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第三张假面 > 27.以后哥哥会保护我吗
    “醒了?”

    看到她睁眼的那一瞬间,他开口,嗓音有些哑了。

    她怔了怔,抬头就见他眼眶红红的。

    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熬夜熬的。

    不过她想,像亚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哭呢。

    “醒了就滚下去。”

    她昨晚抱着他睡了一夜,压得他全身都没了知觉。

    她睡得很香,可是他却断断续续的,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塞尔。”

    她垂眸久久没有说话。

    他叫她了,让她惊讶的是,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正经到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什么?”

    昨晚的窒息感仿佛还在眼前,她言语间,带着些无力。

    “我做梦了。”

    “做梦不是常事么,亚斯先生惊讶什么。”

    他笑了,声音带着疲惫,还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因为他做的梦,就是很离谱。

    “可是在梦里,你是云听染,并且哭了一整夜,在我的梦里。”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害怕。

    只因为梦里的她非常可怜,小小的身体上都是各种伤痕。

    不免又让他想到了云听染做奴隶时,鞭子一鞭一鞭的往她身上打。

    铁钉一个一个的往肉里钉。

    以往无所谓的惩罚,在现在,通通都成了凌迟的利刃。

    所以他害怕了,他害怕眼前的塞尔真的是她。

    而那些伤害她的,只会让他更痛。

    “所以你是云听染吗?”

    真的是魔怔了,所以问出的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云听染死了,他更愿意相信她只是赌气离开了。

    就像以前一样,只是逃了而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我,为什么会是别人?”

    她淡然的看着他,其实丝毫没有惊慌。

    也不害怕会被他拆穿,她只是觉得,亚斯同样可悲。

    他根本就不懂,也不会爱人,他没有爱人的能力。

    所以感情迟钝,她精心谋划这么久,才让他动了心。

    他对云听染的感情,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久生情,刻骨铭心。

    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懂,怎么样去爱一个人,怎么样爱才是正确的。

    “可悲,亚斯先生,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可悲吗?”

    可悲……呵!

    他确实可悲。

    可悲又怎样,他身处的地位就是普通人几辈子无法企及的。

    可悲又怎样,他是亚斯,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让别人更可悲。

    所以,即使可悲,又怎样。

    “塞尔小姐不也同样可悲吗?”

    答非所问,问非所答。

    她勾了勾唇,不再说话。

    可是事实是,她不觉得自己可悲。

    当所有人都觉得她可悲的时候,她就是要觉得自己精彩。

    就像所有人都要让她死的时候,她就偏要活着。

    当他们觉得像她这样底层的人,一辈子都要被踩在脚底的时候。

    她偏就要赖活着,用尽各种手段,来日,把他们踩在脚底。

    “主人,约翰先生来了,他说……他说塞尔小姐又失踪了,麻烦你帮忙找找。”

    正当两人对峙之际,阿达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他看着她,眸底全是复杂。

    他看着她,眸底全是复杂。

    “亚斯先生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想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我不杀你,也不囚禁你。”

    只因为他昨夜无数次做的梦,梦里她即云听染,云听染即她。

    所以,他没有勇气对她动手了。

    因为她给他的感觉是云听染。

    所以折磨她,就会让他觉得在折磨云听染,折磨自己。

    他下不了手了。

    生平第一次心慈手软。

    “为什么呢?你不是要关我一辈子的吗!”

    她知道缘由,可就是坏心眼的要问。

    他僵了一瞬,眼底有隐隐的泪光。

    她不相信像亚斯这样的人会哭,可现在的的确确,她看清了。

    他眼眶湿润了,即使还因为那丁点儿的自尊一直不肯掉出来。

    憋得脸发红,额角都冒起青筋。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只是觉得很好笑。

    “没有为什么,只是心情好了,放你一马,出去之后,你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要是有一个字说得不对了,我随时可以再取你的性命,所以塞尔小姐,明白了么。”

    他不想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只因为弱点一旦被人知道,就如同被人拿捏了把柄。

    这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很不利。

    她勾了勾唇,清亮的眼里满是嘲讽。

    “好啊,那我就……多谢亚斯先生饶我一命?”

