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爷爷被下毒?”司瑾瑜大吃一惊,满脸不可思议,“不可能!之前那么多名医,为何没诊断出来?”
司文拙也是脸色骤变,眉头紧锁,目光中翻涌着惊疑与凝重。
他纵横中都数十年,自认为对自身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却从未想过自己竟是中毒所致。
他沉声问道:“楚小哥,你确定是中毒?”
“百日散。”楚凡收回搭脉的三指,语气平淡却笃定,“无色无味,溶于酒水,微量摄入,逐日累积。”
“初期症状与积劳、衰老极似,庸医根本辨不出。”
“按你体内残余毒素推算,下毒至少三年,且每次剂量被精准控制,说明下毒之人,对你日常饮食起居了如指掌。”
司瑾瑜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三年……也就是说,三年前就有人开始给爷爷下毒?是谁敢动中都司家的人?!”
司文拙沉默了片刻,苍老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与寒意。
他纵横中都数十年,却没想到暗处有人对他下手。
他睁开眼,看向楚凡,沉声问;“楚小哥,既已诊出此毒,可有解法?”
楚凡没立刻答,但手中却突然多了几枚银针,“先以九针治疗,再服药排浊,过程会疼,忍得住?”
司文拙朗声一笑,笑声中带着久经风浪的豁达:“老朽征战过沙场,挨过多少枪子儿,区区引毒之痛,来吧。”
楚凡不再多言,指尖银针落下,精准刺入司文拙几处穴位。
老者身体微颤,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却一声不吭,只死死攥着扶手,目光与楚凡短暂交汇。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笃定。
司瑾瑜紧张地捂住嘴,不敢打扰,只死死盯着爷爷,略显痛苦却依旧坚毅的神情,又看向楚凡专注施针的侧脸,先前那点傲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约莫一刻钟后,楚凡拔出最后一根针,又取过纸笔,飞快地写下了一张方子,递给司瑾瑜:
“照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饭后半小时服用,七日后再来找我。”
司瑾瑜连忙掏出手机,拍照保存,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材和剂量,才小心翼翼地收好手机。
她抬起头,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反而多了几分复杂和认真:
“那个……谢谢你,之前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楚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收起银针,转身拉起楚曦的手:“走吧,换家画室看看。”
“楚小哥稍等。”司文拙忙叫住他,冷冷瞥了一眼胡济阳,“令妹是来报名学画画的?”
胡济阳被师傅那眼神一扫,神色微微一颤,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与司文拙对视。
此刻他心里恨死了,自己这个外甥女。
没事招惹这个楚凡干什么?真是害人不浅!
而那个女老师则缩起脖子,躲在胡济阳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马超更是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地站在角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楚凡身形顿住,止步回头,目光落在司文拙脸上,语气平淡:
“我妹妹画画水平,自幼就有天赋,只是失踪了几年,这才带她来重新拾起来。”
司文拙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楚曦,温和地笑了笑:
“小姑娘,既然你有底子,不如就在这报名如何?”
楚曦样子胆怯,站在哥哥身后,但却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可不敢,胡老板刚刚还威胁,要把我在苏城封杀,还让我和哥哥,走不出这里呢。”
司文拙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缓缓转头看向胡济阳,目光中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哦?还有这事?”
胡济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辩解道:“误会!师傅,这都是误会!”
“我那是气头上的话,当不得真!我怎么敢封杀楚先生的妹妹呢?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司文拙冷哼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谅你也不敢!还不赶紧给人家小姑娘赔罪?”
胡济阳连忙上前几步,对着楚曦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得近乎夸张:
“楚小姐,刚才是我不对,我嘴贱,我胡说八道!”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您要学画,随时可以来,学费全免!不不不,我给您发工资都行!只要您愿意来!”
楚曦被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楚凡身后缩了缩。
司瑾瑜快步上前,热情地挽住楚曦的胳膊,冷冷道:“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的妹妹。”
“胡济阳,管好你的外甥女!若她再敢欺负我妹妹,即便我爷爷是你师傅,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是是是,谨遵司小姐的吩咐。”胡济阳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后背冷汗直流,随即转头喝斥外甥女,“愣着干什么?快给楚先生兄妹道歉!”
胡琳琳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憋屈又抗拒,十指微微攥紧。
可在舅舅那恶狠狠的眼神逼视下,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拉着脸敷衍道:“对不起,这总行了吧?”
楚凡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股寒意:
“如果霸凌别人,撺掇自己男友在女厕所偷拍、还把视频传播出去,就你这种敷衍的态度,一句对不起,就想打发我妹妹?”
胡琳琳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依旧硬着头皮反驳。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况且你不是也把马超打了?还踩断了他几根手指!”
她身旁的马超闻言,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
胡济阳见状,急得直跺脚,冲着胡琳琳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跪下!给楚小姐磕头道歉!”
“什么!舅舅你疯了?她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下!”胡琳琳梗着脖子,满脸不甘地瞪着胡济阳,她指着楚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