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罗门皱眉,察觉到他语气有些不对。
“我……”
“说!”
他怒吼一声,手里的玻璃杯子甩到罗门身旁,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玻璃渣子弹起来的时候,还划伤了他的脸。
“说啊!让我听听关系好到了哪个程度?”
罗门抿唇,眼皮狂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达跪在一旁默默缩了缩,唯恐被波及。
“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朋友?呵!”
亚斯抵了抵后槽牙,只觉得内心翻涌着怒意,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眼看着锃亮的皮靴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罗门额头浮出一丝冷汗。
“那我倒是想听听,你们是怎么成为的朋友?”
罗门张了张嘴,还没回答,亚斯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你喜欢她。”
不是疑问,是他的肯定。
他慌了一瞬,但很快冷静下来。
“主人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亚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好不狂妄。
或许他隐藏的很好,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对那小东西的了解虽然没有十分,却也有六分。
“因为凭她的人品,不可能会有朋友。”
阿达本还在惶惶不安,听到这句话还是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云听染在他这里三年,十七岁被他带回来的。
如今她十九岁,好歹也是在眼皮子底下待了三年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小东西是个什么德性。
“人……品?”
罗门有些没听明白。
“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做事从来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
一年前有一个管家对那小东西好得不得了,事事都照顾她。
许是那时候管家对她有利,所以她的态度也是恭恭敬敬。
可没过多久,那管家犯错被他吩咐拖下去打死了,死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该吃吃该喝喝,好不快活。
“她就是个没心没肺,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这样的人,你觉得我会信她有朋友这种话?”
“呵,朋友?你怕不是对老子的东西虎视眈眈!”
他说完就一脚踹了过去,踢在罗门胸口,痛得他脸色发白。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好,匍匐。
“主人误会了,我没有喜欢她。”
“带下去,处理了。”
在旁边看了这么久,阿达终于明白亚斯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原来是占有欲作祟。
她连忙上前,试图阻止。
“主人,您,您确实误会了,他压根儿就不是个男人,和云听染也没别的关系了。”
听了这些话,亚斯皱眉不解,罗门却是煞白了脸。
“什么意思?”
被亚斯盯着,阿达感觉到阵阵压力。
“就……就是她那东西在三年前被割了,是格瑞丝小姐让人割的。”
说起这件事,她下意识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即使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可当时目睹一切的阿达至今记忆犹新。
亚斯挑眉,朝他身下看去。
只是隔着裤子,无法仔细辨认。
他突然就笑了。
“把裤子脱了。”
听见这话的一瞬间,不仅仅是罗门面色苍白,就连阿达都白了脸。
他就这么盯着罗门,仿佛在看一个泥潭里的小丑。
轻蔑又鄙夷。
一秒…两秒…三秒…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煎熬,终于在视线逐渐模糊的时候,他晕了过去。
“你,是亚斯哥哥的奴隶?”
“是。”
格瑞丝抬眸,娇气的撇了撇嘴。
“果然是个低贱的奴隶。”
“不过……长得还不错。”
“你抬头。”
他没有反抗的权利,便抬起了头。
长得确实很好看,至少这脸和身材是许多贵族子弟都比不上的存在。
“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我叫罗门。”
“罗门?行,那你待会儿就跟我回去吧,我会跟亚斯哥哥说的。”
贵族家里的小姐,私下也会养些相貌一等的奴隶在身边,解闷。
大多都是从小养到大,知根知底用着方便,这在贵族的圈子里,是常态。
所以罗门怎么会不知道,被她带回去的结局?
以色侍人。
“你愣着做什么?不愿意?”
见他匍匐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格瑞丝抬脚踢了踢他的下巴。
看清他神色间确实隐隐有抗拒的模样,她瞬间垮下了脸。
从来都是千娇万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么能接受一个奴隶的嫌弃。
被一个畜生拒绝,无疑是件十分没脸的事。
“说话!”
