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是指张淮吗?
朱好好看向副驾驶位置上的张淮,却见他没有动,其他人也没有动。她不由靠近了一点玉燕,问:“他们是谁?”
玉燕冲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说:“我一会再告诉你,现在先不要说话。”朱好好只能凝神注视着外面的两个人。
“张队?”男人又往近走了几步,后面的女人也跟着向前,手里是一样的玉笛,但脸上明显带着防备。
张淮终于动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门下车,面对来者不善的两人,说:“我来做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他的语气很平淡,只在句尾上扬了一下,似乎是真的在疑惑。
那两人无话可说,女人的防备更加明显,连玉笛都举了起来。男人抬手挡了一下,接着说:“您别误会,只是正好我们队也在附近执行任务。您知道的,我们局的规矩。”
张淮懒洋洋地靠在车身上,笑道:“自然。我们来这当然不是为了任务,只是员工团建,你们也知道,我开了家饭店。生意不好做啊,员工一个个的都叫着跳槽,我这当老板的不得挽留挽留,这不就带着大家来团建了吗?听说黔北好山好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朱好好第一次见满嘴跑火车的张淮,不由暗自吐槽:八百年都不见你来一次饭店,要脸吗?
女人脸上摆明了不信,男人打哈哈道:“您说笑了,您可还带着一个被鬼附身的阴阳眼。”
“她呀,我们路上捡到的,正准备送回去呢。”张淮的语气依旧很不着调。
“你开什么玩笑!”女人忍无可忍地冲他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来抢任务的,因为这是……唔唔!”她接下来的话被男人捂住,只能瞪着眼睛。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行了,别挡路了,带路吧。”
这话给男人问懵了,下意识重复道:“带路?”
“怎么,你们不是要带我们回去监视……哦,不是监视,是同事间的友好互助。”张淮装作没看见女人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自顾自打开车门,重新坐到位置上,又扬声说,“老金,待会可要牢牢跟紧我们两位好同事。”
金叵罗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和车前的男人对视。
过了一会,见那两人还杵在外面,张淮探出头,催促道:“还不走?”
男人这才拉着愤怒的女人上了她们的小轿车。
面包车再次发动,张淮问:“这是哪个队的?”
玉燕说:“老板你不记得吗?他们是朱明队的一对双生子,男的叫听颂,女的叫鸣竹。”
“啊,好像是有这么两个人。”
“真是吃饱了撑的。”何媚翻了个白眼,评价道。
朱明队在4号档案局里仅次于张淮带领的青阳队,据说队长就是档案局的局长,共工。朱明队的行动比青阳队高调多了,能得到的信息也不少。朱明队里不包括局长共工一共有五人,除了刚才两个擅长使笛子的双生兄妹,剩下三人里,有一个耍大刀的,有一个擅奇门遁甲的,还有一个则身份行踪成谜,据说是一只鬼。
不过这些东西,朱好好应该是不知道的。她看着他们,怯怯地问:“我能问问吗?”
玉燕和她解释起4号档案局的存在。
4号档案局一开始是为了抓回掉落人间的《山》经里的飞虫走兽,后来也慢慢开始处理人间的一些非自然事物,或是用非自然手段协助办理人间大事,不过青阳队有且仅负责抓捕异兽,其他任务是一概不接的。
在档案局里,抢任务是大忌。凡事有因果,他们认为既然任务分给了他们,那就是他们的因果,若有其他队的混进来会导致因果混乱,不好收场。青阳队虽然经常视各种规矩如无物,创下了不少先例,但这一条他们不会犯。
“朱明队的人经常单方面和我们对着干,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玉燕感慨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走啊,我们出来不是为了任务吧?”朱好好问。
“免费的住处为什么不要?”
张淮笑眯眯地说。
朱好好这才知道,原本他们的安排是入住“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超级原生态旅馆。此时看着虽然简陋,但床铺被子、厕所阳台一应俱全的酒店标间,不由庆幸。
她和何媚一间,玉燕玉玄一间,张淮和金叵罗一间。收拾行李的时候,一路上都很沉默的昭昭突然躁动起来,阴气丝丝往外冒,嘴里喊着“妈妈”。
“怎么了这是?”何媚摸了一下昭昭冰凉的脸。
“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昭昭身上的阴气一下暴涨,表情也扭曲了起来,断断续续地喊,“好疼、好、疼!妈妈好疼!”
