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后,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罗拉带了一套服装过来。
她拿起来看了看。
是一身纯白的,边缘绣着金线的奴隶装。
圣洁典雅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诱惑感。
“这是主人赏你的衣服,赶紧换上。”
“是。”
她垂眸,掩盖下眸底的所有情绪。
这套衣裙穿在她身上比看起来还要美。
上身从腰间收紧,领口处绣着金线,勾勒完美。
下身是宽大的裙摆,裙长直到脚腕。
这个长度的裙子,本应该是优雅的,可穿在她身上,有种纯中带欲的感觉。
“换好了吗?快点!不要让主人等急了。”
这套衣裙包含了头饰,手饰以及白色手套,却唯独没有配套的鞋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粉嫩小脚,似乎明白了什么。
“罗拉管家,这套衣服里面没有鞋子。”
隔着一道门,听到云听染这样的疑问,罗拉有些尴尬。
“没有就没有,光着脚出来。”
脚腕的金色铃铛和铁环随着走动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垂眸一看,再一看手腕戴着的好几个金色手环,笑了。
狗男人的恶趣味而已。
“是。”
远远的,亚斯就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
一步一响,声声入耳。
“主人,人带过来了。”
“你下去。”
“是。”
他放下手中的书,入目就是一双白皙的小脚,脚尖脚腕处泛着淡淡的粉。
十个脚趾圆润饱满可爱,纤细的脚腕被铁环锁起来,极易激起内心深处的邪恶。
他喉结微动,往上看去,是被那身白色奴隶装包裹着的极致身材。
“主人。”
“过来。”
“是。”
她走过去,乖乖跪在他身前。
他伸手,摸了摸她微卷的发丝。
只觉得这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此时都变得好看了起来。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做什么吗?”
她咬牙,轻轻摇头。
摇晃时,脖颈处戴着的金色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声响。
锁骨好看得要命。
“回主人,不知道。”
他摸着她的头,手指逐渐收紧,手臂青筋暴起。
看起来越是美好越是可怜的东西,越是让人想要摧毁。
深吸一口气,他掐住她下巴,将她头抬了起来。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的眼睛很好看,慌乱害怕时水润润的,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真不知道。”
他舔了舔嘴唇,笑了。
内心突然升起一种满足感。
“那我现在告诉你。”
薄唇凑近自己耳垂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他说。
“给你准备了成年礼。”
下一秒,耳垂湿润的感觉让她身子颤了颤。
想要往后退缩,却被他按着肩膀,一点儿也不能动弹。
他的力气很大,轻轻这么搭在她肩上,就有一种极强烈的压迫感。
“主人……”
她微仰着脖子,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他全身血液沸腾。
“告诉我,什么感觉?”
她眨了眨眼,嗓音润润的。
“难受……”
他轻笑。
大掌覆盖住她柔嫩的小手,放在自己身前。
“会伺候人吗?”
他问。
她点了点头。
“会……会,管家教过一点。”
他闻言,双手叠放在脑后,仰躺在沙发上。
“伺候我。”
“是。”
肌肤相接触时,他的眸子沾染上了欲色,越来越重。
直到,他猛的抓住她的手腕。
“主……主人。”
突然被提了起来,她神色慌张。
真是会装,他想。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恶魔,怎么可能在他面前紧张呢。
“好好享受属于你的成年礼。”
随着他话音落下,她就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
结实有力的男性身影覆盖下来。
她难受的皱眉,眼泪滑过眼角。
“……痛……”
她伸手推他,丁大点儿力气更像是欲迎还拒。
他喘着粗气,眼尾泛起性感的红,嗓音哑得不像话。
“知道成年礼是什么了吗?”
沉迷之际,他伸手拨了拨她汗湿的头发。
她身躯颤了颤,无助的喘气摇头。
“不知道……”
他轻笑,低低喘气。
成年礼。
成为他的……奴。
这一夜,铃铛声杂乱,直响到了半夜。
很爽,很上瘾,比他想象的要更美味。
“主……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罗拉有些心惊。
这么久过去了,可真是够折磨人。
“她晕过去了,带下去。”
罗拉抬眼看去。
只见原本穿着白色奴隶装的小姑娘。
此时像是昏迷了过去,小脸恰白。
膝盖被磨破了皮,有些红红的。
“是。”
她上前,用一块布把她包裹严实,抱下去了。
“等一下。”
罗拉顿住。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给她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
他有洁癖。
如果以后还要用的话,就不能接受她住在肮脏的地方。
罗拉像是明白了什么,忙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回忆中抽离。
现在再看她,总有一种过了很久的错觉。
其实,她现在十九岁,他要了她才一年的时间。
“主人,是……是这样吗?”
直到安娜颤抖着开口的时候。
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而某个人,还是全然没有反应。
就这么困吗。
他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毫不怜惜。
“嘶……”
“……”
“主人……”
她吃痛抬头,见他眼底有隐隐的痛意。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窗内有狂风暴雨。
仅仅是这一眼,仅仅是这个眼神。
她就知道,这个阶段的亚斯,是在挣扎。
他陷入了不得不爱的痛苦中,放不下,爱不得。
“云听染。”
“她不会,你教教她。”
对视半晌,他还是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只她的名字,被他叫出来,像是在嘴里嚼了千万遍。
“好的主人。”
她真就站起来,一板一眼的教着安娜。
说出的话让阿达他们都觉得脸红。
恨不得把耳朵割掉。
“还有这个,拉到这里,不然没办法进行下去。”
“还有你的衣服,你知道的,最开始,手要放在这个位置。”
说到最后。
在安娜红着脸一步步照做的时候。
他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把安娜拍了下去。
“艹!”
