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区区暴君,我可是小啾哎! > 18.小啾下凡的第十八天
    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哦。

    他都溜得这么快了,居然还有人听见啊!小啾拿灰扑扑的小翅膀遮了遮脸,装作这件事和自己关系不大的样子。

    可是那明明、明明就是他的一片心意嘛!虽然过程略微吓人,虽然最后锅、咳,还有房子都险些炸没了,但是那又不是故意的!更何况关键时刻他还把旁边的人都护住了呢!要不是他反应快,说不定晚上可能就要吃烧鸟了!

    应照雪在心里很认真地给自己辩解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还觉得自己应当算是很有担当的!

    只是担当归担当,晚上没饭吃这件事,还是让啾有一点点忧愁。

    厉渊冰看着这只心虚得格外明显的小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说什么,摆摆手让杨公公先退下去安抚御膳房那边,随后轻抚手底下的一团毛绒绒,开口,似乎是自言自语:“冒冒失失,何成体统。”

    应照雪把自己翻了一面,用小尾巴对着厉渊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人刚退出去,门外又有通传,“陛下,卢大人求见。”

    “宣。”

    怎么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应照雪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趁现在偷偷挪远一点,闻言把脑袋抬起来,顿时打起了精神。

    没过多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了进来,此人年纪瞧着已近花甲,可是官袍穿得一丝不苟,规规矩矩地行礼。

    应照雪对这种人已经很熟悉了!一般话都很多,而且喜欢拐着弯说一些他听得不是很懂,但是一听口气就知道不太招人喜欢的话。

    果不其然,那老臣刚行完礼就忙不迭地开口:“皇上,乐平王好歹也是前朝宗室血脉,赐死就罢了,为何还要追夺封爵?外头都在传,说这是要将余根尽数刨净,长此以往恐失人心啊!”

    小啾歪歪脑袋,什么卢大人,是和船上那人是一家的么?虽然他没听懂前半句,但是后半句好像是在说厉渊冰很凶哦。

    他努努小爪子,一个鹞子翻身把自己站直,又飞到厉渊冰肩上,用单边眼睛看着前头的卢大人,他看着就不像好人!就这还好意思说别人!

    厉渊冰连眼皮子都懒得掀,声音淡淡:“李崇简于城外风穴寺藏甲胄三百副,以你在兵部礼部多年的经历,你认为他要做什么?修庙需要弩机?”

    卢老大人嘴唇一哆嗦,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可以撞柱以明志的地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唉……那治其一罪便是,何至于……”

    “他府中还翻出了蕃国的信,信中说汝州粮秣充足,可为前驱。卢卿,你告诉朕,这样的人如何还算无辜?”

    “可那信上毕竟没有署名——”

    厉渊冰接住从肩头飞下来的小鸟:“卢卿又是如何得知?”他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卢大人,“笔迹亦是他亲笔,朕让人比对过他存在藏书阁的诗稿了,若是卢卿觉得他这么死太冤了,朕也可以网开一面,让你亲自去坟前替他烧纸,如何?”

    卢大人:“……”

    应照雪原本还在厉渊冰手上装灰球,听到这被震住了,一不小心拍了拍翅膀飞了下去,在桌上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小爪子在木桌上啪嗒啪嗒,豆豆眼睁得滚圆。

    人间的皇帝!好会说话!

    而且这件事他细细听来,就是那个叫李崇简的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这不就是……嗯、很坏很坏的那种坏人么?

    这老头怎么还来替他说话?应照雪想不明白,但是不妨碍他觉得厉渊冰说得挺对。

    “可陛下如今行事未免还是有些……太粗糙,朝野内外看着,外面难免会议论陛下得位不正,又不肯容人……”

    “他若安安分分做个吉祥物,朕自然也懒得动他。”

    小啾在一旁直点头。就是就是!

    卢大人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看着正事争不过,目光在眼前一扫,拱手俯身:“臣还有一言。”

    他拱手停在那,却半天没见着回应,便又抬头,见厉渊冰正在仔细地替小鸟梳理羽管。

    卢大人:“……”

    可他都起了这个头了,也不能真不讲,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臣只是忽然想问,陛下何时起了这等雅兴,臣家中从前也养过南客鹦鹉这等珍禽,深知这类灵巧之物,最该养在笼中,好生看管。尤其这种活泼又不知其来路的,放在御前,只怕哪天冲撞了皇上……”

    他还没讲完,小啾就已经“蹭”地一下站起,整只鸟都蓬松了一些。

    什么叫养在笼中!谁要被关进笼子里!!

    小鸟震怒,本来他还在听什么造反什么甲胄的事,这会一听见笼子,顿时气得圆滚滚,迈着两只小爪子,振起翅膀,随时准备冲上去狠狠啄瞎此人的眼睛。

    “卢卿见谅,这鸟脾气大,怕生,”厉渊冰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团炸毛的小东西捞回来,“来路清楚的很,是天上掉下来的。”

    小啾点头如捣蒜,对的对的,就是这样!他是自己掉下来的,又不是谁抓来的,凭什么关笼子?

    卢大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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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随口编来的理由吧?

    他又张口:“此等妖异之物留在御前——”

    小啾很不给面子地冲上前,飞快把他的发髻抓乱,又盘旋一圈飞进来。

    厉渊冰没有理他这么一出折子戏:“卢大人还是好好看看自己的好外孙去吧,卢卿觉得他该给名分,那朕倒想问问,既然尔等如此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他为何不从最开始就先报官,从头到尾留着自己的体面?”

    卢大人:“……”

    什么?

    “谁会——”

    厉渊冰神色如常:“朕三年前就上过一道密折,卢大人忘了?”

    “‘若不起兵,长此以往,天下将无纲纪。’当时先帝没联络上,朕便自己准了。”

    卢大人:“…………………”

    你当时自己就是节度使,朝廷不回你转头自己就批了!

    小啾也愣了几息,没忍住在厉渊冰掌心扑腾几下。还、还能这样的吗!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又有哪里怪怪的!

    卢大人站在原地缓了半晌,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就是乱臣贼子出身,最后只能无力拱手:“臣旧疾复发,今日失言,还请陛下恕罪……只是过几日端午宴,臣只怕未必能到。”

    “随你。”厉渊冰把应照雪重新按回案上,显然没把他这一出当一回事,他本来也不是为了请这些人才办的宴,若不是应照雪今天早晨在街上看见端午热闹,眼巴巴地看着那角黍摊子走不动路……

    卢老大人见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胸口更发堵,又行一礼,这才一步三挪地退了出去。

    屋里终于清净了,厉渊冰传人进了水,又抬手把窗户合了大半。

    应照雪方才被他按着、捏着,这会晕乎乎地站在桌边,看看自己又看看厉渊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咦,他刚刚难道当着那老头的面被顺了许久的毛?

    厉渊冰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身看了他半晌。

    应照雪:“?”

    怎么了嘛。

    厉渊冰:“你以后要小心行事。”

    应照雪:“???”

    “不要轻易暴露。”

    应照雪:“。”

    “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他一样,见着你只会多问几句,你若被旁人瞧出不对,他们未必只会把你当成一只鸟。”

    应照雪:“!”

    他看看自己灰扑扑的羽毛,又看了看厉渊冰,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

    这人早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小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