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军嫂,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转身就进厨房给煮了。
周老太还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看起来十分的舍不得。
众人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都默默啐了一口,但现在不是和她争论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保住秀莲母子的平安。
而且她们说出来也不过是吓唬周老太而已,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们贸然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到时候说不定反而会害了她们几个人。
虽然她们有些看不起周成这种样子,盲目的孝顺自己的老妈,连妻女的受的苦都视而不见,完全没有一个当做丈夫的担当。
可要是周成真的丢了工作,何秀莲恐怕日子更加难过。
李婶使了个眼色,她们几个便散开了,该忙什么的忙什么,都在默默心里为她祈祷。
李婶皱着眉站在原地,盛骁去那也有一会儿了,怎么这会儿还没有消息,要是叫车,这会儿也车应该叫过来了呀。
苏满站在房间里面,心里也扑通扑通的直跳,她头一次见孕妇生产的样子,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何秀莲躺在床上眼窝凹陷,脸色苍白如纸。
纵然是众人来了之后,她恢复了一些气力,可这远远不够,看样子应该是难产之兆。
几个有经验的嫂子也都看过,这肯定要让专业的医生过来帮忙接生才行,看胎位,孩子应该是横着的。
现在他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何秀莲保存体力,给她弄点吃的,等到叫车过来赶紧送医院去。
之前那个接东西的年轻媳妇手脚也是麻利,不过几分钟,便把红糖鸡蛋煮好了送了进来。
何秀莲现在连吞咽都十分困难,可她想想孩子们,硬是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力气,在几位嫂子的帮助下吃完了一碗红糖鸡蛋。
吃完之后,她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一些力气,脸色也稍稍有了一点点血色。
但是孩子还是不好生,只能等着。
正当他们满屋都在焦急等待时,盛骁带着两个人从外面满脸凝重的走进走进了小院。
李婶一看他的神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神色焦急的问道。
“盛队长,怎么了?怎么没有听见汽车的声音,秀莲这胎恐怕情况不好,得送到医院去才能生下来!”
盛骁紧拧着眉头,也知道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但是这也没办法,他只能实话实说,嗓音稍稍压低。
“李婶,后山那条路塌了,雨太大了,整个一截路都被滑下去的山体给掩埋住了,车子根本过不去。河里的水也特别的湍急,就算是找人抬,也基本不可能。”
李婶听完只觉得天昏地暗,心道,完了完了,路一垮,这边的人过不去,那边的医生也过不来,就她们几个在这儿,又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秀莲不是等死吗。
她颤着嗓音,眼带含希翼地问盛骁。
“盛队长,要是通路的话,大概还需要多久?”
盛骁满脸凝重,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出的话,直接掐灭了她们的希望。
“后山那条路垮的特别的厉害,就算是等天晴了,也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收拾出来。”
几天时间?秀莲她们可怎么可能等得了那么久?
李婶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抓住盛骁,轻声问。
“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没有?盛队长,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盛骁心里也十分的焦急,但是面上不能露出一点,安抚般的说道。
“开车送去医院,怕是不可能了,人也不可能抬得过去,所以只能想办法让医生进来,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在滑下来的山体上开出一条小路来,到时候让人带着医生从外面进来。
但山陡路滑,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把医生带进来的,看现在的情况,只能先稳住产妇的情况,再等医生过来了!”
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里面的人听到以后影响何秀莲的心情,苏满这时候也站到了旁边,秀眉拧成了一团。
听他们这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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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医生一时半会儿是过不来的,但看情况,产妇恐怕再拖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她也学了很多,这种情况,她在空间里的书籍里面看到过,胎儿胎位偏移卡死,产程阻塞,产妇下血不止。
要是任由这么发展耽搁下去,恐怕血都流干,孩子也未必生得出来。
盛骁看着苏满愁眉不展的模样,刚想偏过去安慰她几句,却听见屋里面突然嘈杂起来,有嫂子大喊。
“快来人呀,不好了,不好了,秀莲她大出血了!”
“李婶李婶,快进来看一看,车子到了吗?看样子秀莲快坚持不住了!”
几人一听,心里都是猛的一缩,李婶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一看吓了一跳。
何秀莲的血都染湿了大片床单,明明刚刚还有了一丝血色的脸,此刻面若金色,整个人涣散虚脱,眼睛看样子都聚不拢焦了。连她这个不懂医的都知道,此刻情况十分危急。
“这,这怎么会突然这样了?”
她们也不知道症结所在,几个嫂子都慌了神。
只有周老太在一旁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心疼之意,反而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道。
“我看她就是个没福气的,刚吃了东西就成这个样子了,白瞎了我的红糖和鸡蛋。”
此刻却没人和她计较这些,大家现在都在为病床上的何秀莲焦心。
李婶站在床边,感觉自己手心泛凉。现在泥水堵上了道路,这边的人过不去,只能等医生过来。可现在这么危急的情况,秀莲怕是等不到了。
女人们攥紧了衣角,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心里只能默默的替他们祈祷着,看着两个瘦成麻杆的女孩,个个都面上带着不忍之色。
绝望,笼罩着整个房间。
李婶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可是看着面前的情况,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情仿佛已经陷入了死局,甚至有些嫂子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