在再次抬手,那一巴掌要扇到云听染脸上的时候。
他停顿了。
一秒,两秒,三秒。
在她心里赌他会不会打下这一巴掌的时候,他甩开手,走了。
是,他走了,并没有打她。
亚斯果然是变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过来。
人如果上心了,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当然,也输了。
“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猛的被拍到地上,安娜也不知道摔到哪儿了,小声哭个不停。
城堡内忌吵闹,罗拉起来,没好气的往她身上踢了一下。
“没用的东西,讨不了主人欢心,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
当然,对于现在的云听染,她是不敢打骂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不一样了。
又被踢又被打,安娜不敢再吭声了,抬眸看云听染的那一瞬间,眼底似有妒意迸发。
可她却是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又或者说,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转身走了。
“快起来干活!还坐在地上干嘛!还在妄想爬上枝头当凤凰是不是。”
“是……”
这一瞬间,她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极度的不平在心底肆意横生。
凭什么。
同样是奴隶,她并没有自己长得好看,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挨打,她不用,凭什么她那么普通的容貌可以得到那样特殊的对待!
“父亲,或许我需要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他跪在一个墓地前,神色敬重严肃。
上位者注定不能从心,而女人都不可信。
“更何况,是一个下贱的奴隶,父亲,我到底该怎么做。”
他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直直的,神色间带了些疲惫。
人这一辈子,有取就有舍,有得就有失。
而他现在,注定要做个取舍。
他的身份地位无一不在提醒他,不可以对一个奴隶上心。
更何况,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亚斯,孩子。”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三年前,父亲临终前的叮嘱。
“你要记住,我去世后,家族就全靠你了。”
“亚当虽然年纪比你大,却远远不如你稳重,心狠。”
“我希望你可以担起重任,不要让我失望。”
“孩子,你要记住,身处我们这个位置的人,最忌心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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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软,切记,切记。”
“父亲,儿子明白。”
是,他一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心慈手软这个词,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弱点,而他,绝不能有任何弱点。
“父亲,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担起家族重任的,我不会让您失望。”
三年前,父亲刚去世,他母亲就马上改嫁。
走时,带走了亚当,留下他一个人收拾满地的烂摊子。
那时樊城兴起了一场小暴乱,他一个人面对着这些事,几乎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从一个少爷,变成可以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一家之主。
“女人……本来就是不可靠的。”
亲生母亲都是这样,更何况一个低贱的奴隶。
他在提醒自己,要清醒,要保持清醒。
只要有权利,一个奴隶而已,一辈子圈在身边就是了。
“主人,您回来了。”
“她人呢?”
他稍稍一问,阿达就知道他指的是谁了。
“主人放心,为了防止她逃跑,我一直派人看着她的。”
“庄园内外也都加派了入手,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现在回去睡觉了。”
“主人需要我去把她叫来吗?”
她试探的问着。
亚斯却没有回答,只面无表情的听完,然后上楼了。
身后好几个奴隶赶紧起身跟上去伺候他。
夜晚的城堡安静到了极致,安静到,他会有种慌乱不安的感觉。
凌晨两点,他依旧睡不着。
“阿达!”
跪在门外打瞌睡的阿达瞬间惊醒。
“唉,主人有什么吩咐?”
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推门进去,匍匐在地。
因着大脑强行开机,走路都有些不稳。
“把她带过来。”
他要让她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阿达有些懵。
趴在地上愣了好久。
“呃……是是是。”
反应过来后,赶紧就下去办事了。
云听染是被放在担架上抬过来的。
是的,他们为了赶时间,甚至都懒得叫醒她。
推开门就一个人抬头一个人抬脚,把她抬上担架,走了。
“……”
“???”
如果不是听到了阿达着急催促的声音。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神经病。
凌晨两点,实在是太困,这短短的一截路,她竟又在担架上睡着了。
到亚斯房间的时候,她是被阿达敲醒的。
“醒醒!”
我……艹。
房间的灯光太亮,以至于她猛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阿达见亚斯脸色有些不好,连忙示意奴隶把她倒下来。
“咚”的一声,原本躺在担架上的人咕噜滚了下来。
“???”
滚落间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
他看见那被白布包裹着的伤口渗出了血。
下意识要出口训斥阿达之际,他握拳,忍住了。
不能上心,不能上心。
“……主人。”
她丝毫没觉得伤口痛。
十分自觉的走到他跟前跪下了。
甚至都不用他开口。
她就知道这狗男人叫自己过来是干嘛。
反正不会是要对她好,不是为了立下马威就是为了立下马威。
“……”
见她这样。
他心里像是憋了口气,堵在心口没办法发泄。
见她自跪下后就垂着头没再看他一眼,他甩手,躺回床上了。
“……主人,我们就告退了。”
阿达咽了咽口水,十分麻溜的下去了。
关门之际,见云听染又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叹了口气。
“我渴了,倒水。”
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久久没听见半分声响。
忍住偏头看的动作,闭眼吩咐。
她揉着眼睛,困顿的起身倒水。
然后又后退跪下。
“水太凉了。”
“要热的。”
“好的主人。”
热水倒好了,她又回去跪下。
要了她一年的时间,以往的每一日都是如此。
乖乖巧巧,不哭不闹。
可今日莫名的,他心里堵得厉害。
她不来堵,她来了更堵。
“云听染。”
半个小时后,他再次叫她。
这次却没再听见回应。
他睁眼,却见她早已趴在地上睡着了。
手上伤口的血溢得厉害,乍一望去,触目惊心。
“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他这样彻夜难眠,她却睡得香甜。
清浅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他竟觉得莫名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