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的刹那,玄蟒警惕地抬头。
睡梦中的魏惜听到声音,平缓的眉心再度皱起,睫毛颤动,似是将要苏醒,眼皮却重若千钧,怎么也睁不开。
他嘤咛一声,把脑袋往蟒腹下钻了钻。
玄蟒低头瞧见这一幕,张口吐出几缕黑红的灵力。
下落的灵力钻入魏惜的耳朵,声音隔绝,他颤抖的眼皮恢复平静。
门外倩影没得到回应,踟躇片刻,轻声道:“魏仙师,我进来了……”
木门发出轻微响声。
褪去遮阳外衣,穿着清凉的罗琴从半开的门缝里钻进来。
她面色羞红,咬着下唇,背身关上房门,一步一步走到魏惜休息的床前。
轻纱帐映出朦胧的黑影,罗琴笑得羞涩,行为却大胆,径直伸手掀开床外纱帐,声音婉转唤道:“魏仙师,琴如约而来,利子一事就拜托……啊!”
掀开纱帐的罗琴对上一双金色竖瞳,看清那是一颗巨大蛇头的她发出尖锐爆鸣。
玄蟒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瞳孔紧缩,下意识张嘴露出獠牙,作出防备姿态。
罗琴见它这样,脸色吓得惨白,一屁股摔坐到地上。
她捂住自己的嘴,挪动双腿后退,玄蟒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退到门口,慌张地推门离开才慢悠悠地收回。
吱呀——
木门在黑红灵力的作用下缓缓闭紧。
一无所知的魏惜翻了个身睡得死沉。
安静了没一会儿,魏惜又开始躁动。
一股莫名的热从内部迸发,他张嘴喘息,双脚搭到冰凉的蛇身上,用力蹭动。
玄蟒的视线被那唇内潜藏的粉色吸引,低头凑近。
好奇地打量一会儿后,它犹豫着把自己蛇信的前端送了点进去。
细长的蛇信深入,触及柔软的舌面,想要收回时,却被轻轻吮住。
玄蟒动作停滞了一瞬,竖瞳猛地向外扩散,紧接着它吐出更长的信子,反客为主。
鲜红的蛇信侵入魏惜口腔,好奇又小心的卷起柔软湿润的舌头玩弄。
困倦的魏惜在迷糊中做起梦。
有个看不清脸的大美人捧着他的脸,把舌头伸进他嘴里,在他吸吮了一下对方的舌尖后,美人竟主动加深舌吻。
心情激动的魏惜为了不被小瞧,也青涩的回应起来。
似有翻搅的黏糊水声回荡在耳边,听得魏惜双颊充血,呼吸急促。
“唔……”
就是这美人的舌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感觉都顶到喉咙里了。
魏惜模糊地想。
床头的粉花静静散发着光晕,清浅的粉色香气萦绕在空气中。
朦胧的光亮里,不算宽阔的木床上正发生着惊悚又旖旎的一幕。
粗壮的玄蟒缠绕在年轻男人身上,仿若一条弯曲的玄铁链,禁锢住男人全身,大张的蛇口覆盖住他整个下半张脸。
并非进食,从偶尔露出的缝隙边,能看到鲜红的蛇信深入男子口中,撑得他嘴型变“O”,有来不及咽下的涎水沿着嘴角滑落。
水声、呜咽声,声声抓耳,让人不自觉脸红心跳。
男人一双含情眉紧紧蹙起,似乎十分难受,仔细看能发现他喉骨前方有区别于喉结的凸起,但他没有反抗,只是微扬起头,顺从地接受玄蟒的入侵。
这副逆来顺受的纵容模样,惹得玄蟒眼珠都快红了。
蛇尾把床柱敲得砰砰作响。
它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浑身冷凝的血液仿佛在燃烧沸腾。
直到男人左右摇头,喉咙里吐出模糊的痛苦闷哼,玄蟒才依依不舍的抽出蛇信。
“咳咳……”
闭着双眼的男人轻轻咳嗽,玄蟒一点点舔去他颊边的水迹。
*
“呃……”
魏惜捂着头从床上坐起。
这一觉睡得怎么这么难受?
头昏脑涨的。
起身的魏惜动作一顿。
!!!
他居然……
脑海里适时闪过几个破碎的片段。
魏惜想起自己昨夜似乎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
好像是有个大美人在亲他,很主动很热情,舌头都顶进喉咙里了。
他摸了摸自己干涩刺痛的喉咙,脸色慢慢变红。
咳,他也没那么*渴吧……
魏惜几乎是弹射起步跳下床,冲进浴房赶紧洗了个澡,顺道把罪证消灭。
蜷缩在枕边的黑蛇瞧见他的一系列动作,疑惑地歪了歪头。
穿好衣服的魏惜一身水汽的走出浴房,房门被规律叩响,“魏仙师,您起了吗?”
是月湖镇长罗俊的声音。
“起了,请进。”
魏惜用灵力打开大门,罗俊恭敬的站在门外,脸上堆满笑容。
“罗俊先生,有什么事吗?”魏惜问。
罗俊朝他拱了拱手,笑着说:“魏仙师,叨扰了。昨日匆忙没来得及好好招待您,今日我特意准备了一桌好菜,还望您千万赏脸。”
原来是要请吃饭。
魏惜点点头,“好,稍等我片刻。”
他走到床边,给床头的利子花又添加了一份灵气,坐下开始穿鞋袜。
门口的罗俊瞥见保存在床头花瓶的利子花,眼中浮现出惊讶与意外。
抬头的魏惜恰好捕捉到这一幕,问道:“罗俊先生,这花怎么了?”
