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晚棠抱着昏迷不醒的青禾,来到偏房,刘管家赶紧去请来大夫。
她怎么就这么傻,竟然会为了她挡刀,花婵娟看着她发紫的嘴唇,心里一惊。
“这该不会是中毒吧!”
梦晚棠皱紧眉头,面色担忧地说:“很有可能。”
丘林朔走进来,“我……”
梦晚棠伸手拦住他,“你给我滚!”
花婵娟上前对梦晚棠说:“或许他有解药,你……”
话还没说完,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梦晚棠吓了一跳,看着她发紫的嘴唇,又看了看她脖子的伤口,明白过来,眼神冰冷地看向苏清辉,“解药给我!”
丘林朔二话不说拿出两瓶解药,“这瓶涂到伤口,这个给她吃下就行。”
梦晚棠赶紧照做,随后又给青禾服下。
这个时候大夫赶来,来的又是王太医。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苏清辉,他正带着王太医走在路上,打算去给孤守道复诊,刚好碰到急匆匆的刘管家。
他赶紧拦住,才得知府里有人受伤了,就立马赶过来。
众人在门外等候,丘林朔现在满脑子都是青禾。
青禾,你可一定要醒来,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回匈奴,你不能食言!
好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王太医出来,摸着胡子一脸奇怪道:“怎么都是同一种毒?”
苏清辉闻言眼神落在丘林朔身上。
梦晚棠看着他们两人,识趣道:“太医,你把方子开给我,我跟你去拿药。”
“好。”
周围只有他们两人,丘林朔想要进屋里。
苏清辉伸手拦住道:“上次皇宫刺杀是不是你做的?”
丘林朔没好气道:“不是我!”
苏清辉反问:“那为什么刺客有你们匈奴人的毒药?”
丘林朔一愣,他没有派人潜入月国皇宫,但是他却中了匈奴人制作的毒药,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的手下有人背着他偷偷行动?
官府的人匆忙赶来,“快抓住他!”
丘林朔一跃而上逃离这里,回头看了眼院子,我一定会回来的!
孤守道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消息,刚要起身,打算下床,刘管家从外面进来,“大人。”
他心里一喜,“刘管家,你来的正好,外面情况怎么样?”
刘管家面露难色,“回大人,夫人和青禾都中毒了,那个阿林,让他给跑了!”
“娟娟受伤了!”孤守道心急如焚,立马想要从床上起身,但是这一动,就牵扯到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大人你先别急,阿林已经给出解药,再加上有太医和国师大人在,夫人身上的伤肯定会好。”
孤守道无奈地一拳打被褥上,这些匈奴人真是大胆包天,在景阳城竟然私自闯入孤府两次。
他眼眸一转,这样一闹,必然会引起衙门的注意,现在必须把梦氏母子转移。
他在刘管家耳边嘀语几句,刘管家点点头,“大人,放心,这事情交给老奴来做。”
……
青禾醒来已经是七天之后。
她声音沙哑,痛苦流泪道:“夫人!奴婢错了。”
花婵娟拍了拍她的肩膀,“傻青禾,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哭了。”
青禾闻言点点头。
花婵娟又跟她简单地聊了几句,见她情绪逐渐平稳,这才放心地离开。
这傻丫头,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匈奴人,这人还是匈奴的三皇子。
这都怪苏清辉!
说曹操曹操到,苏清辉迎面走来,关心问:“你的伤口怎么样?”
花婵娟没好气道:“放心,死不了。”
苏清辉一脸疑惑地挠挠头:“怎么了?谁惹你了,发这么大的火气!”
花婵娟愤怒地盯着他,“都怪你,偏偏要使用什么美人计,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苏清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也不是为了月国好,想着用不流血的代价换取两国和平。”
花婵娟不屑地说了一句:“你是又天真又白痴!”
苏清辉:“……”
他叹了一口气,“我想了想,既然计策失败,那就只能杀了他,不能让他活着回匈奴,不然对月国未来将是非常大的危险!”
南郊别院,丘林朔看着院子里这么多黑衣人,决定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双方从天亮打到天黑,丘林朔和谢淙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从黑衣人手里逃脱,他们的人也所剩无几。
谢淙提议道:“主子,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还是赶快回匈奴好!”