“不是,我一个粗人,待在小姐身边恐怕照顾不好小姐。”
周围跪着的奴隶很多,她突然被下了脸面,气得脸颊发红。
“一个狗奴隶而已。”
“本小姐逗你玩玩,你还当真了,来,给本小姐倒酒。”
她伸出手指,敲了敲酒杯,小小年纪,姿态却是高傲得不像话。
“是。”
他刚站起来,格瑞丝一个眼神,身后的奴隶就重重的推了他一下。
这一下没站稳,他就直直朝格瑞丝扑去。
毫不意外的,他扑在了她身上,碰到她不过一瞬的功夫。
就被身后的奴隶拉起来,啪啪两个耳光,利落的把他押了起来。
“什么东西!也敢拿脏手碰小姐!”
“脏东西!本小姐也是你能肖想的?”
“拖下去!你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朝他身下望了一眼。
只这一眼,那奴隶就知道该做什么。
马上恭敬的俯了俯身,和几个身强体壮的奴隶把他带下去了。
跪在一旁的阿达张了张嘴,不敢说话。
“阿达管家,你没意见吧?”
就这么一句话,吓得阿达脸煞白。
她一个小小的管家,哪里敢有意见。
就算是主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处罚一个小小的奴隶而已,这点儿面子,亚斯不会不给格瑞丝。
“没有,没有,格瑞丝小姐还是太善良了。”
“就凭那奴隶这么无礼的举动,杀了他都是活该。”
格瑞丝闻言,满意的笑了笑。
一个奴隶而已,有什么资格给她甩脸?
一只不起眼的蝼蚁而已,踩起来毫不费力。
“对了!吩咐下去,可别把他嘴塞着,让他叫出来,本小姐就喜欢听,还有,别让他咬舌自尽了。”
“是。”
听到外面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后,阿达一个哆嗦,差点儿没跪稳。
是啊,她明明可以选择把他杀了,却还是选了最残忍的方式。
罗门醒来的时候,一切都被看到了。
冰凉的水泼在身上,冻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主人,他醒了。”
亚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神色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畅快。
“没想到,还真是个阉的,你连那方面的快感都没办法给她,你拿什么喜欢她?”
“哈哈哈哈哈哈!拖下去好好关起来。”
“不是说和那个小东西关系好吗?我倒是要看看,她会不会为了你回来。”
他说完这话,阿达和罗门就都明白他的用意了。
原来是想利用云听染亲近的人,逼她回来。
只是……罗门苦笑了下。
他清楚的知道,她是不会回来的。
那么,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等不到那一天吗……
“是……”
“你想逃?别想了,你逃不掉的,乖乖留下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尊贵的地位,无尽的财富。”
他刚走进来,就见云听染在研究手上的手铐。
只是……云听染皱了皱眉,觉得这话有点儿熟悉?
对了……和他弟那句“除了结婚,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迷之相像。
“……谢谢我不需要。”
亚当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想,她一定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才这样说。
“没事,来日方长,我们继续。”
只堪堪多看她一眼,他声音就又有些暗哑了。
这个距离,云听染能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急促。
眼看他捧着自己的脸就要吻过来了,一直潜伏在床边的小黑见状就咬了上去。
“嘶……”
“蛇!哪里来的蛇?”
一口被咬到脖颈,亚当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小黑,干的不错。”
床上有机关,她示意小黑往床头唆去,小黑的重量往那一压,她手脚上的镣铐就解开了。
“你不能走!”
眼看着她就要跑了。
亚当忍着痛,大步跨过去,手臂环住了她的脖子。
他没有用力,云听染倒是没觉得痛,只是被迫靠在他胸膛上,半步都走不动。
“小黑,咬!”
“该死!”
