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第三张假面 > 16.切记不能动心
    五天之后,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罗拉带了一套服装过来。

    她拿起来看了看。

    是一身纯白的,边缘绣着金线的奴隶装。

    圣洁典雅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诱惑感。

    “这是主人赏你的衣服,赶紧换上。”

    “是。”

    她垂眸,掩盖下眸底的所有情绪。

    这套衣裙穿在她身上比看起来还要美。

    上身从腰间收紧,领口处绣着金线,勾勒完美。

    下身是宽大的裙摆,裙长直到脚腕。

    这个长度的裙子,本应该是优雅的,可穿在她身上,有种纯中带欲的感觉。

    “换好了吗?快点!不要让主人等急了。”

    这套衣裙包含了头饰,手饰以及白色手套,却唯独没有配套的鞋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粉嫩小脚,似乎明白了什么。

    “罗拉管家,这套衣服里面没有鞋子。”

    隔着一道门,听到云听染这样的疑问,罗拉有些尴尬。

    “没有就没有,光着脚出来。”

    脚腕的金色铃铛和铁环随着走动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垂眸一看,再一看手腕戴着的好几个金色手环,笑了。

    狗男人的恶趣味而已。

    “是。”

    远远的,亚斯就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

    一步一响,声声入耳。

    “主人,人带过来了。”

    “你下去。”

    “是。”

    他放下手中的书,入目就是一双白皙的小脚,脚尖脚腕处泛着淡淡的粉。

    十个脚趾圆润饱满可爱,纤细的脚腕被铁环锁起来,极易激起内心深处的邪恶。

    他喉结微动,往上看去,是被那身白色奴隶装包裹着的极致身材。

    “主人。”

    “过来。”

    “是。”

    她走过去,乖乖跪在他身前。

    他伸手,摸了摸她微卷的发丝。

    只觉得这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此时都变得好看了起来。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做什么吗?”

    她咬牙,轻轻摇头。

    摇晃时,脖颈处戴着的金色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声响。

    锁骨好看得要命。

    “回主人,不知道。”

    他摸着她的头,手指逐渐收紧,手臂青筋暴起。

    看起来越是美好越是可怜的东西,越是让人想要摧毁。

    深吸一口气,他掐住她下巴,将她头抬了起来。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的眼睛很好看,慌乱害怕时水润润的,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真不知道。”

    他舔了舔嘴唇,笑了。

    内心突然升起一种满足感。

    “那我现在告诉你。”

    薄唇凑近自己耳垂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他说。

    “给你准备了成年礼。”

    下一秒,耳垂湿润的感觉让她身子颤了颤。

    想要往后退缩,却被他按着肩膀,一点儿也不能动弹。

    他的力气很大,轻轻这么搭在她肩上,就有一种极强烈的压迫感。

    “主人……”

    她微仰着脖子,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他全身血液沸腾。

    “告诉我,什么感觉?”

    她眨了眨眼,嗓音润润的。

    “难受……”

    他轻笑。

    大掌覆盖住她柔嫩的小手,放在自己身前。

    “会伺候人吗?”

    他问。

    她点了点头。

    “会……会,管家教过一点。”

    他闻言,双手叠放在脑后,仰躺在沙发上。

    “伺候我。”

    “是。”

    肌肤相接触时,他的眸子沾染上了欲色,越来越重。

    直到,他猛的抓住她的手腕。

    “主……主人。”

    突然被提了起来,她神色慌张。

    真是会装,他想。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恶魔,怎么可能在他面前紧张呢。

    “好好享受属于你的成年礼。”

    随着他话音落下,她就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

    结实有力的男性身影覆盖下来。

    她难受的皱眉,眼泪滑过眼角。

    “……痛……”

    她伸手推他,丁大点儿力气更像是欲迎还拒。

    他喘着粗气,眼尾泛起性感的红,嗓音哑得不像话。

    “知道成年礼是什么了吗?”