丘林朔咬紧后槽牙,以为回匈奴就安全了吗?
父皇的那几个儿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现在这副满是伤痕的样子回匈奴,就是给他们可乘之机。
匈奴是要回的,不过他必须要在这里养好伤。
“先躲一段时间,等我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就回。”
阿金带着人赶来的时候,地上倒着一片尸体,空气中是浓郁的血腥味。
……
阿金将看到的一切跟苏清辉说了一遍。
“什么?有人捷足先登,对丘林朔下手!”
苏清辉一脸震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可有看到丘林朔的尸体?”
阿金摇摇头,“属下仔细检查那些尸体,并没有看到。”
在景阳城还有谁会对丘林朔下手?就在苏清辉思考的时候,管家从外面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大人,皇上来了!”
苏清辉瞳孔一缩,最近皇宫可没有什么大事要办,皇上这个时候来观星阁……
赵谨迎面走来,众人跪在地上行礼。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苏清辉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皇上可从来没有给过他这副态度。
“皇上亲自来观星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下官去做?”
赵谨一脸冷笑地看着他,“国师大人好厉害,竟然能抓到匈奴三皇子。”
苏清辉心里一跳,皇上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不是只有花婵娟和自己知道?
不对,丘林朔在孤府对梦氏母子动手,想必那个时候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
“皇上……”
“更厉害的是,国师大人悄无声息地把人藏在孤府好几个月。”赵谨幽幽打断他,“这是要造反?还是要投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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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辉额头上的冷汗蹭蹭往外冒,“冤枉啊!皇上!臣没有这个意思!”
“臣只是……”
他将自己的计策跟皇上详细说了一遍。
赵谨听完之后沉默不语,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那你的计策成功了吗?”
苏清辉心里忐忑道:“快了。”
良久,上方的人站起身,“国师大人起来吧,朕还有事先走了。”
苏清辉跪在地上恭敬道:“恭送皇上。”
赵谨出了观星阁,身边的侍卫小声道:“我们的人已经端了丘林朔老窝,还要不要继续暗中捉拿他?”
赵谨:“继续,这个匈奴人在景阳城多待一刻,朕的心里就多一分不安。”
……
时间飞逝,青禾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半夜,她起身口渴,想要倒杯水喝。
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她放下水杯去关窗,一道黑影突然闯入,她吓得整个人往后倒。
“啊!”她倒入温暖的怀抱,嘴被人死死捂住。
“嘘!别说话。”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连忙点头。
丘林朔这才缓缓松手,将人紧紧抱住,“对不起青禾,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青禾抬手推开他,“劳烦三皇子关心,奴婢身上的伤没有事。”
听到她的称呼,丘林朔心里不舒服,拉着她皱眉问:“这是在怪我?”
青禾一脸冷漠道:“奴婢不敢。”
丘林朔懒得跟她纠结这个,他这次来可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青禾,跟我回草原,只要去了草原,就没有人敢对你动手!”
青禾甩开他的手,“不要!奴婢不会跟你去!”
“为什么,青禾?”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之前不是愿意吗?”
他顿了顿,“难道是因为我伤了你,我……”
“不是!是我想待在这里,我已经习惯在月国生活,不想去适应你们草原的环境!”
丘林朔压着怒气:“那你能忍受跟我分开吗?”
青禾冷漠道:“能!”
丘林朔不相信地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之前青禾不是这样的,今夜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她回去!
他迅速将青禾打晕扛在肩上离去。
孤守道正在睡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猛然睁开眼睛,看了眼熟睡的花婵娟。
难道是皇后派人来?幸好他早已经将人转移。
孤守道从床上坐起身,缓慢往门口走去,“吱嘎。”
他迅速地躲在帘子后面,看着一个人影正在慢慢往床边走去。
黑衣人举起手里的刀往床上刺去,孤守道瞅准时机,利落一掌朝他后颈打去。
“哐当!”黑衣人手里的刀落在地上。
花婵娟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摸摸床边,心里疑惑,孤守道人呢?
眼前突然一亮,她微微起身,看到房间里突然出现陌生的人,瞌睡瞬间吓跑,“这……这……”
孤守道弯腰撤下黑衣人的面纱,微微皱眉。
花婵娟看着地上人的模样,微微皱眉,这人好眼熟。
她脑海画面突然一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