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县城东正街,此时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百草阁分号的朱漆大门前,乌压压地围堵了上百号人,将整条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的最核心处,站着十几个流里流气、手里拎着短棍的地痞流氓。
“骗子医馆!滚出武安县!”
“天天拿一副根本不存在的狼王骨吊人胃口!”
“糊弄咱们老百姓是吧?今天要是拿不出真家伙,就砸了你们的招牌!”
在地痞们的疯狂煽动下,周围不明真相的看客百姓也被挑起了情绪,跟着极其愤怒地大声起哄。
叫骂声、声讨声犹如鼎沸的开水,一浪高过一浪,场面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分号门前,几个伙计吓得脸色惨白,死死顶着大门,生怕这群暴徒冲进来打砸抢烧。
就在这极其混乱的时刻。
“让开。”
一道冰冷、低沉,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骤然在人群后方响起。
沈岳一袭青衫,目光如电,犹如雷达般在极其嘈杂的人群中快速扫视了一圈。
没有钱枫,也没有钱泽。
“呵,躲在幕后当缩头乌龟么?”沈岳不屑的冷笑一声。
随后,他非常霸道地往前迈出一步,属于锻骨境武者的狂暴气血,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轰!”
一股极其骇人的无形煞气,犹如实质般朝着前方碾压而去!
原本还在外围跟着起哄的几个百姓,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头嗜血的凶兽盯上了一般,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们甚至都没敢回头,身体便出于本能的恐惧,连滚带爬地往两边散开。
所过之处,人群犹如摩西分海般,硬生生被沈岳那极其恐怖的气场劈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沈岳神色极其淡漠,护着林彦,大步流星地走向百草阁大门。
然而,那些拿了钱家银子的地痞流氓,却极其眼尖。
“那是林彦!百草阁的东家来了!”
一个领头的刀疤脸地痞指着林彦,犹如疯狗般扯着嗓子大吼:“大家快看!”
“这个大骗子终于敢露面了!”
“他这药铺根本没资格在咱们武安县继续开下去!砸了他!”
人群后方。
戴着面纱的林清婉,在贴身侍女紫苑的搀扶下,极其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大小姐,这帮泼皮无赖,一看就是拿了黑心钱,专门被人雇来挑事砸场子的。”紫苑常年在风月场里打滚,一眼就看穿了这群地痞的底细,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自然是钱家搞的鬼。”
林清婉点了点头,那双秋水般的美眸中,却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极其好奇,死死盯着前方沈岳那挺拔如松的背影。
刚才在书房里,沈大哥凑在爹爹耳边,到底说了什么极其绝妙的计策?
竟然能让爹爹瞬间转怒为喜,甚至极其笃定能借此机会,一口吞掉钱家所有的家底?!
两人交谈的声音太小,她刚才什么都没听见,此刻心里简直像是有几百只小猫在挠一样痒痒。
台阶之上。
林彦看着群情激愤的场面,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往下压了压,试图稳住局面:
“诸位乡亲!”
“请大家静一静!听林某一言!关于狼王骨的事……”
“听个屁!”
刀疤脸极其嚣张地吐了一口唾沫,直接打断了林彦的话,“少他娘的在这儿废话!”
“今天要么把狼王骨摆出来让大家伙长长眼,要么就赶紧关门大吉!兄弟们,咱们冲进去自己搜!”
“搜!砸了这黑店!”
十几个地痞挥舞着短棍,极其凶悍地就要往台阶上冲。
周围的百姓也被这股狂热的情绪带动,盲目地往前拥挤。
林彦脸色极其铁青,面对这种极其不讲理的无赖,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岳猛地一步踏出,犹如一尊极其悍勇的战神,死死挡在了台阶正中央。
他气沉丹田,丹田内极其雄厚的内息犹如烈火般轰然运转!
“都给老子闭嘴!!!”
这一声暴喝,夹杂着极其狂暴的武道内息,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嗡嗡嗡——”
前排的十几个地痞只觉得耳膜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脑子里嗡的一声,竟然被震得头晕目眩,冲锋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整个喧闹的城东正街,竟然被这一声怒吼,硬生生震得鸦雀无声!
沈岳目光犹如极其锋利的刀刃,冷冷地扫过全场。
“我且问你们,今天是来讨要说法的,还是纯粹来寻衅滋事的?!”
沈岳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的单刀刀柄上,一字一顿,杀机毕露:
“若是讨要说法,我百草阁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但若是故意聚众闹事,打砸抢烧……”
“铮!”
半截单刀出鞘,一抹极其森寒的刀光晃瞎了众人的眼睛!
“本官乃是县尊大人亲自御批的武安县保安队队长!掌管一方武备民团!”
沈岳极其霸气地爆出了自己的官方身份,“按大乾律法,聚众滋事、冲击商铺者,本官有权当场格杀勿论!”
这极其血腥霸道的宣言一出,全场百姓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保安队?那是个啥官啊?没听说过啊……”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极其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你管他啥官!”
旁边一个认识沈岳的闲汉极其惊恐地捂住老汉的嘴,声音都在打颤:
“你他娘的瞎了眼了?!那是青山客!”
“是一刀劈死几百斤野猪、单枪匹马斩了狼王的活阎王!他既然说了格杀勿论,你再往前凑一步,脑袋就得搬家!”
听到青山客三个字。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看热闹百姓,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极其有默契地哗啦一下,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大步,彻底和那群地痞划清了界限。
命只有一条,谁敢跟这个杀星讲道理?!
然而,那些极其猖狂的地痞流氓,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他们拿了钱家极其丰厚的死钱,若是今天办不砸百草阁的招牌,回去同样是个死。
“大家别怕他!他就算再能打,也不敢当街把咱们全杀了!”
刀疤脸极其狠毒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煽动:
“他这是虚张声势!百草阁肯定没有狼王骨!兄弟们,跟他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