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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战局时机,军心士气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这几年我军一直被动挨打、节节败退,不管是桂军、粤军还是荣誉第一集团军,心里都憋着一股憋屈和窝囊。
直到贺州大胜,三军联手干掉日军甲级主力,彻底一扫连败的阴霾,所有士兵、所有将领的士气,都冲到了开战以来的最高点。
现在全军上下人人求战、个个想趁热打铁,血性和锐气全都拉满了。
但军队的士气从来留不住,只能顺势利用,根本不能静置消耗。
如果现在就地停下来休整半个月,战场上的热血劲头慢慢褪去,连日血战的疲惫、战友牺牲的悲痛、持续作战的厌倦感就会彻底反噬军心。
到那时候,再想动员部队北上决战,所有人都会心生懈怠、畏难避战,再也没有如今的锐气和血性。
就是看透了这三层生死关键,面对山城高层的层层施压,面对张发奎、余汉谋等一众老将的保守反对,顾沉舟半步不退、坚决主战。
他直接越级致电山城军委会,一条条的分析战局利弊,硬怼所有保守观点,据理力争、绝不妥协。
电话那头,山城多位高官轮番劝阻、施压,反复劝说他稳中求进、切勿冒进。
顾沉舟说出了一句点透整场华南战局的实话:“现在固守,是被动挨打、坐等着敌人缓过气、变强变稳;现在追击,是主动出手、顺势破局、彻底定胜负。如今日军全线崩盘、无援无补、防线虚空,我军大势在手、军心可用,这天大的胜算,绝对不能白白放弃!”
顾沉舟的主战,从来不是年轻气盛、贪功冒进,而是看清了全世界的战争格局,比所有固守旧经验的老将,都更懂当下这一战的真正分量。
就在我军内部争论不休、犹豫进退的空档,已经彻底陷入绝境的日军,彻底放下了所有底线,开始不择手段、狗急跳墙,接连使出三招阴狠手段,想要强行续命、逆转桂北战局。
第一招,越南二十一师团放弃大路,隐秘偷渡渗透桂北。
原本打算堂堂正正赶来桂北支援的日军二十一师团,在路上遭到中美空军不间断的轰炸封锁,所有主干道、桥梁、公路全部被毁,车辆、重炮、辎重物资损毁大半,根本没法正常行军赶路。
日军高层立刻改变战术,下令部队彻底轻量化,丢掉所有重武器、烧毁多余辎重,不再走正规交通线。
全军分成小队,专门钻桂北的深山密林、无人险道,白天隐蔽休整,晚上连夜赶路,分散潜行、昼夜穿插,悄悄往全州、兴安方向摸进去。
日军的算计打得非常歹毒:不正面救援、不提前布防,悄悄潜伏在桂北纵深,埋伏隐蔽、养精蓄锐,就等着我军北伐主力深入桂北、脱离后方、孤军突进的时候,突然全线杀出,内外夹击,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废掉我军的北伐主力。
第二招,海军集结舰队,在雷州半岛假意登陆牵制。
日军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海军已经残破不堪,根本没有实力发动大规模登陆作战。
但他们还是强行集结所有残余的军舰、运输船、登陆艇,在雷州半岛近海频繁调动、大肆集结,摆出一副即将大举登陆、夹击两广腹地的吓人架势。
这就是典型的战略牵制,日军不求登陆成功,只求制造巨大的海防压力,逼着余汉谋的粤军死死守在沿海、不敢抽调兵力北上,强行拆分我军兵力、分散我军防线,为桂北的残敌争取修筑工事、重整布防的宝贵时间。
第三招,激活贺州城内潜伏特务,暗中捣乱拖节奏。
日军在贺州失守前,提前埋下了一大批潜伏特务、间谍,还有不少打散后伪装成平民、难民的残兵,全部藏在城区街巷和民居里。
日军大本营连夜下发密令,让这些潜伏人员伺机作乱,要么暗中纵火破坏、爆破物资仓库,要么刺探我军兵力部署、北伐计划,要么散播战败谣言、制造城内骚乱,从内部牵制我军休整补给,想方设法拖延我军的北伐节奏。
三招阴棋同时落地,看似日军已经全线溃败、毫无还手之力,实则早已布下新的杀局,就等着我军要么冒进中招、要么停滞休整错失战机。
张发奎等人坚决反对立刻北伐,并不是保守怯战、不敢打仗,而是实实在在看清了我军当下的致命短板,打完大胜仗之后,部队的战力、补给、后勤,已经彻底撑到了极限。
连续多日三线血战,三路联军全程高强度作战,没有休整、没有喘息,各项损耗空前严重,各种隐患彻底爆发。
首先是弹药严重不足。
正面攻坚的荣誉第一集团军第二军、第三军,炮弹、机枪弹消耗极大,库存只剩下不到一半。
本身补给就困难的桂军、粤军,弹药更是捉襟见肘,勉强够维持日常站岗守备,根本支撑不起大规模的北上野战和攻坚作战。
其次是兵员伤亡惨重、战力断层。
三十一军作为北线阻援的核心主力,战损超过三成,大量身经百战的老兵、基层军官血战牺牲,剩下的士兵大多是带伤作战的老兵和刚补上来的新兵,还没来得及磨合整编,整体战力大幅下降。
粤军本身经历过粤北惨败,建制一直残缺,这次又长期牵制南线日军,全程疲惫作战;就算是状态最好的荣誉第一集团军,也是连轴转打了几十天,全员身心透支、疲惫到了极点。
最致命的问题,还是交通彻底断绝、后勤完全瘫痪。
连日的炮火轰炸,把桂北所有的山路、栈道、桥梁全部炸毁,坑洼遍地、无路可通。
大型运输车辆根本开不进去,粮草、药品、弹药、防寒物资,没有任何办法输送到前线,这是卡死北伐最核心的难题。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实打实的危机,所有老将都一致认为必须停下来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