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扶着他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让他躺下。
丘林朔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心情大好,忍不住上前搂住她的腰,不想要鼻尖的清香散去。
青禾动作一顿,皱眉看向身下的人,“你这是做什么?”
丘林朔尴尬地收回手,笑了笑,“没什么。”
安顿好他之后,青禾坐到凳子上倒了一杯茶喝,“要不是夫人交代,我才不会在这里守着你,还害得我手受伤。”
丘林朔原本挺感动,她能陪着自己,但是听到她这么做是因为花婵娟,心里那点感动顿时荡然无存。
“你不是一个丫鬟,做这点事都做不好?”
见他还挖苦自己,青禾心里委屈极了,眼眶里的泪水打转,“你懂什么,我跟在夫人身边一直是贴身丫鬟,像这种活都是府里的下等丫鬟做。”
不都是丫鬟,给人干活,有什么区别,丘林朔转移话题问:“你刚刚不是走了,又回来做什么?”
青禾擦了擦眼泪,“还不是大夫交代我,让我告诉你一声,没事就下床多走走,对身体好。”
她赌气道:“你这么浪费我的心血,我下次不给你熬药了!”
“好啊!求之不得!”
“你……”青禾一顿,脸上突然扬起一抹邪笑,他不想喝,那她就不要随他的愿。
她偏要他喝,反正他现在受伤了打也打不过她。
……
到了要吃药的时辰,丘林朔以为她会像早上说的,不给熬药,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没有想到下一刻,青禾端着药出现。
而且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势在必得,“今天,你必须老老实实给我喝药!”
丘林朔坐在床上想要往后退,只是屁股刚一离开,就被她按了回去。
青禾死死扣住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逼问:“这药你是喝还是不喝?”
丘林朔看着她手里的药碗,咽了一口口水,“我喝!我喝!”
之后的每一次喝药,青禾都要亲眼看着他把药喝下,才满意地离开。
半个月之后,两人回到孤府。
青禾捶了捶背,“照顾你这半个月,比照顾我家夫人这二十几年都还累。”
丘林朔:“……”
“你这就夸张了吧,我也没有让你干什么重活。”
青禾没好气的说:“我天天逼着你喝药,这还不算重活!”
丘林朔白了她一眼,“这么一点苦都不能吃,夫人是怎么让你服侍这么多年?”
“那当然,我家夫人非常疼我。”
她警告道:“为了我家夫人和大人的幸福,你最好离我家夫人远一点!”
丘林朔不理会她,直接离开,往自己住的方向走。
花婵娟正在抱着小儿子,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眼里满是开心。
“夫人,奴婢回来了。”青禾兴奋的跑进来道。
花婵娟抬眼看过去,笑了笑,“辛苦你了青禾。”
青禾凑进来,看着怀里的小人,“夫人,才半个月不见,二公子长这么大了。”
“是啊,小孩子这个阶段长得都比较快。”
她看着青禾,吩咐道:“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忙活什么,你下去好好休息。”
“是,奴婢告退。”
花婵娟看着怀里的孩子,修远,娘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不会重蹈上一次的命运,不管会遭到什么样的反噬!
花婵娟躺在床上入睡迷糊之间听到门开的声音,随后床边微微塌陷,有人上床,睡在她身边。
鼻尖是熟悉的气息,不用睁开眼也知道是谁。
温热的气息扑在颈部,温热的嘴唇落在她的皮肤上,那双大手持续往下抹去,两人之间的体温上升。
花婵娟紧握住他的手,制止他下一步动作,疲惫道:“夜深了,早点睡。”
孤守道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知道她这是不愿,也不好强求,轻吻她的脸颊,从她身上下来,“好,你也累了。”
花婵娟闭眼翻了个身。
孤守道盯着她的背影,自从上一次交谈,两人关系不似之前那么冷淡,但也似乎回不到之前。
他跟她之间好似隔着一层纱幔,若即若离,他往前进,她就后退。
或许她的心里还是怪他吧,只是没有说出来。
花婵娟一觉醒来,发现孤守道还在床上,也不知道他撑着头看了她多久。
“你怎么没有去上朝?”
孤守道淡淡微笑,“我今日休沐一天,要不要出去逛逛?”
