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第三张假面 > 5. 人肉靶子
    果然,跟在他身后到了外面就被他交给了一个仆人。

    “带下去,处理干净。”

    “是。”

    亚当嫌弃她是个奴隶,全程没看她一眼,把她交给那个仆人就离开了。

    那仆人配着枪,控制住了她的双手把她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以免惊扰了里面的人。

    “别动。”

    在他放开一只手去掏枪的时候,她扭了下身子。

    “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她的本音很软甜,让人听了就会沦陷,那仆人脸一红,掏枪的动作顿了顿。

    趁着这个间隙,她向前两步,紧紧的往他身上贴去,见他沉迷呆滞的模样,她冷冷的笑了笑。

    “哥哥,可要小心擦枪走火哦。”

    等那仆人察觉到手上的枪被抢走的时候已经晚了。

    听闻外面“砰”的一声枪响,正在往回走的亚当勾了勾唇。

    一个奴隶而已,轻而易举就碾死了。

    “啧啧,你死得好惨哦,到地狱了,可要记得告诉阎王爷你死得有多冤枉。”

    指尖轻轻沾了沾那人额头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她起身笑着离开了。

    是有多看不起她,才会只派一个仆人就以为可以解决她呢?

    亚当……很有意思的人。

    瞧不起吗?可要是有一天发现,是求不得呢。

    “她人呢?怎么又不见了?”

    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达尔西发现原本跪在远处地上的云听染又不见了。

    “没……没看见。”

    戴维还没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提起她就耳根子发红。

    达尔西皱了皱眉。

    “算了,走的时候再找。”

    敬完酒回去,亚斯才发现云听染又不见了。

    他顿时又沉下了脸,看向了达尔西所在的方向,达尔西挑眉,淡定的喝着茶。

    “亚斯,怎么了?”

    “没什么。”

    他放开格瑞丝的手,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派人来约翰家,把外面给我包围好,要是看见那个贱人,就把她带回去。”

    “没看见也要给我守好,不准让她跑了!”

    阿达大管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贱人是谁,被身旁的罗拉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好的主人,我马上就吩咐下去。”

    这一次,他量那个贱人也跑不掉。

    “亚斯,我们也该去马场那边了,客人都过去了。”

    等了好久也没见他过来,格瑞丝上前拉住他的手。

    旁边的亚当看了他们一眼,安慰着身旁的德琳夫人。

    “母亲放心,不过是一个奴隶而已,我相信亚斯只是玩玩,况且,我已经处理干净了,无后顾之忧。”

    德琳夫人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亚当干净利落,她很放心,那样一个样貌平平的奴隶,也不知道亚斯那孩子是怎么看上的。

    在去马场路上的时候,亚当收到了一个信息,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亚当。”

    “没事。”

    “母亲,你先去马场,我随后再来。”

    他说着就吩咐奴隶调转了欧式马车。

    德琳夫人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优雅的点了点头。

    监控室内,他就隔着一个屏幕,清清楚楚的看到云听染是怎么利落的把那个仆人解决掉的。

    “嚣张!!”

    看完全程的他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双手撑在柜子上,恨不得进去把那个女人揪出来收拾一顿。

    这样一个放荡的女人,到底是哪里入了亚斯的眼,最气愤的是,那个女人起身后,朝着摄像头比了一个反V手势。

    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去把她给我抓回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奴隶给我找到!”

    “是。”

    而云听染此时已经潇洒的走出去,把自己藏在外面那张脸换回来了。

    “亚斯,我们几个来玩几局射箭怎么样?”

    “嗯。”

    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看了看刚过来,脸色也同样不好的亚当,他摸了摸鼻子。

    “亚当呢?”

