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夜色最近不是之前的阴冷潮湿，而是像“正常”转换。
可它像一块被反复浸泡又拧干的抹布，湿冷、沉重，带着工业废水和陈年血迹混合的腥甜。似乎没有人能够将它从这滩黑夜中救出来。
星站在街角，手里攥着那包从“火花”那里买来的哥谭硬核美食，至于那些周边，系统背包依旧好用！
硬核美食们，当然没有吃完，准备当做刑具，给那些爱惹事的小混混们吃了。
她刚咬了一口，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玩意儿简直是味觉上的酷刑，辣度大概能让一个纳努克的信徒当场皈依阿哈。
“……这真的能吃吗？”星对着包装袋喃喃自语，“这辣度，怕不是比肩绝云椒椒！”
就在这时，街角的阴影动了。
不是风。哥谭的风不会那样走路，哪怕这座城市充满神秘气息。
那种步伐，带着某种机械式的精准，却又诡异地模仿着人类的慵懒。一个接待人偶从黑暗中走出，穿着哥谭最常见的黑色连帽衫，面容模糊得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油画。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是柔和的、类似萤火虫尾部的磷光，带着某种诡异的笑意。
“请跟我来。”人偶的声音像是用老旧唱片机播放的，带着轻微的沙沙声，“火花花大人有请。”
星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将这段信息报告给穹。她犹豫了一瞬，但某种直觉告诉她，这是“火花”的邀请。
“带路吧。”星把最后一片玉米片塞进嘴里，辣得直哈气。
人偶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步伐轻快地拐进了一条小巷。星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三条小巷，拐进一栋看似废弃的公寓楼。电梯早就坏了，人偶却径直走向楼梯间，在墙壁上某块松动的砖头上按了三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甜腻的香气。
“欢迎来到猫头鹰法庭的安全屋。”人偶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请进。”
星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身后的门无声地关闭了。
她还未来得及环顾四周，墙壁的缝隙中便涌出无数火花面具，会动的！
“哇哦。”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这阵仗……比我在黑塔空间站看到的奇物收藏还吓人。”
人偶们从通风管道、地板裂缝、天花板暗格中倾泻而出，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它们像是一场由笑声组成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星团团围住。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攻击她，而是开始“呼吸”。
它们的胸口起伏，张开那张永远微笑的嘴，喷出淡金色的孢子。
孢子轻盈如蒲公英的种子，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扩散、交织，像是一场无声的芭蕾。它们落在墙壁、家具、地板上，落在角落里几个早已昏迷的猫头鹰法庭成员身上。
那些人穿着标志性的猫头鹰面具，此刻却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安静地沉睡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星屏住呼吸。但孢子似乎对她毫无影响，只是温柔地绕过她的身体，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无形的屏障。
那些金色的微粒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身边盘旋、起舞，偶尔有几粒落在她的发梢上，立刻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这是……”星伸手触碰那些孢子，它们像受惊的鱼群一样散开，又在远处重新聚拢。
整个区域被孢子填满，从外面看去，这栋建筑依旧破败、普通、毫无异常。
偶尔有路人经过，只会觉得今晚的哥谭格外安静，连枪声都稀少得可怜。他们不会知道，在这层孢子结界之下，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打了个哈欠，靠在墙边就睡着了，脸上带着婴儿般的安详。
星看了一些眼满屋的欢愉孢子，密集恐惧症犯了，那些粉红色、毛茸茸的，小东西成千上万倍的出现在这个街区，并借助火花的欢愉之力，达成了空间隐藏的效果。
至于自己，为什么依旧清醒？可能这算是一种喜剧效果吧！
没有人怎么会有剧情发展呢？花导在这一方面依旧权威！
星不断唤醒脑子里的系统，结果关键时刻他掉链子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是火花或乐子神一方的。
穹，希望你能先顶住，放心，你姑奶奶马上就来了！
然后直接一个起步、助跑，呯的一声将原本上锁的窗户给撞了个稀烂。至于为什么是房门？明眼人都看出来，能设陷阱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去跳！
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不好意思，没有对反派助人为善的理念。星打了个喷嚏，然后一个帅气的跳窗姿势。
星一路丝滑依靠各种缓冲物，成功的跳到了地上。环顾四周，周围的空气虽然也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孢子，但没有像压缩包一样挤在同一空间内。
孢子在这片静止的空间某一边缘停止，直接铸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溜达了几小时或者几分钟，这片空间的时间流动都停留在某一时间段。
就在星十分不耐烦，准备动用毁灭直接摧毁时。
