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骁目光冷冽。

    “你们机关算尽,自以为拿捏住毫无防备的家属,殊不知从始至终,你都是落入圈套的一方。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之前廖师长遭遇放射性原石这件事虽然实施的人是李参谋,但是幕后的人便是你夫妇两人吧。

    李参谋是你们提前安排好的替死鬼,用来掩盖你们双线潜伏的事实。更有甚者,李参谋应该是你们的下级,你们的任务除了让李参谋替你们传递搜集消息,还应该起到一个监视的作用。”

    顾明山在部队内部窃取机密文书,林慧兰扎根家属院摸排地形、拉拢矛盾人员搅乱院内秩序,两人分工配合,多年持续向外传递涉密信息,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周围的战士都愤恨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气得牙痒痒。

    他们在前面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而这些人却在背后放冷箭,捅刀子,不知道传递出多少宝贵的情报,害**他们多少亲密的战友,一想到这些,众人就几乎按耐不住心底的愤怒,恨不得冲上前去。

    但还是站在原地听盛骁的命令,他一个手势下去,两人便被按倒在地。

    顾明山和林惠兰脸色灰白,知道这次完了,完全落入了他们手里没有逃窜的可能。而且这么多人,他们两人便是抵抗,也没有多大用处,直接束手就擒了。

    队员立刻上前开展搜查,从顾明山胸口搜出加密金属情报片、暗码联络图纸,又从林慧兰随身布袋里找出后山盲区标记草图、岗哨换岗时间记录、多年摸排整理的家属院人员信息清单,一件件物证平铺在湿润的地面上,铁证如山,再也无法狡辩。

    多年精心维持的体面与伪装彻底崩塌,顾明山双腿发软,止不住地发抖。

    林慧兰褪去温顺外表,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声音嘶哑。

    “我潜伏这么多年处处谨慎,从来没有留下破绽,竟然栽在一个打理草药的家属手上,还是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小丫头,我不明白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明明以前这么多次,我从来没有被人怀疑过,你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盛骁冷冷地看着他,也不介意替她解答这个疑问。

    “从一开始你带着目的接近他的时候,满满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加上你平时上山对山路的熟悉以及在山上处理事情的利落,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家属应该有的技能,而是受过训练的特殊技能。你还当着他的面炫耀过,知道这些地形怎么走,每一个角落都熟记于心,试问,如果真的是一个普通军属,怎么会对山上的这些地势地理这么清楚,这么感兴趣呢?”

    林慧兰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败在这个上面,当时自己也是随口一说,而且还有些淡淡的虚荣心在。

    因为在这之前她基本上是属于军属院里面特别受欢迎的那类人。

    而当苏满来了给大家带来这些建议后,大家最尊敬也最喜爱的人换成了苏满,所以她那时候刻意的显露了一下,看到大家或惊奇或崇拜的眼神,心里感觉十分的得意。

    可万万没想到,却因为这些事而露出了马脚。林惠兰眼底全是绝望,没想到以前的她是那么注意细节的一个人,不然也不可能在军队里面潜伏这么久,可现在正是因为她的一些出色,反而成了催命符。

    盛骁示意队员将二人控制住。

    “带回师部接受严格审讯,全部罪行都会一一查实惩处。”

    二人被带走之后,山间的探照灯缓缓熄灭,雨雾渐渐散开,天边透出一缕淡淡的晨光。

    日头彻底爬上山头,金色晨光铺满整片后山,林间昨夜残留的雨雾尽数散尽,空气清冽湿润,裹挟着浓郁纯净的草药香,漫遍整座军属院。

    一早的军属院,听到了军方公布的昨天抓特务的过程,以及被抓的人员以后,整个军属院都沸腾起来,像炸开了锅。

    往日里温柔和善、勤快热心、谁见谁夸的林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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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潜藏数年的敌特奸细。

    谁也不敢相信,日日并肩采药、夜夜邻里相见、遇事热心帮衬的熟人,竟是藏在烟火堆里最阴狠的暗刺。

    一上午的时间,嫂子们心里五味杂陈,一边后怕不已,一边满心震撼。

    大部分嫂子甚至都不敢相信,平时那么和善的林嫂子,居然会是潜藏在军属院里面的奸细,这院子里面谁不夸他们两口子感情好,性格又好。

    大家伙有什么事也都愿意找她帮忙,找他诉说,可以说她和军属院里面绝大多数军嫂关系都挺要好的。

    可现在却告诉她们说,她是潜藏在军属院里面的奸细,这任谁接受起来都有点难受,而且十分的后怕,回想起自己随口而说的那些细节,会不会随口透露出了什么情报?这么一想,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尤其是平时和林慧兰走的特别近的几位军嫂,心头更是一紧,生怕到时候会找上门来说自己泄露了什么关键秘密。

    上午采草药时,大家不再像从前那般随意说笑,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感慨。

    **梅手里握着药铲,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后怕。

    “真是太吓人了,我前阵子还特意留了最好的野党参给她,心里真心把她当姐姐看待,事事愿意信她、听她的,谁能想到,她心里从来没有半分邻里情,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一旁的孙姐轻轻点头,神色沉静。

    “人心隔肚皮,平日里越是完美无缺、滴水不漏的人,越是藏得最深。咱们都是寻常过日子的妇人,只看眼前和善热忱,哪里能想到这么深的凶险算计。”

    这时候人群中有几个人悄悄看向苏满的方向,发现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偷偷议论道。

    “唉,这阵子就数苏妹子和林嫂子走得最近了,你说会不会……”

    “别瞎说,苏妹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