    他皱了皱眉,看着她现在骄傲张扬的模样。

    不免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小可怜。

    脆弱的时候像是一碰就碎。

    可睡了一觉起来后,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依旧还是那个高傲嚣张的塞尔小姐。

    “ 知道就好。”

    他扔下这句话,拖着微麻的身体下了楼。

    楼下,约翰着急的在原地转圈圈。

    他已经派了所有人出去找了。

    可还是怕找不到她,就想来亚斯这里借人手。

    他不该去喝酒的!以至于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才发现她又消失了。

    “亚斯!你借点儿人手给我,我妹妹不知道又去哪儿了,她失踪了。”

    他站在楼梯口,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

    一阵怪异感涌上心头,他这时才觉得不对劲。

    约翰什么时候对这个私生女这么在意了。

    再者……昨晚到现在,也就一晚上的时间而已。

    算得上失踪吗?

    “昨晚不见的?”

    “对!我今天早上酒醒后就没看见她,家里的奴隶也都说没有见过她。”

    “昨天晚上到现在,也就一晚上而已,你怎么就觉得她失踪了?”

    几乎是一瞬间,亚斯问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因为着急就脱口而出。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

    可说到一半,在看到亚斯探究的眼神后。

    他慌了神,生怕自己龌龊的想法被看出来,生生顿住了。

    “我的意思说,她虽然是一个私生女,但好歹是我的妹妹,要是出什么事了,传出去会让外人觉得我们家族容不下这个私生女。”

    “所以我想……我……我还是有必要找找她的。”

    亚斯并没有问,也没有说。

    却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自己心虚得手心憋出冷汗。

    一句接着一句,想掩盖住自己真正的想法。

    怎么可以呢……

    他这种龌龊的心思,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唾弃,指责他的吧。

    “ 是吗……”

    凭直觉,他总觉得不对。

    可到底是哪儿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拐角处,塞尔勾了勾唇,大方走了出来。

    “哥哥!”

    他看过去,见他从楼上下来,第一反应却不是欣喜,而是被不知名的怒气包围。

    她为什么会在亚斯家里?为什么晚上不回家?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为什么……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他逐渐黑沉的脸色,只是上前亲昵的抱住了他。

    “哥哥,你是担心我吗?”

    他想生气,想愤怒的推开她。

    想质问她为什么要来亚斯这里,整夜不归。

    可是这个距离,闻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你却是怎么也下不了手。

    甚至可耻的觉得这样……好舒服。

    他自私的想要保持这个姿势的时间久一点。

    “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回家?”

    到最后,斥责的话语都莫名软和下来。

    让他自己都愣了。

    明明一开始想要责怪她的不是么。

    亚斯威胁的眼神传来。

    她笑了笑,抬头仰望着他。

    “格瑞丝妹妹最近都不舒服,我想来看看她,怎么了哥哥?”

    “是我来看她,所以你不高兴了吗?”

    “……不是……”

    他语气有些生硬,还有些别扭。

    听了她的解释之后又觉得自己想法龌龊,所以把她也想龌龊了。

    明明只是来看格瑞丝的,他却把她想成了那样。

    在她亮晶晶的眸子下,他咽了咽口水,过了好久,才不自在的开了口。

    “我只是怕你遇到什么危险,下次要去什么地方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

    “不然……不然父亲也会担心的。”

    她听后却是嘲讽的弯了眉眼。

    那个老头子知道自己不是他女儿,又怎么会担心呢。

    其实是他自己担心,却又不好意思表达,找个借口而已。

    她这个便宜哥哥的心思可真好猜。

    “好,那我们现在回去吗,哥哥。”

    在她抬头看着他之际,他咬了咬唇,那种不该有的想法又浮现在了心里。

    “嗯。”

    “亚斯,我带着她先回去了。”

    他下意识想牵起她的手,可在瞥见他沉思的眼神后,又慌张把手背到了身后。

    可不曾想,下一秒她又主动挽上了他的手。

    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

    “哥哥,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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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强抿着唇,想要掩饰住嘴角的笑。

    可实际上,眼角的笑意就没有下来过。

    他甚至都没有问她,格瑞丝到底怎么样了。

    好些了吗。

    啧,脑子不清楚了呢。

    “阿达!”