在某个不可知的维度，火花的一个分身在和面前的观众打招呼正在直播。
神奇的是星也能听得到，“系统，系统！不要逼我扇你巴掌！”
系统一直没有回应，反而是马甲辅助系统跳出来，星满头黑线，两个马甲一个正在穹身边待着维持对自己的精神链接，不能自由传达。
最终老老实实的套上花火马甲，直接动用愚者对欢愉之力，强行阻断火花的直播，想起这一路的遭遇。
星冷笑，从地上捡起一块最大的人偶碎片，那是领路人偶的头颅残片，画上去的眼睛还在眨动。她对着碎片低语：“想玩直播？那加我一个。”
从来都是让别人吃亏，绝不吃一点亏的星冲向结界最薄弱处，用尽全力将碎片砸向壁面。
碎片上的「幻」字符咒与结界产生共振，撕开一道裂缝。星跌撞着冲出去，正好看见屏幕上火花张开双臂的狂妄姿态。
“找到我的藏身之处，蝙蝠侠……”
“抢麦？”火花漫不经心的调了一下显示设备，笑得贱兮兮的。
她对着镜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三个字：还没有到剧情高潮。
花火歪了歪头，面具下的眼睛弯成两道
——
哥谭超级恶棍社区（网络论坛）——一个需要三重代理和七层加密才能访问的暗网角落，今晚格外热闹。
论坛的界面设计得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聊天室，绿色的文字在黑色的背景上滚动，带着某种复古的赛博朋克美感。
用户们以各种夸张的代号出没，有的用IP地址当名字，有的则干脆用“匿名用户”加一串随机数字。
【匿名用户_7G3】：蝙蝠侠今晚在东区码头，有人目击吗？
【匿名用户_BlackMask】：管他是谁，反正不是老子。老子今晚在阿卡姆做美甲。顺便说一句，那地方的美甲师手艺真不错，就是防暴警察有点多。
【匿名用户_RiddlerFan99】：谜语人先生让我来问：什么东西白天是黑的，晚上是白的，但蝙蝠侠永远抓不住？
【匿名用户_7G3】：@RiddlerFan99 滚。
【匿名用户_CourtOwl_01】：法庭内部出了点状况，有人看到“火花”的人偶出现在我们一个安全屋附近。利爪们全部失联，现场只留下金色的粉末。
【匿名用户_JokerLol】：哦小法庭害怕了？害怕那个小姑娘？
【匿名用户_CourtOwl_01】：@JokerLol 闭嘴，小丑。上次你炸掉我们三个据点的事还没算账。
【匿名用户_Spark??】：各位晚上好呀
整个论坛突然安静了三秒，一位新晋反派，应该是不值得有这种排面的。可谁让他整整一周都吸引小蝙蝠的眼神呢？
【匿名用户_Spark??】：我给大家带了礼物哦。不过在那之前，让我先感谢一位朋友——@NoahKuttler，谢谢你上次"帮忙"甩锅给我，虽然被蝙蝠侠抓住了，但你的情报收集能力真的很棒呢！
【匿名用户_NoahKuttler】：……你怎么知道是我？
【匿名用户_Spark??】：哥谭很小，诺亚。而且，你在网上犯罪的技术，真的需要升级一下了。上次你试图用'计算器'的名义黑进我的直播间，结果连IP地址都没藏好——192.168.1.1？那是路由器的默认地址啊，亲爱的。
论坛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匿名用户】：哈哈哈哈！诺亚，你这是在用拨号上网吗？
【匿名用户_RiddlerFan99】：谜语人先生说，这题的答案是：一个连自家路由器都搞不定的'超级反派'。
【匿名用户_NoahKuttler】：……闭嘴。火花，你到底想干什么？
【匿名用户_Spark??】：不干什么只是想邀请大家参加一个小型聚会。时间地点我会另行通知。当然，不来也没关系，但你们真的不想知道，蝙蝠侠最近在查什么吗？
【匿名用户_BlackMask】：……你他妈想干什么？
【匿名用户_Spark??】：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哥谭所有"退休"或"半退休"的反派，以及他们现在的藏身之处、日常习惯、甚至最喜欢的早餐麦片。诺亚提供的，很详细哦。比如说，黑面具先生，你每天早上都要吃三碗'幸运符'麦片，还要把里面的棉花糖挑出来按颜色排序！
【匿名用户_BlackMask】：！！！你怎么知道？！
【匿名用户_Spark??】：还有谜语人先生，你藏在冰山俱乐部地下室的'小秘密'，我已经知道了哦。那个关于你初恋的谜语盒子，真的很感人呢
论坛再次陷入死寂。
【匿名用户_RiddlerFan99】：……她在虚张声势。
【匿名用户_Spark??】：@RiddlerFan99 告诉你的谜语人先生，盒子第三层的密码不是'LOVE'，而是'EGO'。顺便说一句，把初恋的照片藏在谜语盒子里，这种浪漫方式真的很……复古。
【匿名用户_Spark??】：那么，期待与各位见面记得带好礼物，我不喜欢空手而来的客人。哦对了，蝙蝠侠最近在查的东西，想知道更多？来我的聚会吧！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以乐子神的名义发誓！
她的头像，一只燃烧的狐狸缓缓暗下去，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在仪式结束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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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沉寂。
而诺亚·库特勒——也就是Calculator，那个曾经的键盘侠反派、如今的反Oracle情报贩子。
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盯着屏幕，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怎么知道的……”他喃喃自语，“那些信息……那些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信息……”
他不知道火花是怎么找到那些情报的，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拖下水。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哥谭，被火花盯上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上一个被她“邀请”的人，现在还在阿卡姆疯人院里对着墙壁傻笑，据说是因为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烟花”。