    “随意。”

    “行,格瑞丝和艾米也一起。”

    艾米,他的未婚妻。

    正当他们几人都拿好箭准备开始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哥哥,射箭怎么不叫上我呢。”

    约翰皱眉回了头。

    见是塞尔,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这个刚认回来的便宜妹妹,那天过后就没见过了,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了。

    亚当几人听到哥哥这个称呼都疑惑的看向了约翰。

    “你怎么来了。”

    “哥哥和妹妹的订婚宴,我当然得到场了。”

    “大家好,我叫塞尔·瓦尔德克。”

    瓦尔德克,大家都知道是安德烈家族的姓。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顿时,全场哗然。

    “安德烈先生,这是……”

    德琳夫人夸张的摇了摇头,觉得这大概是个笑话,这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安德烈露出一个假笑,十分僵硬的走向塞尔。

    “如大家所见,这是塞尔,我的孩子,在家里排行老二。”

    贵族讲究体面,他既然说了,大家也没有追问到底。

    私底下都默认塞尔是外面的私生女了,这就是圈子里不成文的共识。

    “这位就是亚当先生吧,很高兴认识你。”

    见她突然伸出手,亚当皱了皱眉,不是很想理。

    私生女的身份,同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贵族子弟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但不能不给安德烈面子。

    “你好,我是亚当。”

    “说来很奇怪,我和亚当先生一见如故。”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单独和你比试一局?”

    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敲着桌面。

    “可以,我的荣幸。”

    她笑了笑,自然的拿过约翰手里的箭,说是比试射箭,其实射的不是别的,是人肉靶子。

    让那些奴隶充当人肉靶子,在70米外,左右移动。

    射箭的人箭指他们的心脏,如果射中了,那这个奴隶的命也就结束了。

    如果没射中,那这个奴隶就是侥幸活了下来,可以换下一批奴隶。

    “女士优先。”

    她举起手里的箭,看着前面那些害怕得不停左右移动的奴隶,觉得十分好笑。

    “躲什么呢。”

    见她举起手里的箭迟迟不动手,亚当皱了皱眉头,想要提醒她。

    下一秒,眼前一闪,远处倒了两个奴隶。

    “中了。”

    “呵,塞尔小姐这一箭,射得不错。”

    “既然是比赛就要有惩奖,亚当先生,如果是我赢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惩罚呢?”

    “当然。”

    亚当笑了笑,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他接过奴隶手中的箭,高高举起。

    “亚当先生可要看准了射,要是射歪了,可要接受惩罚哦。”

    在他射箭的那一秒,她微微靠近,呼吸喷洒在他脖颈,有轻微的痒意。

    不出意外的,他射歪了,这一箭只堪堪射在了奴隶肩头。

    “啧,歪了。”

    “一局定胜负,亚当先生可要接受惩罚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眸底有轻微的怒意。

    她也不躲闪,直直的迎着他的目光,笑得灿烂。

    明明是这样一张普通的脸,笑起来时却意外的好看。

    “你耍赖,射箭本来就不能分心,你刚刚凑过去做什么?”

    格瑞丝忍不住出声反驳她,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姐姐,她是瞧不起的。

    “耍赖?”

    她笑了笑,摊手指了指自己和亚当之间的距离。

    “我都没碰到他,怎么能叫耍赖呢?亚当先生,你觉得呢?”

    小样儿,这波叫兵不厌诈。

    “的确,愿赌服输。”

    “塞尔小姐的实力确实不错,说吧,惩罚是什么?”

    亚当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漠的摘下了黑色手套。

    格瑞丝皱了皱眉,有些不喜的看了一眼云听染。

    私生女就是私生女,在这种地方给人家难堪。

    “那亚当先生,跪下学声狗叫吧。”

    她说得淡然,周围却是一片哗然。

    大家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她在说什么?她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他脸色沉了下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看来亚当先生耳朵不太好,那我再说一遍吧,麻烦您,跪下来学声狗叫。”

    “第一遍可能是没听清,那么第二遍,就是听得清清楚楚了。”

    他反应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弯下腰来,和她对视。

    “塞尔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威胁的冷意。

    她却毫不在意,只悠闲的摆弄着自己的白色手套。

    “当然,难不成,亚当先生赌不起?又或者是,想要耍赖?”

