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选秀躺平指南 > 48.一公彩排
    两人一起回到练习室,各自走向自己的队伍。

    白队其他人正围在一起继续讨论舞台方案,韩竞面前的纸上多了几行新写的内容,看见苏月逢和季曜行一起从外面回来,他视线转了几圈,将笔放下:“你去打探消息了?问到什么没?”

    “黑队不做火焰主题,”苏月逢在他们身边坐下,“他们的主色是黑银,主题是裂夜,舞台效果打算做封闭的黑色背景空间逐渐碎开。”

    听见黑队没有选择火焰,韩竞反而重新拿起了刚才被划掉的方案。

    “那我们可以用最开始的想法。”他说,“开场就做红黑色,背景屏放火焰,最后一段再加上喷火或者冷焰火,简单直接,也符合歌名。”

    吴向乐犹豫道:“可是这种舞台是不是太常见了?”

    “常见但稳妥。”韩竞说道,“现场观众只会在乎视觉效果,只要舞台足够热闹,整体观感就不会太差。”

    “黑队的完成度比我们高,如果我们再选最常见的方案,观众只会更加注意到唱跳水平上的差距。”苏月逢将那张写着余烬的纸放到中间,“我有另一个想法。”

    韩竞看见纸上的两个字,没有说话。

    “余烬也算是火焰的另一种形态吧,开场以冷灰色为主,但不能真的让舞台光线暗下来。”苏月逢拿过笔,在纸上写出大致的颜色变化时间线,“背景屏上可以铺一层被风吹动的灰烬,灰烬随着歌词的深入慢慢散开一些,下面露出的暗红也越来越多。”

    何知然低头看着歌词:“火一直没有熄灭,只是被埋在下面?”

    “对。”苏月逢说道,“服装外层也以灰白色为主,里面内搭可以是红色系,等到最后一段副歌,灯光转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红,把燃烧的火焰放在后面高潮部分。”

    许望竹很快跟上他的思路:“这样前面不会太暗,舞台还会一直有变化,最后不需要真的喷火,也能看出来火烧起来了。”

    “等许望竹唱高音的时候再把灰烬全部吹散,在这里脱掉外套刚好接dance break。”吴向乐说,“听起来会很燃诶。”

    韩竞皱眉,拿笔戳着手下写着方案的纸:“说到底还是从暗到亮,和刚才的黎明有什么区别?”

    “黎明是在黑暗中等着太阳升起来,余烬是自己重新烧起来。”吴向乐说道,“感觉还是不一样吧。”

    韩竞抬头看他,吴向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其他人也陆续发表意见,讨论到最后,赞成余烬的人已经明显占了多数,韩竞提出的红黑火焰只有他自己仍然坚持。

    眼见形势不利于自己,他忽然笑了一下。

    “既然你们都觉得苏月逢的方案更好,那就用他的。”韩竞将方案表甩到苏月逢面前,“反正现在训练是他安排,舞台也是他决定,我这个队长负责配合就行。”

    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苏月逢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刺,只将方案表推了回去:“方案是大家一起选的,你还是队长,最后还是由你整理提交。”

    韩竞咬了咬牙,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认真了?”

    他低下头,在方案名称后面写下了余烬。

    舞台方案确定以后,其他人明显比前几天有了兴致,练习时偶尔也会讨论正式灯光亮起以后是什么效果。

    韩竞没有再公开提出反对,只是对训练越来越不上心。

    原本应该由队长汇总确认的服装尺寸等内容,他都会转手把活递给苏月逢。队友来问安排,他也只说问苏月逢去吧,自己除了完成分到的部分,很少再主动过问其他人的进度。

    苏月逢没有与他计较,将这些事情一并接了过来。

    距离公演只剩几天,与其继续争论谁该负责,不如先让舞台顺利完成,至少韩竞还愿意参与日常训练,只要不影响其他人,苏月逢暂时没有拆穿他消极配合的必要。

    训练进度逐渐向前,然而最后一段高音始终无法达到预想中的效果。

    许望竹的唱功是白队里最稳定的,高音却紧接在一段激烈齐舞之后,为了完成动作,他很难给高音留下足够的气息,但要是全力保证vocal质量,站在队形中央的舞蹈动作又会明显弱于其他人。