这几天，她的行事作风变得更加大胆放肆，不似以前有分寸感。
诺亚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另一个加密窗口，开始编辑一条信息。收件人栏里，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输入了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主动联系的名字：
【To: Batman】
“……也许，是时候换个阵营了。”他苦笑着，“至少蝙蝠侠不会用孢子把我变成睡美人。”
---
哥谭下雨了。
不是以往那种缠缠绵绵，稀稀疏疏的小雨，而是史无前例的狂风骤雨。
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声响；街道变成河流，垃圾和落叶在浑浊的水流中旋转、下沉、消失。
天空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倾泻而下的不是水，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某种从世界尽头涌来的、带着古老悲伤的液体。
但比雨更诡异的，是人们的表情。
连续微笑了数日的哥谭市民，那些在花火的孢子影响下莫名其妙感到愉悦、甚至对街头犯罪都报以宽容笑容的人们突然变了。
他们的嘴角不再上扬。眼神中的光亮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实质的厌倦，像是有人在他们的心脏上压了一块铅。
负面情绪在雨水中发酵，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灰雾之中。
街角的流浪汉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属于天空，哪一滴属于灵魂。
便利店的收银员机械地扫描商品，眼眶却红得像刚哭过，扫码枪发出的“嘀嘀”声在空旷的店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数器在记录逝去的生命。
就连平日里最暴躁的帮派成员，也罕见地没有开枪，只是坐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脸上的纹身，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那里面曾经燃烧着愤怒和欲望，如今只剩下灰烬。
一个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孩子突然停止了笑声，小手伸向天空，像是在抓取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母亲低头看着孩子，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也挂满了泪水。
“妈妈，为什么……”孩子的声音带着困惑，“为什么突然好难过？”
母亲无法回答。她只是紧紧地抱住孩子，在雨中颤抖。
而在某个高处，花火站在天台边缘，狐狸面具下的眼睛望着这一切。
她的木屐踩在积水中，脚踝上的铃铛被雨水打湿，发出沉闷的、近乎呜咽的声响。
她那双用宝石镶嵌的眼睛在闪电中闪烁，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在窥视人间。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见证了无数世界诞生与毁灭的旁观者，一个游走在欢愉与虚无边缘的旅人。
她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风听，那语调里没有了往日的轻快，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真是得理不饶人啊。”
雨幕中，她的身影模糊得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油画。那些孢子，那些金色的、粉色的、曾带来短暂欢愉的孢子，在雨中溶解，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烟雾，升向铅灰色的天空。
它们像是一群被放逐的灵魂，在雨中跳着最后的舞蹈，然后消散在无尽的虚空里。
而在城市的地下深处，一群见不得光的东西们正在集结。他们的面具在烛光中闪烁，像是某种远古仪式上的祭司。
他们低声吟诵着无人能懂的语言，声音与雨声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那些语言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低语，关于权力，关于控制，关于永恒的沉睡与苏醒。
“她以为用孢子就能瓦解我们。”一个戴面具的老人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坟墓里传来的，“她以为欢愉能战胜恐惧。”
“愚蠢的假面愚者。”另一个人回应，“她不知道，哥谭比她的孢子更古老。我们的祖先在建造这座城市的时候，就已经把绝望砌进了每一块砖石里。”
他们举起酒杯，杯中盛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中像凝固的血。
“敬哥谭。”他们齐声低语，“敬永恒的轮回。”
花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抬起头，望向某个不可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超然。
“游戏才刚开始呢。”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雨，越下越大。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星站在窗前，看着结界外的暴雨。刚刚皱了下眉头，“以后有重大事情要发生情况呀！穹，快点动动你的脑子，把我给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