    “主人有什么吩咐?”

    “马上去查一件事。”

    “主人是说?”

    他咬了咬后槽牙。

    神情有些凝重。

    有些事情,仔细想想的话,其实很不对劲。

    就比如说,塞尔长得不像安德烈,更不像约翰,以及格瑞丝。

    再者,一个在外面多年的私生女,怎么可能现在就突然回来了?

    这些事情乍一听没有什么,可仔细一想确实有些不对。

    “去查查塞尔的过去,以及,她到底是不是安德烈的私生女。”

    阿达愣了愣。

    明显是有些震惊,惊讶的抬头看了亚斯一眼。

    “是……是。”

    “约翰,你回来了。”

    就当他带着塞尔回去,沉迷在自己美好幻想里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出现了。

    他的未婚妻,艾米。

    “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去找我,还不许我来找你了?”

    他抿了抿唇,余光瞥见身旁人的侧脸,有些不自在的顿在了原地。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来得有些突然。”

    艾米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那你以后,可要习惯这种突然了,毕竟我们以后可是要结婚的。”

    她说着,上前挽住了他另外一只手。

    这样突然的靠近,让他有些不舒服。

    可当他皱着眉想要抽出手时,却发现她挽得极紧。

    “约翰,你和你这个妹妹关系可真好。”

    “可是这样是没有规矩的,做为妹妹,她不该这样。”

    她指的是塞尔亲昵挽着他手的行为。

    或许是因为她私生女的身份,所以艾米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哦……那……那我不挽就行了。”

    察觉到她委屈的要收回手,他脑子一糊涂,把她拉住了。

    “没什么不合适的,她是我妹妹,我们只是关系比寻常兄妹要好。”

    “那你和格瑞丝妹妹为什么不这样?可见格瑞丝妹妹确实是很有教养的。”

    她话里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塞尔挑了挑眉,挽他挽得更紧了。

    甚至过分的贴到了他身上。

    “哥哥,艾米小姐说我没有教养,那我就没有教养吧,反正我从小就是没有人教的。”

    “哥哥,我脚疼。”

    “……”

    她这个妹妹的谎话总是有种魔力。

    是那种让人明知道她在撒谎,她在装,却还是会心软的魔力。

    这样不对,他不应该惯着她。

    可当她含着眼泪,痛苦皱眉的时候,他还是蹲下了身。

    “那我背你回去。”

    “可是这样……艾米小姐会不高兴吗?”

    艾米皱眉,还没说什么就被约翰打断。

    “不会,赶快上来。”

    “哦。”

    他背着她往前走,徒留艾米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哥哥,你的背好有安全感呀。”

    “小时候总被欺负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有一个哥哥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一切居然真的实现了,我还以为,哥哥是很讨厌我的。”

    她话语刚落,他就感觉有湿湿润润的东西滴落在自己脖颈。

    他浑身一僵,知道她是哭了。可是,眼泪好烫,好烫,灼人的烫。

    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原来,她小时候过的是那样的生活吗,天天被人欺负……

    想到之前对她嫌弃的那些行为,他突然就觉得很愧疚。

    不好意思面对她的那种愧疚。

    “塞尔。”

    “嗯。”

    “对不起,我之前的行为……”

    可是他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怪哥哥。”

    她脸埋进他的脖颈,贴得那样近。

    他顿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心口,吐不出来,咽不进去。

    所以,其实她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咄咄逼人。

    都是应该的,因为在活着都困难的情况下。

    满身的尖刺,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以后,那样的事都不会发生了,我不会再让被人欺负你了。”

    一股心疼感自心头窜起堵得他呼吸不畅。

    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过去。

    “ 以后,哥哥保护我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