    这天训练一直持续到深夜,等到终于结束,大家连复盘的力气都没有,简单收拾过东西便三三两两地离开练习室。苏月逢留在最后,将今天的总结和明天需要着重练习的地方记在纸上,关掉音响与顶灯,这才拿起外套往宿舍走。

    走廊里已经变得空荡,电梯门在前方缓缓合拢,带走了先一步离开的队友。

    “月逢。”身后忽然有人小声叫他。

    苏月逢回过头,看见许望竹从拐角处走出来,他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回去,抱着外套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怎么了?”

    许望竹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有件事我想单独跟你商量。”

    苏月逢和他一起走进电梯,许望竹犹豫着开口道:“我的part现在还是唱不稳。”

    “不是唱歌的问题,”苏月逢说,“你不稳的是前面那段舞蹈。”

    许望竹点了点头:“每次跳完再接高音,气息都会乱,就算勉强唱上去,声音也不好听。”

    他这些天一直在加练,问题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彻底解决的,那一段恰好又在歌曲情绪最强的位置,一旦高音出现失误,前面所有铺垫都会跟着一起垮掉。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换一种安排。”许望竹低下头,“到那一段时,我走到侧前方站定唱高音,不跟后面的高强度动作,空出来的队形中央交给你,你帮我把舞蹈部分撑起来。”

    苏月逢看向他:“为什么私下来找我?刚才练习时就可以提的。”

    许望竹攥了一下怀里的外套:“我觉得白天直接提韩竞可能不会同意的,他本来就不太满意余烬的方案,要是听见我想让你站到中间,可能会觉得我们是在故意削弱他的存在感。”

    “那就更不能由我们两个私下决定了。”苏月逢说,“这是属于整队的舞台,明天你把方案拿出来,证明给大家看新方案的必要性。”

    许望竹抬头看向苏月逢:“所以你愿意帮我?”

    “只要能够保证你的vocal质量,也能让那一段舞台更好,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同不同意,要看调整后的效果。”

    许望竹明显松了口气:“那我明天先跟大家说。”

    “好。”

    第二天早上,白队几人陆续来到练习室,许望竹换好训练服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开嗓,他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等所有人到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我高音part那段的走位。”

    韩竞正低头翻看前一天的排练录像,闻言抬起头:“怎么?”

    “最后一段副歌那里,我跳完前面的动作再接高音,气息一直不够,我想着那几句站到侧前方唱,空出来的位置让月逢进去,替我完成中间的舞蹈。”

    韩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昨天训练结束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

    “是我昨晚去找月逢商量的。”许望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声音仍然不大,却没有回避,“他只说这个办法可以试试,让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商量一下。”

    “原来你们私下已经聊过了。”韩竞笑了一声,“看来我这个队长知道得有点晚。”

    练习室里的气氛变沉,许望竹张口想解释,苏月逢先一步接过话茬:“现在说也不晚,原来的版本和调整后的版本各走一次,哪个效果好就用哪个,你如果还有其他方案,也可以一起试。”

    韩竞将平板放到地上:“那就试吧。”

    他们先按照原本的安排走了一遍,在最后一段副歌前需要连续完成两组大幅度动作,等轮到高音时,许望竹胸口的起伏还很剧烈,第一句勉强唱了上去,第二句便明显发虚,尾音也没能完整收住。

    音乐暂停后,许望竹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韩竞评价道:“你的体能有点跟不上,再多练几遍,到公演开始前应该能稳住。”

    “可是公演不会给我多唱几遍的机会,”许望竹站直身体,“这一段是整首歌情绪的高潮,我不想冒险。”

    这句话说得认真,韩竞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月逢重新打开伴奏,按照新的走位跳了一次。

    进入最后一段副歌前,许望竹从队形中闪到侧前方,避开最消耗体力的几个动作,同时给队形中央让出位置。苏月逢向前穿过其他队友,准备在高音响起的同时走到队形中央开始舞蹈动作,韩竞却仍按原来的路线移动,两个人在交错时撞了一下肩膀,苏月逢被迫停住脚步,后面的走位也跟着乱了。