屋里一下变得极为寒冷,刺耳的鬼喊叫回荡在房间里,昭昭小小的身影突然拔高数十丈,本就瘦弱的身体想被拉长了一般变得又扁又细,眼睛也霎时间变红,冒着血气。
她还趴在朱好好背上,两只手因此勒住了她的脖子,身体大幅度地扭动,像是在躲避什么,两只脚也不安分地踢来踢去。朱好好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有血从耳朵里流出来,她疼得捂住耳朵,缩了起来。
何媚见状,连忙抽出自己用了一路的棒针,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听吾号令,停!”她用棒针的尾部打了一下昭昭的脑袋,下一秒,刺破耳膜的尖叫果然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匆忙赶过来。玉燕玉玄就住在隔壁,几乎是立马破门而入,不过玉燕是从门进来的,玉玄却是从窗户进来的,轻盈地落地后正好落在朱好好前面。不止她们,金叵罗紧跟过来,听颂鸣竹兄妹两和他一前一后到了,张淮却不见人影。
何媚扶住脸色苍白的朱好好,招手让金叵罗进来给看看。
“怎么回事?”听颂皱着眉问。
玉燕挡在房门口,说:“没什么事,小鬼一时顽皮罢了。”
“小鬼?顽皮?”鸣竹嘲讽地说,“舌动喉鸣,呵喇之声,响连四壁,厉鬼也。豢养厉鬼,可是大忌!”
“丫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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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可不能乱说。”何媚将玉燕拉到身后,两手抱臂面对兄妹两,“我们家昭昭年纪还小,贪玩,因为开心叫了几声你们也要管?”
鸣竹还想怼回去,不着调的声音先从身后响起:“都在呢?”
听颂立马转身面对张淮,“张队,这个阴阳眼身上的到底是什么鬼。若是厉鬼,您应该立即交给地府,投入地狱道!”
“是不是厉鬼,你们自己看吧。”张淮走到已经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的朱好好身旁,示意其他人别挡路。
听颂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昭昭。虽然她不再尖叫嘶吼,样子也恢复成原状,但还是不断喃喃叫着“妈妈”,表情悲伤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确实不是厉鬼。
“看完了?”张淮已经拉了把椅子坐下。
“您说的对,她不是厉鬼。”听颂转头看着他,“您是为了这只鬼才来的黔北吗?”
张淮表情十分无奈,“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来团建的。”
听颂皱了一下眉,深吸一口气,忍耐地说:“您不要再开玩笑了,我说认真的。这只鬼是不是来自小牛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听颂的语气逐渐平静下来:“我相信您与我们的任务无关。小牛村的事我们也才从当地警局处得知,正准备上报局里,本来就该是青阳队的任务。”
“这样啊,那可太巧了。”张淮笑着说,“你们知道什么?”
听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实不相瞒,我们这次的任务有些古怪,需要您的帮助。”
张淮还没说什么,鸣竹就叫嚷起来:“哥,为什么……”她接下来的抗议被听颂一个眼神堵回去,只能转身,不去看这些糟心的人。显然,兄妹两没有事先商量好。
作为事件起因的朱好好离两人最近,但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偷偷拿余光瞧张淮。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的人牙痒痒。此时也是,保持着微笑,声音轻快:“行啊。”
就连提出者听颂也懵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的。
“现在可以说说了,小牛村发生了什么?”
听颂点了下头,说:“我们知道的也不多。两天前,有一个村的农户山上捡果子,却在山上发现了两个小孩的尸体。那两个小孩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尸体已经腐烂地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能从身形上判断是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农户报警后,当地警方查出两个男孩来自小牛村,立刻联系了小牛村的村长。电话虽然接通了,但对面没有人的声音,只有一个奇怪的叫声,很尖利,像某种鸟类的声音。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这样,觉得不对,就派了几个民警上山,结果去的几个民警音讯全无,生死难料。”
朱好好问:“那两个男孩是谁?”
听颂看了她一眼,说:“从户籍登记上看,其中一个是小牛村村长儿子的孩子,另一个是小牛村养牛大户李伟家的儿子。奇怪的是,这两个孩子有血缘关系,为直系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