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非凡乡村神医 > 第1910章 进入赵家
    管事在簿子上记下,头也没抬:“规矩都知道吧,夜里不许乱走,白天轮值的时候守着院子,别让闲杂人等靠近西侧门一带。”

    他把簿子合上,指了指偏院尽头一间低矮的屋子:“那间是你的住处,被褥杂物都有,缺什么再来说。”

    说完便转身走了,像是这种事他每个月都要办好几次,不值得多费口舌。

    沈玉兰站在偏院门口,看着他走进那间低矮的屋子。

    她靠在门框上,像是看一个刚刚搬进新家的熟人一样随意:“你倒是适应得快,这身衣裳穿着还挺合身的。”

    姜大柱在屋里转了一圈,屋子不大,但还算干净。

    墙角有一张窄床,窗口正对着西侧门的方向,从这里能看到进出的人影:“还行,比我想的好。你先回去,免得让人起疑。”

    沈玉兰也没有多留,只是说了一句“那我晚点再来看你”,便转身沿着来路走了。

    步伐轻快,裙摆在晨光中微微摆动,很快就消失在月洞门那边。

    姜大柱站在屋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月洞门那边的晨光里,然后转身走进那间低矮的屋子,把门虚掩上。

    赵家庄园确实大。

    他在偏院住了三天,趁着轮值的机会把府内能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从西侧门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是整齐的厢房和偏院。

    再往里走是赵家主宅的正院,一进一进的院落层层叠叠,像是棋盘上的格子一样排列着。

    每一进院落之间都有月洞门或垂花门连接,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砖,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踩上去微微有些滑。

    主宅正院比偏院大得多,正厅的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廊下的柱子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上面的漆面已经有些剥落了。

    赵明轩住在主宅最深处的一间屋子里,屋子门口有专门的守卫,据说那是赵家守卫最严的地方。

    大儿子赵明远住在东边的跨院里,二儿子赵明辉住在西边的跨院,三儿子赵明光住在靠近后花园的一处小院里。

    至于那个傻儿子赵明安,被安置在最后面一处僻静的院落里,平时很少有人过去。

    赵家内宅的女人也不少。

    姜大柱在府里走动这几天,断断续续看到过几张新面孔。

    除了徐婉莹和沈玉兰,赵明轩还另外有两房姨太太,一个姓刘,一个姓陈,都是四十出头的年纪。

    大儿子赵明远除了沈玉兰,还另外有一个偏房,姓黄,三十多岁。

    二儿子赵明辉的女人更多一些,正房一位姓何,偏房两位,一个姓孙一个姓李。

    三儿子赵明光没有娶正房,但后院住着几个年轻女子,据说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具体什么身份没人说得清。

    姜大柱把这些信息在心里整理了一遍,按着人物关系细细捋过。

    哪几个女人是赵家主人的正房,哪几个是偏房,谁和谁走得近,谁和谁有嫌隙,哪些女人在后院有说话的分量,哪些只是摆设。

    他想得很清楚,一口吃不成胖子,得一步一步来,慢慢接触,慢慢了解,一个一个攻破。

    入夜时分,西侧门附近安静下来。

    姜大柱没回那间低矮屋子,而是在偏院旁边的杂物间阴影里站了一阵。

    确认周围没有巡逻的人影后才无声地穿过月洞门,沿着甬道朝东侧跨院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的赵家比白天安静许多,廊下的灯笼大多已经熄了,只有正院方向还亮着几盏。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砖地面上几乎不发出声音。

    经过赵明远的东跨院时他放慢了脚步。

    院子里还亮着一盏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看轮廓像是赵明远。

    另一侧厢房的灯已经熄了,窗扇紧闭着,里面一片漆黑。

    沈玉兰的住处应该就在那间熄了灯的厢房附近,但他今天要见的不是她。

    他沿着东跨院外围的廊道继续向前,拐过一处假山时,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提着一盏小灯笼,正低着头走得急,像是有事要往主宅那边去。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长裙,步伐急促但不乱,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那人抬起头来,一张年轻的面孔在灯笼光线下显露出来。

    她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一双眼睛清亮,鼻梁不高但很秀气,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正在想什么事情。

    看到姜大柱时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那身护院短打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把普通的铁鞘刀。

    似乎有些疑惑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一个面生的护院:“你是哪个院的?以前没见过你。”

    姜大柱微微欠了一下身:“新来的,守西侧门那边。夜里轮值走到这边,不太认路,走岔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过了片刻她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又像是觉得一个新来的护院不值得她多费心思:“西侧门往那边走,你走反了。这条路通往后花园,再往前走就没有路了。”

    姜大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多谢指点,我这就回去。”

    她应了一声,提着灯笼从他身边经过,裙摆擦过他靴边时带起一阵极淡的桂花香气。

    她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放慢了脚步,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继续提着灯笼朝主宅的方向走远了。

    姜大柱站在原地,闻着那股桂花香气飘散的方向,心中已经记下了她的模样和那身藕荷色长裙。

    这位应该就是赵明远那个偏房,姓黄的那位。

    他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她消失在主宅方向后才沿着来路慢慢走回西侧门。

    经过沈玉兰的院子时院里的灯已经熄了,窗扇紧闭。

    他在偏院墙角站了一会儿,听到远处传来两短一长的更鼓声,然后回到杂物间里,在窄床上躺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碰上了那位黄偏房两次。

    头一回是在赵家后花园附近,她正蹲在花圃边修剪一丛月季,裙摆铺在脚边,手里拿着一把短剪,动作细致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