花婵娟看着外面天色,估计已经到中午,她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太累了就会中午才醒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
孤守道回答:“就比你早醒一会儿。”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想多待在她身边看她一会儿,自从两人吵架,他忙着朝廷的事,没有时间好好陪在她身边。
“我不想出去,你自己出去逛逛吧。”花婵娟坐起身,喊了声“青禾”,青禾从外面进来,服侍她穿衣洗漱。
孤守道还想带她出去,好好跟她聊聊天,不过看她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兴致。
他只好来到孩子的别院,给他们教书,只要他一有时间就会亲自来给他们上课。
……
梦景琰一不小心读错一个字,孤守道就对他大吼一声,吓得两个人直哆嗦。
“这个字,我不是之前教过你,你怎么还会犯这种粗心的错误!”
梦景琰垂着头,一脸愧疚道:“对不起先生,学生知错了!”
旁边的孤宴辰看了眼自家爹阴沉的脸色,又看看梦景琰微微颤抖的身子,咽了咽口水。
孤守道板着脸道:“去外面罚站!”
“是!”梦景琰乖乖地站到门外。
身为未来的皇帝,无论做什么都必须做到最好,虽然他现在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是以后他会明白的。
孤守道继续捧着一本书,对着座位上的孤宴辰念书上的内容。
花婵娟从外面进来,看到小小的梦景琰站在外面,微微愣住。
梦景琰看到她,心里顿时羞愧不已,这个女人说不定正在心里笑话他,想到这里,他瞬间满脸通红。
他垂下头,不敢看她。
花婵娟直接忽视他,从他身边走过,“娘!”孤宴辰欢天喜地的喊道。
孤守道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放下手里的书,“你来了。”
她淡淡嗯了一声,眼神落在自家儿子身上,“儿子,今天娘带你去逛街,好不好?”
“好啊!好啊!”他一脸兴奋的拍着手,这书他早就读腻了。
孤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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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娟,你之前不是说,今天不去逛街。”
花婵娟神色淡淡道:“怎么?我突然改变主意不行吗?”
孤守道一噎,只好道:“行。”
花婵娟可没有打算让他陪着,“我把孩子带走了,你就好好在这里教别人吧。”
孤宴辰的眼神落在门口,“娘,景琰哥哥不去吗?”
花婵娟微微皱眉,这小子就喜欢缠着他,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
“你去问他,看他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出去?”
孤宴辰来到门外,拉着他的手掌,“景琰哥哥,跟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这个女人上一次喊我娘去山上打猎就不安好心,这次喊我出去逛街,该不会又想故技重施。
他可不是他娘那样好骗,梦景琰甩开孤宴辰的手,冷冰冰的说道:“我不去,先生让我罚站,我就老老实实罚站就好。”
屋里的两人闻言,彼此看向对方。
孤守道立马出去,对梦景琰道:“既然你已经知错了,这惩罚就算了。”
他板着脸,声音严肃:“为师不希望你再犯一样的错误!”
梦景琰恭敬行礼,“是,先生。”
孤守道想了想,说:“至于这去不去逛街,就看你自己的想法。”
他瞥了眼自家孩子,“宴辰,你就不要去为难人家。”
孤宴辰不乐意地应道:“是。”
花婵娟弯腰抱起自家孩子,“我就先带孩子走了,至于你们……”爱来不来。
孤宴辰的眼神满是恳求的看着梦景琰,景琰哥哥,你可一定要来,我们一起出去玩,这样才好玩。
梦景琰别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进来吧,我们继续刚刚学的。”孤守道捧着书,打算像往常一样继续授课。
梦景琰脑海里浮现那张满是恳求的包子脸,终究还是大着胆子开口,“先生,学生想……”
“怎么了?”
“学生想问问娘的意见。”自从上次在山里遇刺,娘就再也没有出府。
他也想把娘带出去让她散散心。
不过为了怕那个女人使手段,自己最好把先生带上。
梦景琰拉着孤守道的衣袖,“先生,如果我娘去的话,你也跟着去好不好?”
孤守道蹲下来摸摸他的头,“为什么?”
“因为有先生保护,坏人根本不会伤害我们!”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孤守道眉目一皱,上一次他们遇刺,就是花婵娟动的手脚,她是不是还是没有死心,所以又想对他们下死手!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抹烦躁不安,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花婵娟简单的收拾好,抱着孩子踏入马车,怀里的小人说:“娘,我们等等景琰哥哥。”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呢?”
孤宴辰没有回答,只是满脸失落,眼神痴痴的看着大门。
花婵娟无奈叹了一口气,“行,我们就先暂时等等。”
她吩咐外面的丘林朔:“等一刻钟,一刻钟之后再出发。”
“是!”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孤宴辰兴奋的挥手,“景琰哥哥!”
一起来的还有梦晚棠和孤守道,三人并排走过来,这么一看还以为是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