罗俊咳嗽两声,“在我们月湖镇,这利子花是送给心上人向他求一个孩子的。”
?
魏惜起身的动作一顿。
“魏仙师如此宝贵这朵花,想必昨晚一定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吧。”罗俊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笑容。
“……”
没人知道魏惜此刻内心的崩溃。
难怪昨天罗琴送他花时,表现得那么奇怪。
原来是有这一层含义!
这花不会还有催Q效果吧?不然他早不泄晚不泄的,偏偏这时候泄。
等等,他做的梦不会……
应该不是,他衣服都还好好穿在身上呢。
肯定是他昨晚睡得太死,罗琴见他没开门就走了。
尴尬的魏惜火烧屁股般远离床边,“不是说吃饭吗?我们走吧。”
“哎好,您这边请。”罗俊见他不想提及,识趣地略过利子花的话题。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厅。
圆盘大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魏惜的目光落在桌前站立的老人身上。
他穿着利落的合身服饰,花白的头发编成小辫,整齐束在脑后,面容寻常,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给人十分精明的感觉。
“魏仙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月湖镇的供奉郭溪大人。”
“郭溪大人,这位就是魏惜魏仙师。”
罗俊站在两人之间,为他们互相介绍。
“魏前辈。”郭溪先一步开口,上前抱拳行了个礼。
西漠排资论辈的首要因素只有一条,那就是修为。
只有融灵境初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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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溪,得称呼明显比自己小很多的魏惜为前辈。
“听闻昨日月湖镇遭遇沙蝎群危在旦夕,是前辈仗义出手解决它们,郭某在此谢过。”
“客气了。”
面对郭溪的行礼,魏惜有种自己在欺负老人的感觉,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伸手去扶。
灵士的世界,实力为尊,没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德。
他要是躲了,别人会觉得他瞧不起他;太礼貌,人会觉得他心虚,好欺负。
对什么人用什么态度,在药宗摸爬滚打数年的魏惜心里还是有谱的。
“哎哟,瞧瞧这菜都快凉了,魏仙师,郭溪大人,咱们快入座吧!”罗俊笑着招呼两人。
魏惜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
罗俊殷勤的给两人倒酒,郭溪端起酒杯敬魏惜,“魏前辈,我敬您。”
魏惜回敬郭溪,仰头干了一杯。
这是凡酒,酒气入喉,轻松被灵力化解。
哎!
魏惜心里叹了声,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喝醉后在谢应一面前出的丑。
当时事发太突然,魏、现代人、惜完全忘了可以用灵力解酒这件事。
想想就觉得丢人,估计谢应一当时以为他是在装疯卖傻吧。
“魏前辈,您这般年轻修为如此高深,想必一定是大宗的天之骄子,来咱们西漠游历的吧。”放下酒杯的郭溪如是说。
全错,他逃难来的。
面对他笃定的猜测,魏惜笑笑没说话。
郭溪以为他默认了,接着说:“您接下来打算往何处去?”
魏惜瞥了他一眼,“郭溪道友打听这个做什么?”
郭溪接过罗俊递来的酒壶,亲自给魏惜斟酒,闻言说道:“魏前辈别误会,我是想说,如果您不着急去别处,我知道一个即将开放的遗迹,不知您有没有兴趣走上一遭?”
“哦?什么样的遗迹?”
“是三百年前陨落烈阳天的火邪灵君留下的遗迹,我此次出门便是为了确定消息的真伪。”郭溪说道。
魏惜眨眨眼,“这火邪灵君是?”
郭溪对魏惜的疑惑表示理解,解释道:“火邪灵君是三百年前西漠一位十分出名的采花贼人,他得罪了很多人,但没人能抓住他,因为他身怀天火风雷炎,速度可谓是铸灵境第一人。”
天火榜第十风雷炎!
魏惜眸色微动。
见魏惜有所意动,郭溪继续道:“我已得到确切消息,风雷炎就在此遗迹之中!不知魏前辈对其可感兴趣?”
风雷炎魏惜没多大兴趣,他已经有寒霜冷炎了,天火不能共存一体,他就算得到风雷炎也没用。
但他对这遗迹挺感兴趣,能承载天火存在,遗迹里肯定有火性能源,如果他拿到那样火性能源,应该能让萎靡的寒霜冷炎恢复一些。
魏惜思索片刻,看向郭溪,笑道:“当然有兴趣,郭溪道友大义,竟连天火的消息都不吝分享,我敬您一杯。”
郭溪提杯回敬,大笑出声,“魏前辈客气了,天火能者得之,我只是看您有这个能力一争罢了。”
魏惜面上笑着举杯,心里暗自撇嘴。
说得好听,白找上门的准没好事,指不定在哪儿打算坑他呢,得小心点。
“罗俊先生,看来我还得在贵镇多打扰两天。”魏惜对一旁的罗俊说。
罗俊连忙举杯与他对碰,“不打扰不打扰,魏仙师能在月湖镇多住几天,那是咱们月湖镇的荣幸。”
在三人的互相恭维下,一顿饭吃出了些宾主尽欢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