这时候亚当也看出这是毒蛇了。
他躲闪不及,小腿又被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
趁着他吃痛放松的时候,云听染从他臂弯钻出来,用床上的镣铐把他反铐了起来。
“……”
亚当痛得满头大汗,嘴被捂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云听染用手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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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他的嘴,离他很近,近到他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
“亚当先生,看来你失算了。”
“再强的镣铐,也不一定锁得住我。”
她边说着,边从旁边拿过一块布结结实实的塞进了他嘴里。
亚当只能红着眼,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脸蒙起来,提着小包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
该死!该死!
云听染被亚当抱回来,是城堡的奴隶有目共睹的,如今大摇大摆走出去,也没有人拦她。
“她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回主人,不知道……”
约翰眼皮跳了跳,想起她遗落在自己房间的内衣就觉得呼吸不畅。
偏那玩意儿还香得不像话,就……像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等等……他在想什么……
“算了,滚下去!见到她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等云听染回去的时候,就见约翰在自己房间门口转来转去。
见他神色间明显不平静的模样,她勾了勾唇。
“哥哥,哥哥是在等我吗?”
听到她的声音,约翰转过身来,眼神有几分不自然。
他想说让她把她的衣服拿回去,想了想还是别扭得说不出口。
在云听染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他又有几分恼怒。
“卢卡醒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他个交代吧,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更是害了他的一辈子。”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
“卢卡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也不会包庇你,你自己解决。”
“哦。”
“……”
见她还站在原地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约翰只觉得从心底窜出一股火气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着我去给卢卡赔罪!他要怎么惩罚你你都受着吧!”
因为伤得严重,卢卡一直都在这里抢救,现在醒了,闹得最厉害的就是要把云听染杀了。
“她人呢!!!把那个奴隶给我找出来!!我要杀了她!”
房间里的东西都被砸得稀碎,旁边跪着的奴隶吓得瑟瑟发抖。
没一个敢说话,距卢卡醒来,已经是四个小时了。
他醒了多久,就闹了多久。
“主人,卢卡先生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您进去不安全。”
刚走到门口,卢卡那杀人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云听染摸了摸耳朵,觉得吵。
约翰皱眉,回头看着她。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去把那个奴隶给我抓过来!快去!”
“啊!!——”
里面传出女奴隶的惨叫声。
约翰皱了皱眉,示意看门的奴隶开门。
刚开门,云听染就险些被一个飞来横物砸到,她侧了侧身,脸色有些不爽。
“什么奴隶?卢卡先生要找的人,是我吗?”
看到塞尔脸的那一刻,卢卡瞬间瞳孔放大,感觉自己的伤口更痛了。
“你!快把她给我抓起来!!”
他现在还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床上干指挥。
旁边的奴隶没一个动的,都惶恐的匍匐在地。
“抓我?我自己过来怎么样?来,让我看看你要怎么杀我。”
“塞尔!”
见她越来越过分。
把卢卡都吓得脸色发白了,约翰不得不出声制止。
男人发生了这种事,短时间内都有心理阴影。
现在卢卡见到塞尔的模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都觉得卢卡造孽。
“约翰!你还不把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奴隶抓起来!我要折磨死她!”
见约翰在后面,他瞬间又硬气了起来。
那模样是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
约翰皱了皱眉。
“她不是奴隶。”
就算不认可塞尔这个私生妹妹,他也不能容忍别人说她是奴隶。
这代表他们整个家族的脸面。
“她是我的妹妹,这几天刚回来。”
“卢卡先生,听见了吗?我不是奴隶哦。”
“但你,绝对是阉人!!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听她这么低软的语气,约翰以为她是要说什么好话。
只是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最后一句话直接把他雷在原地。
在卢卡怒目圆睁的时候,约翰迅速把她拉回来,示意她闭嘴。
“卢卡,我今天带她来,就是给你赔罪的,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她虽然是我妹妹,但我不会偏袒她的。”
那老男人靠在床上,阴狠猥琐的眼神在云听染身上扫了又扫。
在约翰都快觉得不舒服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让她嫁给我,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