    音乐关掉,韩竞站在原地解释道:“抱歉,跳习惯了,一时没记住新位置。临时改走位就是容易出问题。”

    “所以才要提前练。”苏月逢俯身从墙边拿来一卷胶带,在地板上重新贴出几个站位标记,“你的路线只改一个位置,走到这里以后向左让半步,其他地方不用动。”

    韩竞看了一眼脚边的新标记,淡淡道:“苏老师安排得这么清楚,那就听你的吧。”

    许望竹忍不住说道,“月逢是在帮我,也是为了更好的舞台效果……”

    苏月逢没有争辩,确认所有人记住新的位置后重新播放了伴奏,这一遍交接没有再出错,许望竹提前调整好了呼吸,声音稳定厚实,而苏月逢从他身后越过,踩着副歌鼓点最强烈的一拍走到中央。

    他对这几秒的情绪已经十分熟悉,抬眼的那一刻瞬间,先前藏在灰烬下的温度终于爆发出来,干净利落的舞蹈将许望竹的高音完整托住,也让歌曲积压至今的情绪完美抵达了顶点。

    这一段结束,吴向乐最先开口:“这样确实顺了,感觉高音听着也比刚才舒服很多。”

    何知然跟着点头:“而且这里本来就是情绪顶点,月逢舞蹈最好,他来接棒的话前面的情绪也跟上了。”

    没人提出反对,韩竞站在旁边低头拨弄着平板上的进度条:“既然你们都觉得好,那就这样吧。不过时间不多了,之后要是出问题可不关我的事。”

    “后续不会再动整体框架。”苏月逢说道,“今天先把这段练熟再合完整版本。”

    新的安排就此确定,许望竹卸掉了一段高强度舞蹈,终于能够将注意力放回自己最擅长的vocal上,苏月逢则多出了十几秒中心位置,原本让其他队友们都觉得无望的舞台感染力也有肉眼可见的上升。

    几次完整合练结束后,大家纷纷围到平板前看先前录下的视频。

    苏月逢站在人群外,隔着镜子望见韩竞阴沉的脸,想起了之前答应036的条件。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提过更换C位,对于任务,他并不打算通过开口讨要的方式来完成。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没有继续改动整体框架,只将新的走位练得更加熟练,并按照余烬的概念调整动作与表情管理,许望竹的高音愈发稳定,其他人的唱跳也勉强达到了苏月逢心里完整表演的程度。

    韩竞嘴上偶尔还会阴阳怪气几句,训练时倒没有再故意走错位置,只是经常莫名其妙地给队友甩脸色。

    公演前一天,练习生们收到通知,前往演播厅进行第一次彩排。

    舞台布置已经基本完成,观众席没有开放照明,只在中间几排留着工作灯,杜衡和导师们坐在舞台前方,身边还有负责现场执行的导演与几名舞美工作人员。

    服装组提前送来了正式演出服,苏月逢穿上外套,衣摆与袖口都做了类似灰烬的渐变处理,虽然图案不复杂,但质感不错,藏在里面的暗红色内搭只在动作间偶尔露出一角。

    舞台的背景屏停留在灰白色颗粒缓慢流动的初始画面,屏幕下方隐约透出几道暗红色纹路。

    大家纷纷站在候场区朝舞台上张望,许望竹站在一旁低声练习着,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紧张。

    韩竞站在队伍最前方,听完现场导演交代的注意事项,只点了点头,没有再对舞美方案发表意见。

    彩排按照正式公演的流程进行,黑队先上场,白队留在侧幕等待。演播厅里的工作灯很快熄灭,舞台重新陷入黑暗,背景屏变成封闭的黑色,几道狭长的银光从缝隙间穿过,在舞台上割出凌厉的线条。

    黑队的舞台推进得十分流畅,整齐的齐舞与不断变换的银色光线彼此配合,前半段始终维持着封闭压抑的氛围,进入季曜行的killing part以后,黑色背景随之出现大片裂痕,积蓄已久的气势在这一刻冲破长夜,季曜行站在队形中央,将这段骤然爆发的情绪完整撑了起来。

