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漂亮贫困生总在钓我 > 17.第 17 章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

    空气里黏糊糊的,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贺闻野站在门边,保持着刚才侧身让出一条道的姿势,直到水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动有些发麻的双脚。

    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明明是要去帮林栖许检查卫生间的出水问题,却在他说出那句话后,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先侧开,已经同意让他进来。

    贺闻野僵硬地走回卧室,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浴室的方向挪。

    磨砂玻璃门蒙着一层薄雾,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他慌忙别开视线,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水声,哗哗地水流打在瓷砖上,他甚至闭上眼就能想象出水珠顺着他的背脊滑下去的模样。

    他皮肤白,肩背薄得像轻轻一捏就碎,水珠滚过蝴蝶骨,顺着腰窝往下淌,最后没入大腿里……

    艹。

    贺闻野无声地骂了句,转身去接了杯冰水。

    仰头灌了一大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有缓解那莫名的口干舌燥,他靠在吧台,视线又忍不住往浴室的方向瞟。

    水声时密时疏,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磨得人浑身难受。

    ……他为什么要来我房间洗澡?

    贺闻野脑子里控制不住闪过这个念头。

    哦,对,外边的卫生间淋浴头坏了……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来他房里洗澡?

    哦,因为没有第三个卫生间了……不是,这个澡他是一定要洗吗?!

    他不是都已经说了去帮他检查那边浴室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还非要到他房里来……不对,他好像没说。

    为什么不说?!

    贺闻野闭了闭眼,手中的水杯攥得发紧,几乎要捏爆。

    水声停了。

    世界瞬间静了下来。

    只剩他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剧烈的跳动彷佛要撞断肋骨。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他却能在脑海里勾勒出浴室里边是什么情形。

    他正在用毛巾擦身体。

    他会先从哪儿开始?

    也许会先擦头发,用毛巾轻轻搓掉发梢的水珠,然后是那截洁白的后颈,毛巾会掠过肩线,擦拭那对清瘦又分明的蝴蝶骨,再往下,便是腰侧……

    贺闻野睫毛一抖,陡然想起自己曾经抱过那截腰。

    一个男的,腰怎么长这样。

    那道顺着胯骨缓缓收窄的弧度,两侧凹出浅浅的腰窝,腰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却不是过分孱弱,韧劲儿藏在皮肉底下,隔着布料都能摸得出来的紧实感。

    他不自觉地屈了屈手指,手心滚烫,仿佛那日的触感犹在。

    忽然一股带着热度的水汽扑面而来。

    贺闻野睁开眼,只见那人从浴室走出来,穿着米色的纯棉V领睡衣,领口微微敞开,最上面那颗扣子没系,刚蒸过热水的缘故,从脖子到锁骨还泛着薄粉。

    离得近了,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是他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们身上有着同一种香味,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贺闻野半靠着吧台不动,眼睛盯着空气。

    “我洗好啦。”林栖许说,“谢谢啊。”

    贺闻野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只挤出一个干巴巴的 “嗯” 字。

    “那我回房间了。”林栖许手指了指门外,没多逗留,随后抱着脏衣服往门口走。

    房门被轻轻带上。

    紧绷的肩背瞬间卸了力。

    不对劲。

    他心想,林栖许不对劲。

    谁家好人会莫名其妙拉着一个男人去买菜,谁家好人会对一个男人说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学着做。

    ……谁家好人会半夜跑到一个男人房里洗澡!

    ……不是,借浴室洗个澡怎么了,都是男的,这不是很正常?!

    脑子里两派势力在斗争,贺闻野头痛欲裂。

    -

    这一晚,林栖许睡得很香。

    他习惯早起,不用定闹钟也能七点准时醒。洗漱过后下楼先给团团喂了吃的,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昨天买的排骨还剩一点,他用来熬排骨粥,等待的时间坐在地毯上边看“养猫人必须知道的100条常识”边逗团团玩。

    等粥快熬好了,他又弄了两个咸菜,准备好早餐后,贺闻野还没起床。

    昨天他提议他做早餐,贺闻野说好。林栖许犹豫着该不该上去喊他。

    他在餐桌上坐着等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九点了,想了想还是上楼看看他醒没有。

    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有反应,林栖许便轻轻拧下门把手,颇有些轻车熟路。

    房间里光线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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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林栖许没关门,让门外的光亮照进来一些,适应了好几秒才看清室内,轻手轻脚走过去。

    “贺闻野……”他轻喊了声,果然人还在睡觉。

    林栖许心说算了,还是不要叫醒他了,于是便当做没来过一样,蹑手蹑脚正准备离开。

    余光一瞥,见床上的贺闻野眉头紧蹙,额头上都是汗,看上去很难受。

    好像在做噩梦。

    要醒不醒的样子,像鬼压床。

    林栖许经历过鬼压床,知道这个状态最痛苦了,想把他叫醒。

    “贺闻野、贺闻野?”林栖许蹲在床边,喊他的名字。

    “贺闻野……”

    浴室里水汽弥漫,几乎看不清人脸轮廓。

    水声淅淅沥沥,盖过那一声声低吟。

    男人抓着那人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墙上。

    从沾着水汽的发梢,到泛红的眼尾,再到凹陷的锁骨,一遍又一遍。那人在他怀里轻轻颤着,指尖抓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却因浑身柔软无力,推拒的手像是勾着他肩膀想要得更多。

    男人忍红了双眼,终于是克制不住,低头吻住他水润的唇,掐着他的腰发了狠。

    怀里的人哭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

    “贺闻野……”

    “贺闻野……”

    声音越来越强烈,面孔也越来越清晰。

    贺闻野猛然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还没从混沌中缓过神,就看见床边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睁着眼睛,带着疑惑和担忧地看他,眼神干净又纯真。

    一瞬间,梦里模糊的轮廓和眼前的人重合。贺闻野脑子 “嗡” 的一声,空白了几秒,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身下的反应强烈而滚烫,盖在身上的空调被根本掩饰不住那鼓起的东西。贺闻野浑身一僵,动也不敢动。

    “……你怎么在这儿?”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早餐做好了,我想叫你起来吃。”林栖许注意力都在他的脸上,见额头上都是汗,有点担心,“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

    贺闻野闭了闭眼,脸色铁青。

    噩梦,的确是个噩梦。

    他疯了才会做这种梦!

    攥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贺闻野咬牙切齿呵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