是被你们吓得够呛,居然挂了七天的零,我还以为你们在迷宫里出事了。”
魏惜尴尬地笑笑,偷摸瞪了眼谢应一。
都是他的主意!
谢应一淡定地喝了口茶,“这样不是更好,足够一鸣惊人。”
林夕拍腿一笑,“你说的也是,今天有些人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
被林夕丢下的林霖姗姗来迟,他笑着与魏惜和谢应一打了声招呼,然后去到林夕身边,与她耳语。
林夕面色古怪地望向魏惜和谢应一,“龙游迷宫这次不仅提前关闭,还一次性锁关二十年,我有些好奇,二位在迷宫里做了什么?”
也不用怀疑别人,这两人成绩太超标,用脚想都知道龙游迷宫的关闭与他们有关。
林夕还没忘,自己这里的海蓝珠只是他们收获的四成呢!
1350颗,只是四成,嘶,她都不敢想魏惜手里还有多少。
他们怕是杀完了一整个高级图的海兽吧!
魏惜抿唇看向谢应一,用眼神询问他怎么说。
谢应一接收到信号,开口:“没做什么,就放了把火。”
“放火?”坐下的林霖好奇反问。
“嗯。”
谢应一不再解释,任由他们自己去猜。
魏惜表示学到了。
林夕见他们不想说,也没追问,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举起桌上的酒杯。
“来来来,魏师,我敬你。”
魏惜正要举杯回敬,谢应一抢走他的酒杯,换成了一杯茶。
“你喝这个。”
“……”魏惜无语。
“魏师酒量不好?”林霖笑道,“我也不喜欢喝酒,那玩意儿又苦又辣嗓子。”
“你这是年纪小,还不懂酒的好。”林夕大马金刀地坐在贝壳椅上,语气老气横秋,哪还有半分优雅的公主气质。
感情之前是裙子束缚了她吗?
魏惜内心偷笑。
茶过三巡,魏惜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龙游迷宫里接连的大战消耗了太多精力,那一点休息的时间不足以让他完全恢复。
林夕很有眼力见地结束了这一场小宴,放他回去休息。
魏惜刚起身,谢应一就跟了上来,“我送你。”
两人背影相携,看上去十分协调。
林夕目送他们离去,挠了挠头,“嘿!这谢维西是我的驸马吧?咋滴看上去更像是魏师的驸马呢!”
林霖眨了眨眼,“姐姐,你还没看出来吗?姐夫和魏师互相喜欢呢。”
“咳咳!”林夕一口酒呛进喉咙,剧烈咳嗽了两声。
她坐直身体,震惊地看向林霖,“你说啥?他们……不是两个男的吗?”
“可是他们的相处与四姐、四姐夫很像哎。”林霖回忆了一下,“就是只要两人在一起,眼里就看不到别人的那种氛围感,你不觉得吗?”
林夕摸了摸下巴,“嘶,听你这么一说,那腻歪劲儿,好像确实挺像的……”
“嗨呀!”她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谢维西那家伙怎么天天面对我这样一个绝世美女都无动于衷,感情是性别不对!”
“啧,差点搞得我怀疑自己的魅力!”
林霖颇为无语地看着陷入自恋的自家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