    背景屏上的黑色碎片逐渐剥落,藏在后方的银河显露,银白色光束在舞台上交错移动,将裂夜的主题表现得十分完整。

    白队站在侧幕,将整场表演看得清清楚楚,黑队本就拥有更加整齐的唱跳实力,舞美加入以后,原本便十分突出的killing part变得更加醒目。吴向乐脸上刚刚恢复的兴奋淡了一些,下意识看向韩竞,韩竞却只盯着舞台中央,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黑队表演结束,现场导演让他们暂时回到候场区,随后通知白队上台。双方在侧幕短暂交错,季曜行经过苏月逢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唇角带着笑意。

    苏月逢没有停下脚步,跟着白队其他人走上舞台,按照地面标记站到各自的位置。工作人员很快替换了背景视频,灯光也从冷银色转为灰白,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低沉的前奏响起,背景屏上的灰白色颗粒缓慢流动,像被风卷起后迟迟不肯落下的灰烬,韩竞站在队形中央抬起头,唱出第一句歌词。

    他今天的状态比平时认真许多,动作力度也有明显增加,可越是想要表现出C位应有的气势,刻意的用力感便越发明显。进入属于他的killing part以后,韩竞站在正前方尽力跳完了舞蹈,屏幕下方开始出现暗红色纹路,整段表演却似乎没有真正从先前的压抑中彻底挣脱。

    音乐继续向后推进,灰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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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的暗红逐渐增多,许望竹在最后一段副歌前退出齐舞,走到侧前方站定,短暂调整过呼吸后,稳定的高音穿透了整个演播厅。

    舞台上的灯光随之转暖,背景屏里的灰白色颗粒骤然散开,藏在下方的暗红纹路迅速蔓延,最终连成大片燃烧的火光,几名队员同时脱下灰白色外套,猛地甩到舞台后方,在空中划过数道弧线,露出里面深浅不同的红色演出服。

    许望竹的高音响起时,苏月逢从他身后越过。他站在舞台中央,动作仍带着前半段残留的克制,随着高音不断向上攀升,逼得他身上的克制出现裂痕,舞蹈的幅度越来越大,原本藏住的情绪也逐渐变得灼热。

    直到最后一个音抵达顶点,他迎向推近的镜头,先前克制的神情完全褪去,脸上满是锐气,野心冲破了束缚,眼底的光亮与身后燃烧的背景连成一片,将整支舞的情绪一举推上高潮。

    短短十几秒结束,苏月逢随着队形重新退开,舞台上的火光却没有跟着熄灭,最后几句歌词在逐渐升高的伴奏中落下,所有人转身面向燃烧的背景,留给镜头一排被火光勾亮的背影。

    音乐停止以后,几个人保持着结束动作等了几秒,现场导演的声音才从音响中传来,让他们留在原地等待点评。

    观众席中间的工作灯重新亮起,杜衡没有立刻开口,他先与身旁的导师们低声交流几句,又转头询问了舞台导演刚才的机位效果,岳羽低头在记录表上写完最后一笔,率先拿起话筒。

    “许望竹的高音比上次稳定很多,调整以后效果很好,这一段是目前你们表现最好的部分,声乐和舞蹈都能与舞美配合起来。”岳羽肯定完这一处,又指出另外两名队员气息不稳的问题,然后将话筒交给杜衡。

    杜衡看向站在中央的韩竞:“韩竞,你是白队的C位,但整场表演看下来,我没有看见真正属于你的高光。”

    韩竞脸上的表情僵住,杜衡没有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你在属于C位的killing part里动作全部完成,也没有唱错,可白队的气势没有从这里起来。黑队在相同的位置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爆发,你们却一直压到最后的高音,等苏月逢进入中央以后,整支舞才真正有了高潮。”

    谢霜翻开自己的记录表:“能看得出来你的表现十分用力,可从头到尾都是同一种耍狠的表情,动作也一直维持在差不多的强度,观众能看到你站在最中央跳舞,却很难记住你在这一段留下了什么。”

    韩竞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我会继续调整的。”

    “只剩最后一天,我不确定你能不能靠自己把这一段调整出来。”杜衡看了看白队其他人,“上次检查时我已经说过,如果C位依旧无法承担自己的作用,会重新考虑人选。如果你们愿意承担重新磨合的风险,以这次彩排的效果来看,我建议换人。”

    话音落下,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月逢,韩竞脸色有些难看,他转过头,勉强维持着平静说道:“如果导师觉得月逢更合适,我可以配合调整。”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苏月逢却没有顺势接受:“谢谢导师的肯定,但我不想换。”

    杜衡有些意外:“你不想当C位?”