    沉迷之际,他伸手拨了拨她汗湿的头发。

    她身躯颤了颤,无助的喘气摇头。

    “不知道……”

    他轻笑,低低喘气。

    成年礼。

    成为他的……奴。

    这一夜,铃铛声杂乱,直响到了半夜。

    很爽,很上瘾,比他想象的要更美味。

    “主……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罗拉有些心惊。

    这么久过去了,可真是够折磨人。

    “她晕过去了,带下去。”

    罗拉抬眼看去。

    只见原本穿着白色奴隶装的小姑娘。

    此时像是昏迷了过去,小脸恰白。

    膝盖被磨破了皮,有些红红的。

    “是。”

    她上前,用一块布把她包裹严实,抱下去了。

    “等一下。”

    罗拉顿住。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给她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

    他有洁癖。

    如果以后还要用的话,就不能接受她住在肮脏的地方。

    罗拉像是明白了什么,忙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回忆中抽离。

    现在再看她,总有一种过了很久的错觉。

    其实,她现在十九岁,他要了她才一年的时间。

    “主人,是……是这样吗?”

    直到安娜颤抖着开口的时候。

    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而某个人,还是全然没有反应。

    就这么困吗。

    他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毫不怜惜。

    “嘶……”

    “……”

    “主人……”

    她吃痛抬头,见他眼底有隐隐的痛意。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窗内有狂风暴雨。

    仅仅是这一眼,仅仅是这个眼神。

    她就知道,这个阶段的亚斯,是在挣扎。

    他陷入了不得不爱的痛苦中,放不下,爱不得。

    “云听染。”

    “她不会,你教教她。”

    对视半晌,他还是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只她的名字,被他叫出来,像是在嘴里嚼了千万遍。

    “好的主人。”

    她真就站起来,一板一眼的教着安娜。

    说出的话让阿达他们都觉得脸红。

    恨不得把耳朵割掉。

    “还有这个,拉到这里,不然没办法进行下去。”

    “还有你的衣服,你知道的,最开始,手要放在这个位置。”

    说到最后。

    在安娜红着脸一步步照做的时候。

    他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把安娜拍了下去。

    “艹!”

    在再次抬手,那一巴掌要扇到云听染脸上的时候。

    他停顿了。

    一秒,两秒,三秒。

    在她心里赌他会不会打下这一巴掌的时候,他甩开手,走了。

    是,他走了,并没有打她。

    亚斯果然是变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过来。

    人如果上心了,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当然,也输了。

    “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猛的被拍到地上,安娜也不知道摔到哪儿了,小声哭个不停。

    城堡内忌吵闹,罗拉起来,没好气的往她身上踢了一下。

    “没用的东西,讨不了主人欢心,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

    当然,对于现在的云听染,她是不敢打骂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不一样了。

    又被踢又被打,安娜不敢再吭声了,抬眸看云听染的那一瞬间,眼底似有妒意迸发。

    可她却是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又或者说,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转身走了。

    “快起来干活!还坐在地上干嘛!还在妄想爬上枝头当凤凰是不是。”

    “是……”

    这一瞬间,她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极度的不平在心底肆意横生。

    凭什么。

    同样是奴隶,她并没有自己长得好看,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挨打,她不用,凭什么她那么普通的容貌可以得到那样特殊的对待!

    “父亲,或许我需要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他跪在一个墓地前,神色敬重严肃。

    上位者注定不能从心,而女人都不可信。

    “更何况,是一个下贱的奴隶,父亲,我到底该怎么做。”

    他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直直的,神色间带了些疲惫。

    人这一辈子,有取就有舍,有得就有失。

    而他现在,注定要做个取舍。

    他的身份地位无一不在提醒他,不可以对一个奴隶上心。

    更何况,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亚斯,孩子。”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三年前,父亲临终前的叮嘱。

    “你要记住,我去世后,家族就全靠你了。”

    “亚当虽然年纪比你大,却远远不如你稳重,心狠。”

    “我希望你可以担起重任,不要让我失望。”

    “孩子,你要记住,身处我们这个位置的人,最忌心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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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软,切记,切记。”

