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伟大航路钓了条鳄鱼 > 68.The Silent Guardian
    海面之下暗流波涛汹涌,岛屿之上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暂时离开这里,呋呋呋……”某天,多弗朗明哥站在高处,太阳镜下的目光扫过众人,“海军最近太吵了,带你们去个更有趣的地方活动筋骨。”

    多弗朗明哥的决定来得突然,却也在情理之中。海军在交易路线上精准的伏击,深深扎进了家族内部敏感的神经。

    尽管暂时抓不到内鬼的确切证据,但转移据点,避开风头,同时清理掉一些不稳定因素,是“Joker”一贯的作风。

    于是,唐吉诃德家族的核心干部以及罗、baby-5等预备成员,登上了海贼船,驶离了相对安稳的据点,过上了一段在海上漂泊,与其他海贼团冲突不断的惊险日子。

    这种环境,既是考验,也是筛选。

    这天,船只停靠在一个以混乱闻名的非法港口进行补给。

    罗、baby-5和巴法罗被允许在码头附近活动,柯拉松远远地跟在后面。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海贼,看中了baby-5那怯生生又可爱的模样,出言不逊,甚至动手动脚。

    “我、我可以帮你们……”baby-5面对“需要”,习惯性地想要妥协。

    “滚开!”罗却猛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虽然瘦小,眼神却凶戾得像头幼豹,他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术刀。

    冲突瞬间爆发。

    罗虽然凶狠,但病弱的身体让他很快落入下风。baby-5试图帮忙,却被对方一把摁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巴法罗在空中急得团团转,却因对方手持枪械而不敢轻易俯冲。

    就在一个满脸横肉的海贼狞笑着,举起弯刀准备劈向勉强支撑起自己身体的罗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倏然切入战局。

    伊莱尔仿佛凭空出现,她没有使用任何明显的能力,只是以极快的速度和精准的格斗技巧,用手臂硬生生格开了下劈的弯刀。

    金属碰撞声中,她巧妙地调整角度,让刀锋在自己手臂外侧划开一道足够骇人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伊莱尔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将罗和baby-5护在身后,脸上适时地浮现出痛苦与强忍的表情。

    “哪里来的小妞,敢管老子的闲事?!”醉醺醺的海贼怒骂。

    “动我们家族的人,”伊莱尔抬起没受伤的手,擦了下溅到脸颊的血迹,眼神冰冷,“问过少主的意见了吗?”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这片区域。那道粉红色大衣的身影如同鬼魅,伴随着“呋呋呋”的诡异笑声,出现在码头栈桥的尽头。

    “看来,有人不把我「天夜叉」放在眼里啊。”

    线线果实的能力无声发动。

    下一秒,那个伤了伊莱尔的海贼,以及其他几个同伙,动作瞬间僵住,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便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断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港口瞬间死寂。

    其他看热闹的海贼和混混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少主!”baby-5哭着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多弗朗明哥的大腿。

    多弗朗明哥安抚性地拍了拍baby-5的头,然后迈步走向伊莱尔。他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臂上。

    “受伤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伊莱尔微微低下头,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坚定:“为了保护家族的同伴,为了少主的威严,这点伤不算什么。”

    她轻轻吸了口气,露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只是……这次好像有点勉强了呢,让您见笑了。”

    伊莱尔将自己定位为一个为了维护家族面子而强行出头、结果实力不济受伤的忠诚预备成员。

    这份“忠诚”与“牺牲”,表演得无可挑剔。

    多弗朗明哥的太阳镜反射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伸出手指,似乎想碰触那道伤口,但最终只是停在了半空。

    “呋呋呋……很好。”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了骚动。

    柯拉松大概是看到危机解除,想上前把罗拎回来。

    然而罗因为刚才的屈辱和此刻柯拉松“姗姗来迟”的举动,剧烈地挣扎起来。柯拉松本就笨拙,被罗一撞,脚下不知怎的又是一绊,两人惊呼着摔作一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狼狈不堪地摔了个底朝天,引得周围一些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多弗朗明哥瞥了一眼柯拉松,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再次将目光聚焦于伊莱尔。

    “回去让乔拉给你处理一下……下次,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是,少主。”伊莱尔顺从地回应。

    这场港口冲突,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港口事件之后,伊莱尔在堂吉诃德家族内部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那种“为了家族不惜受伤”的“忠诚”表现,赢得了不少干部的认可,连带着对罗和baby-5,也似乎多了几分看顾。

    多弗朗明哥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分配给她的任务,明显更接近核心一些了。

    而罗,则陷入了更深的矛盾之中。

    夜晚,船舱内。

    罗独自处理着自己身上细小的伤口,眉头紧锁。伊莱尔手臂上那道为了救他而留下的伤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为什么?她明明那么强,为什么要故意为了他这样的人受伤?

    还有柯拉松……那个混蛋,每次都在事情结束后才出现,然后上演一出滑稽的摔跤戏码。他到底想干什么?

    “咚咚。”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罗警惕地抬起头:“谁?”

    门被推开,是伊莱尔。

    她换了一件衣服,手臂上缠着干净的绷带,脸色似乎还有些苍白。她手里端着一盘食物和一杯清水,以及一小瓶药膏。

    “给你的。”她把东西放在罗旁边的小桌上,“身上的伤,自己处理好了?”

