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第三张假面 > 47.烫手的孩子
    什么一个原本低贱的奴隶,会突然变成一个贵族落难的小姐呢?

    以前他不知道,但后来经过他的调查。

    他才知道,原来是她杀了一对落难贵族夫妻,伪装成了他们的女儿。

    从此,她的身份攀升,从奴隶,成为了贵族。

    即便是落难的贵族,也总是比奴隶高贵的。

    再后来,她成为高高在上的查德夫人后,以前欺负她的那些人,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全部惨死。

    记得查德刚把她带回来时,他曾经问过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嗯?”

    眼前这个气质大变样的人,如今叫卡西,听了他的话后,只是疑惑的看着查德。

    “老爷,西泽这是怎么了?”

    “西泽!对你母亲不得无礼。”

    查德根本就不知道,她原本是西泽身边的小奴隶,只觉得他是不尊敬她。

    也是,城堡里的奴隶几乎每天都要换一批,又有哪个高高在上的人,会低头去认真的看一个卑微的奴隶呢。

    再后来,每每见她在查德身边摇尾乞怜,各种示好时,他总觉得心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此后见卡西的每一面,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从回忆中抽离,他垂眸看着眼前人眼底的痛苦时。

    大概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在乎裙子是不是干净的了。

    因为曾经,有人以最恶心的方式,弄脏了她的裙子。

    “母亲,我带你去换裙子。”

    他说完,没管她的激烈挣扎,将她抱了起来。

    碍于身份,他极少有和她这么亲近的时候。

    闻着眼前人身上传来的清香,他克制的闭上了眼。

    他将她背过去,吩咐奴隶给她换了衣服。

    出来的时候,她的情绪明显已经稳定下来了。

    “那些奴隶处理了吗?”

    “嗯,都处理了。”

    “母亲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朝朝的错觉,她总觉得,他将母亲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隐隐还有些不甘心的味道。

    她挑了挑眉,提着裙摆离开了。

    “老爷!老爷~”

    远远的看见查德,她就不顾形象的向他跑去了。

    记得在观察卡西的那段时间里,每一次见到查德,她都是这么做的。

    像是把查德当做了全世界,离不开他一样。

    实际上,她这种手段很管用,查德也非常受用。

    “玩得怎么样?”

    摸了摸她的腿,查德的语气明显带着宠溺。

    “挺好的,就是有几个不长眼的欺负我……”

    “不过没关系,有老爷撑腰,我已经把他们解决了。”

    她依偎在他怀中,语气娇娇。

    查德大声的笑了起来。

    最后把她抱了起来,朝马车走去。

    “下次再有不长眼的东西,别脏了自己的手,玩了一天了,也该回去了。”

    即便是在马车上,她也是坐在查德腿上,靠在他怀中。

    风有些大,西泽总觉得,这风里夹杂些她的味道。

    大概是从前面马车卷过来的吧……

    亚斯的城堡里,阿达正举着亚斯好不容易画好的朝朝的画像,给眼前的女人看。

    “夫人,这个人,你认识吗?”

    即便只是一副画,画里人的美貌仍是让周围的奴隶都深深吸了一口气。

    亚斯抿唇,看似淡定,实则紧张的观察她脸上每一个微妙的表情。

    可下面的女人脸上只有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即又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认识吗?”

    见她很久不说话,阿达也有些紧张。

    “有点眼熟。”

    她确实是如实回答的。

    阿达咽了咽口水,继续问她。

    “你觉得有点眼熟,是觉得她像谁?”

    这个时候,她好像又不愿意回答了。

    无论是那个地方,那个男人又或者是那个孩子。

    无一例外,都是她不愿意回想起的过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好不容易慢慢走出来了,慢慢忘却那些事。

    并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可是,现在的一幕,又让她想到了不好的过往。

    “夫人,还请你如实回答,不然,您的孩子可能不会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站着。”

    旁边站着一个大概有六七岁的小孩子,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副画。

    她闻言,心紧了一下,脸色也瞬间就白了下去。

    这个反应确实是有些夸张,夸张到阿达都觉得意外。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看重这个孩子。

    “像那个老男人的女儿,我生的。”

    “她小时候,和这个长得很像是吗?”

