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纯在行政部的办公室坐了一下午,才迎来司机的正式上岗。
临走时程鱼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担忧,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有事先保护好自己。
卫纯给她比了个ok,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程鱼好像很喜欢你。”霍远舟说话的时候正在摆弄药盒,一盒药已经吃了一|大半,他随手扣出两粒,车上没有水,他眉头皱了一下,还是干咽了下去。
卫纯等红灯的功夫从后视镜里往后扫了一眼,“嗯呢,她人挺好的。”
“是吗?”霍远舟似笑非笑地说,“你是第一个这么形容她的。”
霍远舟的名声不好,他身边那几个助理秘书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深受重用的那几个。
程鱼在他身边跟了六年,和徐助理对外的工作内容不同,她最擅长的是对内。被她谈话优化的不计其数,经她手被揪出错误赔款开除的更多。
卫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阳,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敲敲打打地等红灯,“可能因为我自己也有个姐姐吧。”他随口答道,“程姐跟我姐差不多大,性格也挺像的,对人都挺好。”
“哦。”霍远舟了然道,“原来是这种好。”
霍远舟:“你和卫总关系那么好,被赶出来就没想过去找她吗?”
卫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停了一下,“没什么必要。”
霍远舟奇道,“为什么?因为身世吗?你觉得没有血缘关系,卫总就不会再管你?”
“不是。”卫纯从后视镜里和他对上目光,又匆匆转开视线,咬着唇角语气生硬地打断了霍远舟的追问,“绿灯了。”
卫纯偏过头逃避了对话,霍远舟却没有收回视线,而是从后视镜里明目张胆地继续打量着卫纯。
面容紧绷,表情冷硬,但咬着唇角的牙齿一直没有松开,淡色的薄唇被他自己咬出了一处红痕。
心理学上来说,咬唇的意味有几种,面对压力时内心出现不安和失控感,为了缓解紧张焦虑。沉浸在深度思考里不可自拔的无意识行为。情绪激动却不能说出口,克制情绪的镇定行为。亦或是通过咬唇的痛感,实现自我惩罚机制。
霍远舟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趣味的目光,他很好奇,卫纯在躲闪什么。
一路无话到应酬场地外
霍远舟下车前偏过头跟他说,“你停完车到大厅等着我。”
卫纯嗯了一声。
南城项目合作方里有薛家,薛梦川是自告奋勇跟着项目组来的。
“上次见的那个小少爷呢?”薛梦川已经提前到了,在包间外的走廊上等着,见霍远舟来立刻就迎了上去,张望着往他身后看,“你怎么不把他也带来?”
霍远舟轻描淡写道,“楼下呢。”
“你给他放楼下干嘛?”薛梦川闻言跑到窗户边,但离得太远,只能看见大门外模糊的车辆和人影。薛梦川看了半天也没分辨出哪个是卫纯,只能讪讪地又跑回来,对霍远舟不满道,“你怎么不把人带上来,我记了三页纸的问题要问他呢。”
“精神病发作就去治。”霍远舟在回人信息,听见薛梦川的话头都没抬,“这么喜欢他,你下去陪他罚站。”
薛梦川惊奇问道:“咦,今天不让我娶他吗?以前我给你推销的时候,你不都说我要是喜欢就干脆自己娶吗?”
从前总惦记着霍远舟的腺体问题,薛家也拉了不少线给他相亲,回回都是薛梦川身负任务陪同。
霍远舟眼光高,薛家给他挑的人都是一层层选出来的,难度堪比古代皇帝选妃。薛梦川见谁都说好,相哪个都劝他哥处一下。但霍远舟从来没松过口,问烦了就是跟薛梦川说你喜欢你去娶。
这次居然只让他下去陪着罚站。
薛梦川围着他转了一圈,表情揶揄地捅了一下霍远舟的手臂,“我懂了,这次是自留款,无暇不出是吧。快,今晚就让我跟他见一面行不行,家里给我备了三页纸的问题,让他把答卷一填,没问题的话连夜把户口本寄来,你俩明天就去把证领了吧。”
霍远舟翻了他一眼,“滚。”
“滚就滚。”薛梦川嘿嘿一笑,“我这就滚下去看看。”
卫纯靠着车门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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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时连打了两个喷嚏,“怪了,谁在念我。”
【程悯:哥,我钱够花了,你真不用给我打钱了】
【A珠宝收购卫哥:给你就拿着,再叫等我回去抽你。】
【程悯:T^T】
【程悯:哦对了哥,你在南城的话有时间帮我去看看钟哥吧】
【A珠宝收购卫哥:钟闻?他也在南城?】
【程悯:对呀对呀,他离婚之后就带着孩子去南城了,还开了一家自己的花店,真好】
【A珠宝收购卫哥:行,你晚点把地址发给我。】
卫纯的确没想到钟闻离婚后居然也来了南城,程悯把地址发给他之后,卫纯顺手点了个收藏,准备着找个闲时间去看一眼。
“先生,车已经停好了。”酒店负责泊车的员工双手把车钥匙递过来,“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哦,不用。”卫纯收了钥匙往大厅走。霍远舟的应酬不知道要到几点,他准备去大厅找个地方坐着玩手机。
大概是他看手机太专心,人已经走到面前,卫纯才开口让对方让一下,挡到光了。
来人冷笑一声,“二少,别来无恙啊。”
卫纯抬起头来,又是熟人。他啧了一声,不想在这里跟人发生冲突,收起手机准备直接走。
但来人却不打算放过他,见他要走一把抓住卫纯的手臂,拦着不让离开,“二少怎么见我就走啊。”
“松手。”卫纯皮相生的冷,此时敛了笑意,冷冷淡淡地看着人倒有几分凌厉的味道,“周严,不想挨揍就快点滚。”
周严“呵”了一声,手没松开,反而跟旁边人聊了起来,“我前两天听说了个八卦,不知道是谁家,出生时候给孩子搞错了,把个穷逼废物在家养了二十年,你知道是谁家吗?”
旁边的红毛跟着他笑,“知道啊,听说真儿子在外面自己考了个重点名校,反而是家里养了二十年的假货是摊扶不上墙的烂泥,果然基因还是有区别的哈哈哈哈哈哈。”
周严跟人聊完,挑衅似的地转过来问卫纯,“二少,你知道这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