    “是的,不想。韩竞的killing part确实没有达到预期,这一段还需要他调整状态。”苏月逢没有回避刚才暴露出来的问题,“不过白队和黑队对燎夜的理解和处理本来就有区别。黑队从killing part开始撕开长夜,我们的余烬则是一直埋到最后,等到歌曲高潮的高音出现才彻底燃烧,如果两个舞台都在相同的位置爆发,连续看下来,情绪走向会过于相似。”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韩竞,继续说道:“现在更换C位,韩竞原本负责的part,走位和舞蹈都要重新调整,明天就要正式公演,剩下的时间很难把这些内容重新磨合好。我现在的part已经足够,没有必要为了增加几个镜头冒险推翻已经完成的舞台。”

    谢霜看着他问:“你认为最后一段高潮part足以弥补前面起势不足的问题?”

    “余烬的高潮本来就在最后。”苏月逢说道,“前半段的问题可以尝试解决,但整体结构没有必要改变,韩竞的killing part仍然需要做出第一次起势,只是没有必要像黑队一样在这里完全爆发,这个问题今晚还能继续调整,整支舞的结构不用因此推翻。”

    导师们没有立刻作出决定,杜衡侧过身与舞台导演交流了几句,确认更换C位需要重新提交镜头与走位方案后,才重新拿起话筒:“可以,既然这是你们对舞台的完整考虑,C位暂时保留。不过韩竞,你要明白,苏月逢拒绝更换人选,不代表你今天的表现合格。今晚再多练练killing part的爆发感,明天上午技术联排时,我要看到变化。”

    韩竞点了点头:“我知道。”

    “苏月逢。”杜衡又看向他,“你今天主动放弃了最后一次调整C位的机会。正式公演如果没有达到预期,结果需要你们自己承担。”

    “我明白。”苏月逢答道,“谢谢导师们对我们的建议。”

    彩排结束后,白队回到后台更换衣服。韩竞一路没有开口,直到走进化妆间,才停在苏月逢身边低声说道:“既然你坚持保留现在的安排,我会尽量不让你失望。”

    苏月逢听出他又在试图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神情却没什么变化:“你需要负责的是自己的part,明天把它做好就行。”

    韩竞表情扭曲了一瞬,转身走向更衣室的另一侧。苏月逢没有继续看他,正准备脱下演出外套,036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杜衡已经主动提出更换C位。」

    苏月逢拉开外套拉链:“嗯。”

    「按照刚才的情况在队内重新投票,你得到C位的概率很高。」036似乎无法理解他的选择,「你放弃了完成条件的机会。」

    “你当初提出的条件,是让我拿到燎夜白队的C位。”苏月逢走到化妆镜前坐下,“这个C位一定要按照节目组给出的头衔判断吗?”

    「你想说什么?」

    “站在中间的人未必就是舞台的中心,名字后面写着C位,也不代表观众真的只看得见他。”苏月逢抬手理了理被汗水沾湿的额发,“等正式公演时,如果观众觉得整个舞台里最出彩的人是我,认为我才是真正的C位,那这个条件也算完成了吧?”

    「……宿主正在擅自扩大条件的解释范围。」

    “你发布条件的时候又没有说,只认节目组给出的狭义上的头衔。”苏月逢神情愉快,“观众心里自然有自己的评判,舞台的中心究竟是谁,应该由他们决定。”

    036评价道:「投机取巧。」

    “规则没有写清楚,不能怪执行者寻找其他解法吧。”苏月逢笑了笑,“何况正式公演还没有开始,你现在下结论也太早了。”

    036的语气无奈,「那就等着看吧,看看公演结束以后,你究竟能不能看到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