    罗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明明可以……”

    “可以怎样?”伊莱尔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看着你被砍伤?”

    罗哑口无言。他下意识地想回避这份关心,瞥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伊莱尔走近几步,拿起那瓶药膏,丢到他怀里:“珀铅病让你的身体恢复能力变差,不想伤口恶化的话,最好不要逞强。”

    她顿了顿,看着少年倔强又迷茫的脸,声音低沉了些,“罗,仇恨是动力,但不是活下去的全部。在你达成目的之前,先学会保住自己的命。活着,才能看到真相。”

    又一次提到了“真相”。

    罗握紧了药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柯拉松他……”

    “小罗,试着用你的眼睛去看,你一定能明白的。”伊莱尔重复了之前的话。她似乎想伸手摸摸他的头,手伸到半空,终究还是收回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微笑,转身出了船舱。

    罗看着那瓶药膏,又想起柯拉松每次找他麻烦时,那看似粗暴实则从未真正伤到他要害的动作,以及那一次次滑稽的摔倒背后,似乎总是巧妙地打断了他人的进一步刁难……一个荒谬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第一次悄然浮现在心底。

    船长室内。

    多弗朗明哥听着古拉迪乌斯的汇报,关于近期与其他海贼团的冲突损失,以及……伊莱尔在那次港口冲突中具体表现的细节还原。

    “她的格斗技巧很精炼,不像是野路子,但确实没有使用任何恶魔果实能力的迹象。”古拉迪乌斯总结道,“受伤也确认是真实的,刀口很深,砍断了筋脉,差点伤到骨头。”

    多弗朗明哥的指尖敲击着扶手:“呋呋呋……对自己也够狠的。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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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联系杰尔马那边的人,告诉他们,我们手上有一批他们可能会感兴趣的「货物」。”

    “是,少主。”

    家族的新据点设立在一座终年笼罩在薄雾里的岛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在这里,日常的训练和对周边区域的掌控变得更加严格。

    柯拉松和伊莱尔的秘密合作也在继续,但更加谨慎。通过伊莱尔提供的隐秘渠道,柯拉松成功地将一些关于多弗朗明哥与杰尔马66接触意向的情报传递了出去,这引起了海军本部的高度重视。

    一天,伊莱尔被多弗朗明哥叫去。

    “有一项任务交给你。”多弗朗明哥看着眼前恭敬站立的金发少女,“北海岸有个小镇,不太安分,似乎和海军有些眉来眼去。你去「安抚」一下,顺便,把带头的人处理掉。让罗跟你一起去,他也该见见血了。”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考验。考验伊莱尔的执行力,也考验罗的“价值”,更是将两人进一步绑上家族的手段。

    “是,少主。”伊莱尔没有任何犹豫地应下。

    任务执行得“很顺利”。

    伊莱尔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小镇的骚动,并且“亲手”处决了带头反抗的镇民首领——当然,那只是她用能力细微操控下的傀儡戏法,真正的首领早已被她暗中放走。

    整个过程,鲜血与惨叫,都被跟在身后的罗看在眼里。

    回程的路上,罗一直沉默着,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他亲眼目睹了“海贼”的残忍,也看到了伊莱尔执行命令时的“冷酷”。

    这与她平日里偶尔流露出的关切截然不同,让他更加困惑。

    夜晚,在据点外的树林里,伊莱尔找到了独自坐在那里发呆的罗。

    “害怕了?还是觉得我太残忍?”伊莱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罗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这就是……海贼的真实。”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之一。”伊莱尔纠正道,“弱肉强食,立场分明。多弗朗明哥想让我们变成和他一样的恶魔,要么顺从,要么被吞噬。”

    “那你呢?”罗猛地转过头,在月光下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伊莱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神在清冷的月光下,不再有平日的伪装,而是带着一种罗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与沉重。

    “罗,我真正的名字是波特卡斯.D.伊莱尔。不是什么奥萝拉(Aurora)。”

    “D的意志,是反抗,是自由,是即使在黑暗中也要追寻黎明。我走在我的道路上,这条路上注定充满血腥与污泥。但我的刀,可以为了杀戮而挥,也可以为了守护而动。”

    她伸出手,轻轻点在罗的心脏位置,那里承载着弗雷凡斯的白色灾难,承载着无尽的仇恨。

    “你的路,要由你自己决定。是让仇恨吞噬你,变成另一个多弗朗明哥,还是背负着这一切,去成为能改变什么的人。在你做出选择之前……”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会看着你。至少,在我还能做到的时候,不会让你彻底坠入深渊。”

    这一刻,罗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某种类似于“守护”的东西,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依然不明白全部,但他隐约感觉到,伊莱尔,这个和他一样肩负「D」之名的人,或许也和他一样在这片罪恶的泥沼中,挣扎着寻找着自己的方向。

    远处的阴影里,柯拉松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背靠树干,抽着烟。

    他听到了大部分的对话。

    看着伊莱尔对罗的引导,看着罗眼中逐渐褪去些许偏执的疯狂,柯拉松沉重地吐出一口烟雾。

    这个背负着海军正义与「D」之宿命的少女,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这片绝望之地,扮演着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而她所要求的“条件”,以及最终将要掀起的风暴,此刻,都还隐藏在那浓郁的海雾之后,等待着破晓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