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我们刚才明明看到他往这边来了!你不可能没看到!!!”
站在杜飞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子一脸的不相信,语气也有些冲,此时一大群跟在两人身后的士兵也赶来了,全部都站在两人的身后,在火把的映照下,冷欢颜看到了男子脸上张扬的跋扈。
“信不信由你。”冷欢颜不想多言,淡淡说道。
相仿的年龄,一个让人心生好感,一个却让人觉得生厌!
“你大胆!区区贱婢也敢如此和本统领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男子双目一瞪,手上的剑立即出鞘了大半。
冷欢颜安静的看着男子暴怒的脸,却毫无害怕之色,倒是让男子有点吃惊。
一般的柔弱女子看到这么威武英勇的他不应该会觉得害怕吗?况且他剑都出鞘了大半了!
“韩统领,看来朱姑娘并未撒谎,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得继续寻人才是。”杜飞一只大手抓住男子就要拔剑而出的手,冷静说道,接着他回头吩咐站在身后的士兵们分两头寻人。
“杜大将军,你怎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起同盟来了朱、朱姑娘?”男子对杜飞说的话中有着明显的崇拜之意,接着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一脸的暴戾转为惊诧,十足十的后知后觉,“我们龙炎国并无朱姓,难道她”
难道眼前的女人就是在宫里流传开的绝色美女,朱雀国的云凤公主朱若离?!
冷欢颜心底一声冷笑,十分确定眼前这什么“韩统领”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将士罢了!
“朱姑娘是皇上掳来的人。”杜飞点头,表明冷欢颜的身份是“皇上掳来的”,就算他韩统领要杀,也不是能随便就杀的,那还得皇帝同意才行。
虽是莽汉,被称作韩统领的男子倒也听出了杜飞话里的意思,随即脸上出现忿忿之色。
“杜大将军难道忘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眼前的人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啊,也许这黑衣人便是这女人的招来的,三年前你爹杜将军——”
“朱老贼已死。”
杜飞打断了韩统领未说完的话,双拳紧握,眼中骤然显现愤怒却也一脸坚决。看到杜飞不想多言的模样,韩统领有些怨怒的看了冷欢颜一眼,鼻孔哼了一声响,随即往刚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打扰了。”
冲着冷欢颜一个抱拳,杜飞也跟了出去。
"目送杜飞离去,当冷欢颜发觉自己似乎原地站了太久的时候,四周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都在震惊。原来她那死去的皇帝老爹是杜飞大将军的杀父仇人,而面对她这个仇人之女,他并不像很多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些要把仇家的人全都杀光的苦大仇深的冷酷男人一样,他认为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仇人的女儿,只要是无辜的便无需去伤害。
也因为这样,他从未鄙视过她低人一等的身份,甚至对她这样一个仇人之女都能以礼相待,在面对皇帝时,他也能不卑不亢。这是一个不畏权贵也不鄙视下人的年轻男人,他崇尚**,这要是放在现代也许不觉得这样的性格有多么的难得,但是放在古代,这样的性格也许在百万人当中也找不出几个。
原来身不由己的皇宫之中也并非人人都是阿谀奉承的,还有极少数的人有自己的原则、为自己而活。
今晚的“发现”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儿,冷欢颜嘴角噙笑,慢慢的往小河的方向走去。深夜露重,她得赶紧洗好了身子好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做不完的工作。
思及此,冷欢颜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来到那一小片的竹子后面,细细看了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冷欢颜在河边的一个石块上放下换洗的衣物,然后月兑掉了鞋子。
她并不打算光着身子在河水里洗澡,起码穿着衣服洗是必须的,毕竟这里四通八达的,随时有可能会有人来。
脚刚碰到水冷欢颜就打了个冷颤,冰凉刺骨的水从脚上传至全身。在军校的时候冷欢颜四季洗的都是冷水,这样的冰寒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她现在居然有些站不稳了,随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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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接触水的面积越多,她脑中越是觉得烦乱。
好像有股什么东西想要呼之欲出那般,搅得她全身都难受极了!
“啊——”浸着河水的部分突然像是被某种水中生物啃咬一般,疼得冷欢颜低呼了起来。而且那样的疼痛并非只是一下,而是越来越刺骨的疼,一次比一次还严重。
双腿再也站立不稳,冷欢颜在水中一个趔趄之后,急忙忍着钻心的疼往河岸走去。随着身体接触河水的面积慢慢减少,冰冷的感觉也没那么强烈,冷欢颜这才感觉脚上的疼痛少了些。
“呼”冷欢颜不停的娇喘着气,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清澈见底的河水,除了河面波光粼粼之外并未见任何不明“生物”。
刚才是寒毒发作了吗?原来所谓“寒毒”便是字面上的意思,身体着凉冰冷之后,寒毒便会在体内作祟。只是这样的毒却又是她所不熟悉的,因为她刚才很清楚的感觉到“寒毒”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毒那么简单,而是似乎有生命一般,被呼唤出来之后便疯狂的折磨她。
西域寒毒,西域一向是盛产巫蛊之地,这西域寒毒是巫蛊之毒吗?她中了巫蛊?!
两个小拳头紧握成拳,这个认知让冷欢颜心中愤怒不已。她早该知道的啊,那个恶魔一样的皇帝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的,原来这些天没再折磨她是因为她已经中了巫蛊,没几日天气变冷之后她就天天都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了!
好,他够狠!
可是她冷欢颜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至少她在没有还手能力的时候有能耐自救!!!
没法在河水里完成洗澡的愿望,冷欢颜只好用布巾沾水之后擦拭身体。虽然没有洗澡那么舒服,但是身体多少也感觉舒适了不少,擦拭完身体之后冷欢颜把脏衣服洗干净,直到一切都完成了之后才离开了。
回到柴房,触目所及的是满屋子的木柴和她那简陋得不能算是床的床。几层烂布匹垫在地上,没有枕头,被子是露出黑乎乎棉絮的一张小被子,而这发出臭味的布匹和被子是她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