    “眼睛?鼻子?嘴巴?”

    “是。”

    得到肯定的那一刻,亚斯愣了。

    虽然早有猜测。

    可当真相彻底的揭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难受。

    所以,云听染,塞尔,朝朝真的是同一个人。

    所以其实,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就是云听染。

    这是他第一次,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会觉得痛。

    这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大都是她小时候的经历。

    一个人小姑娘要多坚强,才能在这样吸人血的地方活下来。

    “所以,她是你的女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过了好久,他还是想问这个女人。

    想知道,她有没有为自己曾经的冷漠后悔。

    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过自己的女儿。

    有没有那么一刻,是心疼她,是想她的。

    可现实是,她好像很淡然,淡然到那个所谓的女儿对她来说,好像就是个陌生人。

    “没有。”

    她甚至是不解,不明白亚斯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她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只想带着自己的儿子,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见她爱怜的摸着那个孩子的头,亚斯突然笑了。

    是那种无力苍白,带着丝丝嘲讽的笑。

    他想,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时岁带来了怎样的伤害。

    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不以为然。

    可是凭什么,她过得那么苦,这个女人却又有了新的孩子,新的寄托呢。

    “夫人,过来。”

    这个时候,查德的城堡灯火通明。

    很显然,这个老男人今天晚上又有兴致了。

    他躺在床上,朝朝乖乖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他拉下。

    她顺势趴在了他身上。

    “老爷……”

    她娇嗔。

    见他眼底带笑,她怎么不明白呢。

    于是坐在他身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外面的月亮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为迷路的人指灯。

    她眸中含水,只剩下一件里衣的时候,那个老男人突然沉沉的晕了过去。

    “?”

    朝朝挑了挑眉,就见阿乔从窗户处爬了进来。

    “?你做的?”

    她指的是查德晕倒的事。

    只是阿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只是将她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

    然后给她披在了身上。

    “对,我一早就给他下了药。”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下药反而有被发现的风险。

    阿乔抿了抿唇,直直的盯着她。

    “朝朝小姐,这样不值得。”

    她是指,为了达到某样目的,而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样不值得。

    “不值得?”

    这下轮到朝朝呆愣了。

    “女孩子的身体很重要,清白也是,朝朝小姐应该爱惜自己。”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女孩子的身体很重要,清白很重要。

    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让她要爱自己。

    她身边的人对她只有掠夺殴打的折磨。

    当她以真脸出现时,他们只会想着怎么占有她,侵略她。

    从来不会有人告诉她,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可笑吗?是可笑的。

    “以后……我每天晚上都给他点上药。”

    “如果是白天的话,朝朝小姐就尽量推脱。”

    “不管塞尔小姐有什么目的,为了达到什么目的,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愣怔的时候,阿乔已经把衣服给她穿好了。

    “朝朝小姐早点休息。”

    下一秒,又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借着月色,她看着阿乔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隐入月色。

    清白,真的这么重要吗?

    可是她早就没有了啊。

    不管是身体还是容貌,都是她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罢了。

    他们不是喜欢吗,给他们就是了。

    良久,她又自嘲的笑了笑。

    ……

    “主人,格瑞丝小姐生了。”

    亚斯闻言抿了抿唇。

    这么久了,他倒是快把她忘了。

    “男的女的?”

    “是个男孩。”

    “格瑞丝小姐现在……咳……很高兴,她说自己生了你的第一个儿子,想见见你。”

    想到她那个兴奋劲儿,阿达都有些难以说出口。

    格瑞丝以为,亚斯很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一直撑着,把这个孩子生了下来。

    她对亚斯失望了,却还是盼着,能通过这个孩子,重新成为尊贵的亚斯夫人。

    或者,用这个孩子威胁亚斯,让她回去,回到瓦尔德克家族,她再也不想这种日子了。

    她满心欢喜的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却没想到,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亚斯的种。

    留着这个孩子,也只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主人……要去吗?要是不去的话,我马上就回绝她。”

    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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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问完,就见亚斯站了起来。

    他最近病得厉害,所以顺手拿起了那个金色手杖,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亚斯走在前面的时候,阿达抬头,却惊讶的发现,他生了几根白发。