    他拧着眉,只觉得跪下学狗叫这几个字异常的熟悉。

    以前不懂事时,他常会以这样的方式去羞辱那些贫民或是奴隶。

    “呵,愿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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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服输。”

    “为塞尔小姐跪也未尝不可。”

    “只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狗叫太过不雅。”

    “这点,我相信塞尔小姐也是开玩笑的。”

    这样的场合,就算她提的要求太过无礼,他作为一个君子,也不能出尔反尔。

    不过,他也确实是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左手扶右胸,面朝她单膝跪地。

    明明是这样难堪的惩罚,却被他实施得极为绅士。

    “这个塞尔小姐……真敢。”

    “嗯,安德烈的这个私生女,看起来的确是个不太好对付的角色。”

    亚当跪下那瞬间,时光倒流,她仿佛看见了十二岁那年的自己。

    ……

    “排队排队!都不许吵!粮食都够啊都够!”

    “来来来,每家两袋面包,一箱牛奶,领了的就赶紧回家。”

    十二岁那年,因为缺水加上贵族无尽的压榨,贫民没有粮食,活不下去。

    所以就开始了大规模的暴乱,他们组织起来,专对贵族下手。

    打倒贵族,堂堂正正活着,成了他们的口号。

    听说那时的暴动,樊城死了十几个贵族,上千个贫民。

    贫民远比贵族多,就算那些贵族有权有势有用不完的奴隶,也不能将贫民全都杀了。

    所以樊城的贵族纷纷开始向贫民捐赠粮食,那年,是她第一次见到亚当。

    “你,把那个黑丫头给我叫过来!”

    “好的主人。”

    那时,她被养母吩咐出来领取粮食。

    身上穿着黑黢黢的旧衣服,头上裹着一块黑头巾,将整张脸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跟我过来,我们主人叫你。”

    见她纤细的手臂上缠着一条蛇,那个奴隶不敢离她太近。

    她朝他说的主人看过去,只见那人坐在奢华的金色椅子上。

    穿的是白色衬衫黑色马甲,和一双黑色的靴子,正矜贵的看着她。

    “你快去啊!可别惹怒了这个贵族少爷,害得我们领不到面包。”

    见她一直站在原地不动,旁边有男子忍不住推了她一下。

    只这一推,缠绕在她手臂的毒蛇就吐着蛇信子,警告的呲了他一下。

    那男子顿时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这……这……你,你快跟我过来吧。”

    那奴隶也有些害怕。

    云听染抿唇,拍了拍毒蛇的头,示意它安静,然后就跟着奴隶过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得高高在上,理所当然,她抿着唇,不愿意回答他。

    “我们主人问你话呢!”

    “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你!”

    那个奴隶还想说些什么,亚当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没有名字是吧,养蛇做什么,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呢……她想,蛇又不会伤害她。

    “不怕。”

    “呵!”

    一个穿着破烂,裹得连脸都看不见的小姑娘,手臂绕着条毒蛇。

    这样怪异的装扮,的确是惹眼,可是,他很厌恶。

    他父亲死那天,暴乱的贫民都是穿着一身黑,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想要面包吗?”

    她看着他身后满车的面包牛奶,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穷人吃的都是硬硬的黑面包,可是今天发的面包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很香很软。

    养母说了,今天如果不多要点儿面包回去,她是没饭吃的。

    “想要。”

    “想要……呵,想要也可以。”

    “跪下学声狗叫给我听听。”

    刚才推她那男人一听这话就乐了,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跪呀!你倒是跪呀!小变态!”

    因为她孤僻,因为她养蛇,所以这里的人都叫她小变态。

    “叫一声给一块面包,怎么样?”

    他从奴隶手里接过白白软软的面包,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样近的距离,她甚至闻到了面包独有的香味。

    叫一声就有一块面包,很划算呀,她想。

    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就不用挨饿了呢。

    “汪!”

    “汪汪汪!”

    在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下,她坦然跪下,一点儿也没觉得屈辱。

    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腰板儿挺得直直的。

    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像是盛满了星辰大海般,耀眼得很。

    可他突然就觉得不爽了起来,一脚踢过去,把她踹到在了地上。

    “我反悔了。”