    “父亲,儿子明白。”

    是,他一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心慈手软这个词,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弱点,而他,绝不能有任何弱点。

    “父亲,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担起家族重任的,我不会让您失望。”

    三年前,父亲刚去世,他母亲就马上改嫁。

    走时,带走了亚当,留下他一个人收拾满地的烂摊子。

    那时樊城兴起了一场小暴乱,他一个人面对着这些事,几乎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从一个少爷,变成可以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一家之主。

    “女人……本来就是不可靠的。”

    亲生母亲都是这样,更何况一个低贱的奴隶。

    他在提醒自己,要清醒,要保持清醒。

    只要有权利,一个奴隶而已,一辈子圈在身边就是了。

    “主人,您回来了。”

    “她人呢?”

    他稍稍一问,阿达就知道他指的是谁了。

    “主人放心,为了防止她逃跑,我一直派人看着她的。”

    “庄园内外也都加派了入手,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现在回去睡觉了。”

    “主人需要我去把她叫来吗?”

    她试探的问着。

    亚斯却没有回答,只面无表情的听完,然后上楼了。

    身后好几个奴隶赶紧起身跟上去伺候他。

    夜晚的城堡安静到了极致,安静到,他会有种慌乱不安的感觉。

    凌晨两点,他依旧睡不着。

    “阿达!”

    跪在门外打瞌睡的阿达瞬间惊醒。

    “唉,主人有什么吩咐?”

    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推门进去,匍匐在地。

    因着大脑强行开机,走路都有些不稳。

    “把她带过来。”

    他要让她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阿达有些懵。

    趴在地上愣了好久。

    “呃……是是是。”

    反应过来后,赶紧就下去办事了。

    云听染是被放在担架上抬过来的。

    是的,他们为了赶时间,甚至都懒得叫醒她。

    推开门就一个人抬头一个人抬脚,把她抬上担架,走了。

    “……”

    “???”

    如果不是听到了阿达着急催促的声音。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神经病。

    凌晨两点,实在是太困,这短短的一截路,她竟又在担架上睡着了。

    到亚斯房间的时候,她是被阿达敲醒的。

    “醒醒!”

    我……艹。

    房间的灯光太亮,以至于她猛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阿达见亚斯脸色有些不好,连忙示意奴隶把她倒下来。

    “咚”的一声,原本躺在担架上的人咕噜滚了下来。

    “???”

    滚落间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

    他看见那被白布包裹着的伤口渗出了血。

    下意识要出口训斥阿达之际,他握拳,忍住了。

    不能上心,不能上心。

    “……主人。”

    她丝毫没觉得伤口痛。

    十分自觉的走到他跟前跪下了。

    甚至都不用他开口。

    她就知道这狗男人叫自己过来是干嘛。

    反正不会是要对她好,不是为了立下马威就是为了立下马威。

    “……”

    见她这样。

    他心里像是憋了口气,堵在心口没办法发泄。

    见她自跪下后就垂着头没再看他一眼,他甩手,躺回床上了。

    “……主人,我们就告退了。”

    阿达咽了咽口水,十分麻溜的下去了。

    关门之际,见云听染又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叹了口气。

    “我渴了,倒水。”

    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久久没听见半分声响。

    忍住偏头看的动作,闭眼吩咐。

    她揉着眼睛,困顿的起身倒水。

    然后又后退跪下。

    “水太凉了。”

    “要热的。”

    “好的主人。”

    热水倒好了,她又回去跪下。

    要了她一年的时间,以往的每一日都是如此。

    乖乖巧巧,不哭不闹。

    可今日莫名的,他心里堵得厉害。

    她不来堵,她来了更堵。

    “云听染。”

    半个小时后,他再次叫她。

    这次却没再听见回应。

    他睁眼,却见她早已趴在地上睡着了。

    手上伤口的血溢得厉害,乍一望去,触目惊心。

    “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他这样彻夜难眠,她却睡得香甜。

    清浅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他竟觉得莫名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