    她张了张嘴,想着要不要提醒亚斯。

    最后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闭嘴跟上去了。

    “亚斯呢!他怎么还不来!他要是不来看我,我就把这个孩子摔死。”

    她似乎是笃定了亚斯很看重这个孩子。

    所以短短的时间,已经闹了上百次。

    她恨亚斯,却也不妨碍她还是想靠亚斯过上好的生活。

    就算亚斯要报复她又怎样,现在她已经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她是孩子的母亲。

    “主人来了。”

    老远就听到了格瑞丝的声音,阿达嘴角抽了抽。

    刚生完孩子不久,看来,她精神很足。

    眼看着亚斯进来了,她抬了抬下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对他是从骨子里渗出了恐惧。

    她恨亚斯,也怕亚斯,唯独没有以前那份崇拜的爱。

    “亚斯,我生了个儿子。”

    他不说话,亚斯也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气温低得吓人。

    许久,她深吸口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呢?”

    见他脸上丝毫没有欣喜,她皱眉,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我已经为你生了一个儿子了,你放我回家,我就让他好好活着。”

    “你要是还是要关着我,我就摔死他。”

    “亚斯,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你要是不满足的话,完全可以多找些女人。”

    她指的是,每天晚上那个之后,她都会受伤的事。

    他以为是亚斯那方面的需求高。

    却不知道,每天晚上和她睡觉的人,没有一个是他。

    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奴隶,只是为了折磨她,让她痛苦。

    听到这些话,阿达没忍住摇了摇头。

    亚斯却是笑了,只是她总觉得,他这个笑很渗人。

    “没想到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格瑞丝小姐还是这么自信,愚蠢的自信。”

    “你是怎么觉得,我非你不可的?”

    格瑞丝怔了怔。

    “那正好,你可以去找其他女人,你想找多少就找多少。”

    “既然对我的身体没兴趣,那你晚上的身体,怎么这么有反应?”

    “亚斯,我知道你娶我是为了给那个奴隶报仇。”

    “可你每天晚上对着我的身体起反应,是事实,看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大概是抱着自以为是亚斯的骨肉。

    又或许是被他的话气到了。

    所以她说话越发的大胆了起来。

    最后,亚斯戴着手套的手伸出,带着侮辱性的狠狠拍了拍她的脸。

    “你是怎么会觉得,每天晚上和你做的人是我的?”

    “实不相瞒,我看见你就想吐,蠢人。”

    他说完,直起了腰,看向她的眼神真就是那种恶心到了极点的感觉。

    “阿达,告诉她真相。”

    “咳!哼!”

    阿达清了清嗓子,朝亚斯弯了弯腰,上前两步。

    然后看向了迷茫的格瑞丝。

    “格瑞丝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觉得,为什么每一次在那个之前,你都会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呢?为什么,第二天醒来,连你身上人的脸都记不清楚呢?”

    看她的表情瞬间变了,阿达又道。

    “你之所以认为是主人,那是因为我们给你下了药,让你潜意识以为,每晚和你那个的人,是主人。”

    “格瑞丝小姐,你难道从来都没察觉到,你房间里每天燃着的香,其实是有问题的吗?”

    “你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格瑞丝慌了。

    不对劲,她当然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每晚和她做的人,居然会不是亚斯。

    她真是不敢想,亚斯为了折磨她,居然会自己找人来给自己戴帽子。

    看她脸色白了下来,阿达继续说。

    “很抱歉格瑞丝小姐,我们主人对你没有兴趣。”

    “每天晚上伺候你的,其实是城堡里的奴隶,嗯……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一堆,人都换了好几批了呢。”

    听完这些话,她艰难的动了动,眼神淬了毒般的看着亚斯。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怀里的孩子烫手。

    难怪……难怪她每天都会伤成那个样子,难怪!!!!

    “亲爱的格瑞丝小姐,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事实,你怀里的孩子,和我们主人可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是谁的种,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血液里流的,是您自认为低贱的奴隶的血。”

    “您高贵的贵族血统,并没有得到延续。”

    “很快!您不贞不洁不守妇道,和一个奴隶生了孩子的事,就会传遍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